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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之行，她誠實面對欲望，和他在性愛上糾纏，留下深刻的身體記憶。內(nèi)心的死水之下，似乎有什么在隱秘蟄伏。

安城機場，她放慢一步，驗證了戴寧笙第一位會選擇的人永遠是俞景望。即使自己和他是同等的背叛者。

第二次波動則是在得知他準備離婚。她從之前無所謂的狀態(tài)中脫離，第一反應(yīng)是他即將解出這道題目了，或者說，他是像高考時一樣，毫無留戀地放棄。

盧珂向她抱怨，憑什么學霸們能輕輕松松地解出題目？戴清嘉對學習不上心，未曾有過這種疑問。當時她卻對俞景望產(chǎn)生了類似的心理——憑什么？

她的痛苦在過去經(jīng)歷了，戴寧笙很快迎來她的痛苦。憑什么俞景望從始至終沒有一分一毫的痛苦？憑什么他可以輕拿輕放？憑什么世界對他來說這樣的簡單？

戴清嘉大多數(shù)時候憑感覺和俞景望相處，她無意報復(fù)任何人，也不明確如何使他痛苦。可能他根本不會。她只知道，就算現(xiàn)在泥潭的深度只能沒過他的腳踝，他一旦走出去，只會更加的清凈無塵。

她忽然想拉著他沉下去，如果不能，至少拽著他的手，不使他順遂地離開。

以往的戀愛，戴清嘉只需要等待新鮮感自然消逝。和俞景望在一起，她更為主動，也需要時刻提防他的眼睛，她不會淪陷。她可以像喜歡其他人一樣喜歡他，但是永遠不可能像戴寧笙一樣愛他。

前往戴寧笙家中，聽聞她原本預(yù)備和俞景望晚餐。戴清嘉心下了然。俞景望這樣自負，能夠忍受她表現(xiàn)出來的假意和蓄謀破壞，能夠忍受被工具化，以及自己的選擇同時也在她的計算之中嗎？

俞景望回家前，戴寧笙等待他的過程中熟睡，戴清嘉站在沙發(fā)前，垂眸看著她的睡顏。她因為寒冷而蜷縮，戴清嘉臉上沒有表情，取過一件外套，蓋在她身上。

戴清嘉緩慢地蹲坐下來，背倚沙發(fā)，長發(fā)與戴寧笙垂下的黑發(fā)交匯，她輕輕開口：“那時候，我一直在等你。但是你沒有回頭看我。在你的婚禮上，我以為你終于和你真正想在一起的人在一起了。”

戴清嘉低睫：“所以最后，你又得到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