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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溫度你還惦記著送那點快遞?”
“吃片退燒藥就……”沒事了。許慕抿抿干燥得有些爆皮的嘴唇,想再爭取下,在馮沅威脅性的目光里,自動把后半句話消音吞了下去。
“快遞你就別想了,把你們老板號碼給我,我一起給你請假。上午先吃藥,待會兒如果燒不退,我就帶你去醫(yī)院掛鹽水。”馮沅不容置喙的說道,朝許慕伸手要號碼。
許慕可憐巴巴的望著馮沅,垂死掙扎的希望能得到特赦,在馮沅絲毫不動搖的目光里,只得委屈的交出老板娘的號碼。
馮沅警告性的看了他一眼,抬手看看手表,伸手拽松剛剛打好的領帶結(jié),摸出手機去陽臺打電話請假。
這下?lián)p失可大了!
許慕哭喪著臉抱著被子倚在沙發(fā)靠背上,重重的嘆了口氣。
他的工資也就算了,馮沅的工資肯定更高。加在一塊的話………………
想到錢,快遞小哥覺得腦袋更疼了。
夫諸輕巧的跳到沙發(fā)上,仰著頭,試探性的用粉紅色的爪墊碰碰許慕的被角,卻沒有得到半點回應。
馮沅打完電話回來,就看見許慕昏昏沉沉的蜷縮在沙發(fā)的角落,有氣無力的。
他皺緊眉頭,大踏步走過去,把許慕連人跟被子一起抱起來,塞到主臥自己那張大床上。然后找了兩片退燒藥給他灌下去。
夫諸跟在馮沅腳后跑進臥室,眨巴著琉璃樣的眼珠盤成一團趴在床頭柜上最靠近許慕的位置,似乎也有些擔心的樣子。
半個多小時后,許慕的狀況沒有好轉(zhuǎn),反而更嚴重了,連意識都不太清醒。
馮沅擰眉拿毛巾幫許慕擦了擦額間沁出的虛汗,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他看看夫諸,把手邊的平板電腦調(diào)成繪圖板丟給它,“跟我說說昨天他都做了什么,一件事都不許漏。”
第38章 離魂
夫諸焦急的用左前爪在平板電腦上劃拉,磕磕絆絆的折騰了一個多小時,一只爪子不夠便四爪齊上,甚至無師自通的自創(chuàng)了繪文字,總算把許慕昨天的行程和經(jīng)歷交代了一遍。
根據(jù)夫諸四爪并用的描述,馮沅基本在紙上拼湊出許慕昨天走過的所有地點、遇到的人。他皺眉把那些地方來回看了兩遍,最后用筆在“久隆商場”四個字上重重畫了個圈。
清平巷和其它幾處小區(qū)、商務樓都是許慕送貨經(jīng)常出現(xiàn)的地方,而且清平巷昨天那兩只妖怪屬于快遞小哥的常客,平日也安分守己,出幺蛾子的可能行不大。
最有可能出問題的,就是王樂天和宋知命最后帶他去的那間商場,尤其是宋知命跟他們分開后的半小時。
他們逗留將近三個小時,如果真有人想做手腳,時間足夠了。
只是不知道,許慕到底是無意間成為了犧牲品,還是對方就針對他而來。
前者只是運氣問題,后者……馮沅神色冷峻的瞇了瞇眼睛。
“喵喵!”夫諸焦急的用毛茸茸的尾巴尖卷住馮沅的手指,軟軟的叫了聲,示意馮沅往許慕那邊看。
此時此刻,臉色蒼白如紙的許慕已經(jīng)沒有半點反應,似乎完全暈了過去。
一縷淡黃色的光影若隱若現(xiàn),自他額間蝌蚪般活潑的游蕩而出,另一縷速度快的已經(jīng)完全脫離出他的身體,在屋內(nèi)晃蕩,似乎是許慕的三魂七魄。
魂魄離體?
馮沅神色微變,連忙三指結(jié)印,將那兩縷光影拍回許慕的額內(nèi),探手去查許慕的鼻息,見他呼吸仍在,才略略安心。
他隨即將食指和中指交疊,按在許慕額心月輪處細細探查,這才發(fā)現(xiàn)許慕三魂七魄中少了一魂,正是胎光,俗稱天魂。馮沅隨即將雙指移到許慕額間,藍光水波樣的緩緩涌出,從頭至腳,蔓延而下,溫柔的包裹住許慕的身體,阻止他的魂魄再度飄離。
幾息之后,許慕的臉色逐漸緩和,人卻沒有清醒過來的跡象。
生魂離體,有人能悄無聲息的在自己眼皮底下偷走許慕一魂?
除非是攝魂的邪術!
馮沅眉心緊皺,立刻用搜魂術在周圍查了一遍,到處都沒有發(fā)現(xiàn)許慕丟失的那縷天魂。
馮沅臉色漆黑,摸出手機給王樂天打了個電話。
“阿沅?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難道是想約我吃午飯?”王大少今天的心情聽起來比天氣還晴朗,聲音都像放在太陽底下曬過似的,暖融融的。
“宋知命在你旁邊么?”這邊的馮沅卻冷得如同數(shù)九寒天。
“他?你找他?”王樂天不可置信的拔高了音調(diào),頓住兩秒后,他像被人撬了墻角似的,哀怨的問,“阿沅你要始亂終棄么?”
“急事,快把電話給他。” 馮沅半點沒有跟他插科打諢的心思。
王大少忿忿的瞪了旁邊正在看報表的宋知命一眼,拽過他的手掌,把自己的手機粗魯用力的往上面一拍,“阿沅說要找你。”
找我?
宋知命疑惑的挑起眉峰,將手機舉到耳邊,“你好,我是宋知命。”
“昨天小慕和你們逛久隆的時候,有沒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靠近過?”馮沅單刀直入的問道。在王樂天身邊見過宋知命之后,馮沅就去查過他在人界暫住記錄,青丘九尾一脈,本來修的就是天罡正道,在人界更是治安局維護安寧的一大助力,算是家世清白。
宋知命看看努力裝作毫不在意,卻拼命豎起耳朵偷聽的王樂天,把左手擋在唇邊清了清嗓子,避開幾步,走到落地窗邊,“沒有,我敢保證,我在場的時間里,沒有任何不干凈的東西靠近過他們兩個。小慕出了什么狀況?”
王樂天死死瞪眼盯著宋知命的后背,心里像有千百根羽毛在來回撩撥,好奇得要命,馮沅跟工作狂能有什么好聊的?完全不搭尬啊!
“高燒不退,昏迷不醒。三魂七魄動蕩,天魂好像不見了,我懷疑他被人用了什么攝魂的法術。”馮沅簡單的把狀況說了一遍,頭疼的捏捏額心。他能舉手之間摧毀妖或人的魂魄,卻對如何護住魂魄脫離邪術卻有些束手無策。
“攝魂?解邪術應該是道士的專長。”宋知命沉默了兩秒,而后壓低聲音道,“我記得前幾天聽朋友說過,有位出身名門的道長最近剛到尚海,道術了得,抓鬼辟邪都是一把好手,名氣很大,破解邪術應該也行。需要的話我應該能打聽到他的住處。你和小沐現(xiàn)在在家么?一個小時內(nèi),我可以派人把他接到你家。”
有沒有搞錯,王大少不滿的用眼刀一遍遍猛砍站在落地窗前的宋知命,你們兩個有什么事情還需要避開我談?這太不正常了!
“越快越好,只要他能找回小慕的那一魂,多少錢我都出。”馮沅長嘆口氣,憂心忡忡的掛掉電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