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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能入體,銀杏樹感覺遍體舒泰,幸福地顫抖著,努力伸展枝葉遮擋住林滿慧、林景嚴的頭頂,一大片陰影下,涼風習習。
林景嚴彎腰撿起埋在槐樹地底的鐵盒,翻來覆去地看了半天,發現鐵蓋子已經銹蝕,和盒身緊緊貼合在一起,完全打不開。
折騰了半天也沒能打開,林景嚴把盒子遞給林滿慧:“我們回家再想辦法打開。”
林滿慧淺淺一笑,接過鐵盒子。這是一個方形的鐵盒,很普通的餅干盒,表面的圖案已經斑駁模糊,入手很沉。搖一搖,里面發出“哐哐”的聲響。
不知道是誰埋在這里,也不知道里面藏了什么東西。
銀杏樹搖晃著枝葉,有更多樹葉飄落而下,一個蒼老的聲音在林滿慧耳邊響起:“一覺醒來,盒子就在土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埋的。”
林滿慧將手貼在樹干之上,悄悄對這棵開了靈智的槐樹說:“以后發現土里有什么好東西,及時通知我,有好處給你。”
想到剛才林滿慧給自己輸入的木系異能,老銀杏樹興奮地應了。
林景嚴快速將樹下挖開的深洞填上土,再用勁踩了幾腳,免得被人發現,嘴里道:“走走走,我們快點回家。”
兄妹倆帶著一絲隱秘的歡樂,抱著散發土腥味的鐵盒子回到家中。
林景嚴從床底拖出個工具箱,取出平口起子,找到鐵盒的蓋子邊沿,插入撬開。鐵盒子估計在地底下埋了很長時間,早已銹得厲害,一番折騰之后,缺口終于被打開。
當林景嚴將盒子里的東西倒在地上,兄妹倆同時張大了嘴。
叮叮鐺鐺……
全是銀元。
雖然有些氧化,銀元的表面有些發黑,但并不妨礙林景嚴、林滿慧識別出,這就是人們所說的“袁大頭”、銀元。
林景嚴激動地跳了起來,趕緊把門關緊,壓低了聲音對林滿慧說:“發財了!黑市上有人拿這個換工業票、糧票、布票,還能換手電筒、小零食。”
雖說現在銀元不是流通貨幣,但未來這可是值錢的古董,林滿慧開心地笑了笑,左邊臉頰上的梨渦很深,看著多了一分少女的嬌俏。
林景嚴拿了塊干抹布,將銀元一個一個拿起來擦拭干凈。背面嘉禾結帶圍繞著“壹圓”字樣,正面袁像左右有“中華民國九年造”。
一個、兩個、三個……
足足有一百個。
林滿慧坐回竹椅,愉悅、暢快的情緒縈繞全身,越來越多的綠色小光點吸引過來,融入體內,一點一點匯入丹田。
林景嚴專注清理銀元,林滿慧安靜修煉,木系異能讓小小的屋子多了一股草木清香,聞之讓人心曠神怡。
接下來的日子,林滿慧與吳媛媛、胡大志一起跟隨厲教授在農科所、苗圃、溫室花房里參觀、學習、勞作。
悠哉哉過了半個月時間,林滿慧整個人都松懈下來。
這一天,林滿慧坐在花房角落的大明礬石頭上修煉異能。花房里無人打擾、草木氣息濃厚,淡黃色的明礬石色澤晶瑩、觸感冰冰涼涼很是舒服。
夕陽西下,晚霞將半邊天空映得紅通通的。
苗圃的人都下班了,胡大志氣喘吁吁跑來,一把奪下她手中的水仙球莖,抓起她的胳膊:“你五哥在菜市場和人打起來了,快去看看吧。”
林滿慧愣了一下,睜開眼,眼眸似星:“什么?”
胡大志被她的目光晃了一下神,道:“我剛剛回家,在三分場供銷社旁邊的菜市場那里圍了一圈人,你五哥正在和人打架呢。”
打架?林滿慧腦中的警鈴再一次響起。
林景嚴最近不是很老實嗎,干嘛又和人打架?這些日子過得太過舒適,光顧著修煉異能,根本沒有時間關注五哥在做些什么。
難道……是那些銀元惹的禍?
想到林景嚴蹲在地上細心地擦拭著那些銀元,嘴里念叨著發財了,可以換工業票、油票、布票、手電筒,林滿慧的喉嚨里有股苦味泛了上來。
七十年代對市場交易管理太過嚴苛,偏偏林景嚴最喜歡的又是買賣、賺錢。這樣矛盾的狀態下,讓他呆在屋子守著那一堆銀元不做點什么,的確是一種為難。
林滿慧霍地站起:“走!看看去。”
胡大志騎了自行車,他跨上橫杠,左腳支在地上、右腳踩在踏板之上,示意林滿慧坐在后座,向前一蹬,便飛奔起來。
匯入下班的人流,胡大志帶著林滿慧往三分場菜市場而去。
七十年代是計劃經濟,買菜、買肉、買豆腐都得到國營的菜市場,憑票購買。軍山農場三分場的菜市場是個一層的棚子,體量不大,大約一百多個平方米的面積里,擺放著蔬菜、肉、蛋,品種并不算多。
下午五、六點左右,西曬的陽光十分刺眼,正投在菜市場外面的紅磚圍墻之上。墻面上爬滿綠藤,給這個火熱的夏天帶來一絲清涼。
還沒靠近,就聽到里面傳過來喧鬧之聲,胡大志騎著自行車徑直而入,林滿慧輕巧巧跳下后座,目光審慎地四下打量。
地面滾落些大白菜、菠菜、蘿卜之類的蔬菜,還有十幾顆打碎的雞蛋,菜場里三個叼著煙的小混混正斜著眼睛叉著腰咒罵著。
“狗東西,給臉不要臉!”
當看清楚眼前一切時,林滿慧的心臟似乎被什么揪住,喘不上氣來。
林景嚴垂頭喪氣,被人反剪雙手,衣服扯破了幾處,頭發亂得像野草,兩只眼睛腫得跟熊貓一樣,額頭、顴骨磕得青一塊、紫一塊,嘴角殘留著一絲血跡。
“五哥!”
聽到這一聲呼喊,林景嚴瞇縫著眼,艱難抬頭。
斜陽灑進走廊,正映照在林滿慧臉上,在她頭頂勾勒出一圈金色的光影,飛散的小碎發仿佛光影中舞蹈的蝴蝶。
“小,小妹,你怎么來了?”
林景嚴嘴有點腫,說話含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