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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指名道姓XX班即將三級跳的XX同學,加油加油加油!
沒有哪一個像宋真意這樣的,一個非運動員出盡了風頭。
播報員是個嗓音很廣播腔的男生,他在弄話筒的時候,大喇叭發出呲呲的刺耳聲,夾雜著播報員的笑聲。不是他不專業,實在是他忍不住。
他說:下面這條加油稿,是給高二十八班的宋真意同學。你是海底的明月,夏天的清風,枝頭的梔子花。很開心能認識你。
你是海底的明月。
夏天的清風。
枝頭的梔子花。
我的
心上人。
梔子花,花朵純白干凈,花香誘人入骨。
男播報員的聲音一停,整個操場此起彼伏的狼嚎叫,這個年齡的娛樂方式匱乏,初識愛恨,一點點小的情生意動都樂的湊熱鬧。
好多人交頭接耳問:宋真意誰啊?讓人敢這么大膽子告白?
三張小紙條情緒或奔放或含蓄,但意思都一樣。尤其最后那張,居然沒有給他,而是直接拿到廣播處全校通報。
宋真意有點不好意思,欲蓋彌彰的拿礦泉水遮住臉往自己班級位置走。
衛潶跑過來找他,先習慣性涮人:原來你在這兒啊,我找了老半天。你現在可出名了,宋同學。
因為和衛潶比較熟,宋真意敢繞過他,不理他。
這時候就需要默契了,插科打諢涮人假意生氣,怎么損友怎么來,越損感情越好。
衛潶拉著他,正色說:別走別走,我找你有正事,顧哥馬上要跑3000米長跑了,你不去給他加油?
宋真意不說話,他現在還堵著難受呢,憑什么他是顧硯山心中不被靠近的那個。
這么想著,他看衛潶的眼神都透著絲絲縷縷的埋怨。
搞得衛潶以為自己剛剛開玩笑開的太過了。他只能拿顧硯山開脫:你想啊,3000跑下來命都沒了。我們作為兄弟是不是應該給他加油打氣。
宋真意點頭:走吧。
其實他心里老早就算著顧硯山的比賽時間,一直不愿意面對罷了。這會兒衛潶親自找過來,他說什么都不會在外人眼里撂了顧硯山的面子。
他們倆的事,私下說。
顧硯山站在起點,旁邊幾個外班給他加油的女孩子,林中陽,許龐,他們班的同學都來了。
他蹲著身子整理鞋帶,一身運動服十分專業,體格看上去和體育生沒什么區別。要非說不同之處,就是體育生看著就比一般十八九歲的男孩子兇猛一點,顧硯山要溫柔點。
可他現在眉眼不耐,好像連精心準備的運動衣都是錯誤。
宋真意看見顧硯山埋頭理他的手環,衛潶叫了聲:顧哥,我把宋真意帶來了。
顧硯山抬頭,立馬露出一個招人的笑容。
宋真意想:壞了,這場景,還怎么生氣。
裁判吹響口哨,各位運動員做好了起跑的姿勢。槍響后,跑道上的八個人沖了出去。
比賽剛開始各班組織的小拉拉隊還很賣力。
沖啊!顧硯山!啊啊啊啊!
讓宋真意想起,今早的時候,他隔得老遠,站在不顯眼的角落看顧硯山跑100米短跑。
不像3000米只需要一個人報名,100米短跑需要4個人。顧硯山長跑厲害,短跑也不錯。俯下身趴在地上的預跑動作,顯得他整個人很有男人味。
對,就是男人味。露出的小腿肌肉發達,起伏的線條像山丘溝壑,整個身型像豹子一樣優美。
100米短跑的極致速度,初賽半決賽決賽的進階流程。導致它是最能激發荷爾蒙點燃熱情的比賽,顧硯山在萬眾矚目中拿下決賽第一。
不管是不是本班的學生都在替他歡呼。
看得宋真意酸酸的,他心中的那簇光,是個很優秀的人,稍微遺憾的是,他最好的朋友不是自己。
周圍的加油聲大起來,把宋真意扯回現實。原來是進入沖刺階段了,顧硯山和一個體育特長生并列第一。
宋真意剛發呆的時候被衛潶推到了終點前面。
他眼里看不見另一個體育特長生。只看得見顧硯山,顧硯山渾身流汗,他現在應該肌膚毛孔張到最大,身體溫度很高,不顧一切的向自己沖過來。
這場景似被人放了慢動作,耳邊的吵鬧聲漸漸小下去。
直到顧硯山越過終點抱住他。
大半個身體壓在自己身上,喘著粗氣,他的汗蹭濕了自己。
旁邊一陣歡呼:顧哥牛逼啊,跑贏了特長生。顧哥你喝水不?現在最好繞操場慢慢走一走,平緩下呼吸。
別的班也跟著歡呼,可能是看顧硯山表現出色吧,只是宋真意疑惑為什么這喝彩聲帶著特有的八卦氣。
顧硯山放低了喘氣聲,變得壓抑低沉。在宋真意看不到的地方眸色漸深。
梔子花花朵純白干凈,花香誘人入骨。
他似乎聞著那味兒了。
顧硯山呼出的熱氣燒的宋真意耳朵癢,他偏頭躲了一下。時刻記得卑微的自己不配得到顧硯山對衛潶那樣的友情,目無表情的說:渴了就喝水,累了就休息。
顧硯山動作一頓,慢慢放開了擒住宋真意的手:你去哪里?
我去給其它運動員遞水。
顧硯山看著宋真意的背影,長跑前的不痛快勁又出來。
林中陽陪顧硯山慢走,身邊的人氣壓低的他想逃跑:怎么回事你倆?從哪兒開始不對勁的?
顧硯山搖頭:我不知道,昨天開幕式的時候還好好的,還遞眼神給我替他解圍。昨晚晚自習到今天就這樣了。
林中陽勸道:你在他心中肯定很重要,比你想象的還重要,你的一點小細節就可以影響他的情緒。
顧硯山背后的尾巴搖的飛快。
前后情緒差別那么大,林中陽不由嘆:這酸臭的愛情。但他還是說:不過我覺得他對你沒有一點愛情的欲望。
顧硯山的尾巴倏的停住,垂下來。
所以我就很奇怪啊!他對你沒有愛情,又為什么有那么大的占有欲和在乎?
顧硯山隱隱約約猜得出原因,當局者迷,他問:你就說怎么辦吧?
那當然是刺激他啊,告訴你是gay,告白,親吻。讓他知道你不僅把他當兄弟。
顧硯山微不可察的皺了眉。
林中陽說:你不愿意告白,是怕失敗了朋友都不可做。那你就試探性親他,或者做類似稍微過火的動作。看他反感不,反感你就別告白了,不戳破這層窗戶紙還有可能做朋友。不反感的話就可以乘勝追擊。不然你按追女孩子的套路來,吃飯看電影,他永遠不可能開竅。
顧硯山還是不贊同的臉色。
林中陽說:哥哥欸,你表達心意的方式不可能永遠跟白開水一樣吧?除非你甘心這樣一輩子。
顧硯山當然不甘心。只是他心中有純潔到可恥的想法,他不好意思給兄弟說。宋真意是他捧在手上怕碎了的寶貝,不是他揮舞爪子試圖捕捉的獵物。
他不敢肯定會一輩子愛宋真意,但他敢肯定以后再也不會碰上他如此有不忍之情的人。
他回林中陽:白開水就白開水,我寧愿是白開水,也不愿意是汽水,氣味兒太大沖著他。
林中陽驚在原地,這還是籃球場上說一不二,誰打得不好就上去一把現場教學的顧硯山?這還是明明考的很好,還一臉淡定模樣理所應當氣死人的顧硯山?
乖乖!原來先動心的人都是舔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