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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但重新換了藥,還擦過身。
“不是說好了讓我來照顧你嗎?”江燕如找到了轉移話題的良機,嘟起嘴就怪道:“你是不是嫌我笨手笨腳,照顧不好你?”
蕭恕伸手一把揪住她鼓起來的臉頰,“確實。”
“!!!”江燕如眼睛圓睜。
“大夫說我過多不宜運動,再牽扯了傷處,難以痊愈。”蕭恕用平淡的聲音緩緩道來,“所以,這些事還是讓成謙來做。”
江燕如在他晦暗莫名的眼神里幾乎立刻馬上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么事。
她嘶了一聲,捂住嘴道:“哥哥……對不起,我以后會小心的。”
雖然這事又不是她想干的,可莫名她自己就開始背起了這口鍋。
誰讓他是傷者呢?
蕭恕挑了挑眉,“以后?”
還有以后?
江燕如大窘,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多么讓人誤會,正要辯解,外面又傳來一陣砸墻的巨響,掩蓋了她所有的聲音。
她又一驚:“外面是在做什么?”
“沒什么,我找了人來修繕院子。”
“為什么好端端突然想到要修院子?”江燕如更奇怪。
這破爛院子他不是已經住了好久,怎會突發奇想要重修。
這得花多少錢?
何況,蕭恕他有這么多錢嗎?
不怪江燕如會有這樣的印象,一直以來她都看見蕭恕吃住很簡單,還以為是皇帝克扣了他俸祿。
蕭恕似乎被她問住了,又或者一時他也沒有想過原因,停頓須臾后才皺了皺眉道:
“反正……以后都要住在這里了。”
江燕如還在嘗試理解他的話,蕭恕又語氣一變,警告道:“這幾個月,府內或許會有很多閑雜人,若是你發現……嗯,發現任何人接近這個院子,記得告訴我。”
江燕如被他過分執著的目光盯著,心想這金陵城興許真的有太多人想害他,才讓他處于草木皆兵的戒備之中,她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見她乖順聽話,蕭恕把夾在手臂下的信遞給她,“韓皇后給你的信。”
這么快就收到韓皇后的信,江燕如有點驚訝,不過更多的是高興,“那我先回去了。”
蕭恕既然已經換過藥,短時間內想必是用不著她了,江燕如還是不在他眼皮底下晃悠,只怕一來二去,他們又要做些不利于他傷口恢復的事。
站在門前目送著江燕如蹦蹦跳跳離去的背影,蕭恕才捂著嘴咳了幾下。
成謙從旁邊端著藥鉆了過來,苦澀的味道彌漫在兩人之間。
“大人不告訴江姑娘嗎?”
蕭恕端起要碗,淡淡瞥了他一眼,“告訴什么?”
成謙喉嚨發梗,低下了頭。
“屬下明白了。”
江燕如抱起百歲一路小跑回到西廂房,把貓安頓在它的貓窩后才坐回到床邊,拆開信。
韓皇后在信中十分輕松地描述了她回到家中后的悠閑生活。
好山好景,好吃好喝,比起在宮中那壓抑的生活,她就像是放出籠子的鳥一樣幸福。
信中還提到了孟神醫隨著她一道回去了,正在積極為她調理身體,不過她本人并不在意這具身體還能不能生育,只希望能早日擺脫皇后這個身份,不過這或許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最后,韓皇后提到了一個人,孟神醫的師父。
蕭恕身上的那種毒出自西蜀,而孟神醫的師父最近五年經常出沒的地方正是西蜀,或許找到他會對蕭恕有幫助。
又是西蜀?
江燕如拿著信愣了一會。
不過她既然得了這條信息,自然還是要第一時間去告訴蕭恕,不過蕭恕正在書房忙著公事,聞言只是微微抬了下眉,連眼神都沒有望過來。
“西蜀地勢復雜,遍布瘴氣,當地的五毒族更是形如鬼魅,來去無蹤,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在西蜀全須全尾地來去自如,別說找人,就是進去都是極危險的事。”
“那我爹……”她剛說出三個字,驀然把嘴又牢牢閉上了。
蕭恕口中描述的西蜀如此危險。
難怪爹當初離開的時候幾乎帶走了所有的弟子,可他竟一個字也沒有提起他去的地方這樣危險!
江燕如突然感覺心口壓下了一塊巨石,惶恐、焦慮還有茫然。
“你爹?”蕭恕擱下筆。
江燕如搖搖頭,不敢在蕭恕面前再細說,扯開了話題問道:“對了哥哥,謝姑娘過幾日生辰,我想去買一件東西送她,我能上街去嗎?”
蕭恕盯著她看了幾眼,“讓吳巖陪你去,日落前記得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