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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wèi)低下頭:是手下人說是國師吩咐不許告訴陛下的,所以遲了一些請皇上恕罪!
混賬,國師要是有什么事,有幾個腦袋都不夠你們掉!郁恪氣極了,握著劍的手青筋暴突,快備馬!
踏雪很快就出現(xiàn)在他宮門口,郁恪一個翻身上馬,黑色衣角利落而凌厲。
他知道可能瞞不過楚棠,但楚棠并沒有要親自捉拿郁悄的理由啊,他不該自己去犯險。
郁恪勒著韁繩,面沉如水。細看的話,會發(fā)現(xiàn)他牙齒咬得很緊。
他想起楚棠之前答應(yīng)他的,說不會再孤身冒險的事,腦側(cè)就突突跳得厲害楚棠竟然、竟然又騙他!他就算要報復(fù)他那晚口不擇言,也不該這樣啊,真是戳他心窩子,氣死個人了。
郁恪深深吸口氣,平復(fù)下動亂的心情。
楚棠并不是那么意氣用事的人,一定還有什么原因,是他要去找郁悄的理由。
郁恪的心忽然沒由來地漏跳了一拍,情不自禁伸手摸了下右手腕。
沒有任何異常。
他悄悄松了口氣。
夜晚的紅玉樓,燈火通明。它不似尋常青樓那般有人在門口處招攬客人,淡淡的茶酒香飄散,歌舞聲彌漫,在清涼的秋夜里,一片春色暖融。
紅玉樓有兩棟,一左一右,一高一低,一名紅樓一名玉樓,從外面看上去,都是富麗堂皇的景象。
馬車在高高的玉樓前停下。
一進去,就是寬敞的一樓大廳,絲竹飄揚,舞袖如艷麗的花朵,胭脂香彌漫在空中,歡聲笑語不斷。風華雪月之地,萬種風情。
楚棠踏進去時,大廳里仿佛靜了一瞬,男男女女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一個衣著華麗的女人走了過來,笑臉相迎:這位爺
許憶冷著臉,一手執(zhí)劍,擋住了她:國師查案,還請各位回避。
老板娘一怔,隨即笑道:這、這沒頭沒腦的,客官是不是誤會了?我們紅玉樓一向遵守王法,怎么可能惹上案子呢?
站在最前邊的人帶著面具,一身清冷的氣質(zhì),下頜的線條極其好看,雙眼涼涼的,不帶任何溫度,聲音卻好聽有禮:只是奉公查辦,今夜的損失由我們擔賠。
他不露臉,氣勢卻大得很,一下子就震住了人。
老板娘看著他,情不自禁就點了點頭,待回過神時,一樓里的所有人都被清走了。
她腦袋一蒙,竟還問道:那、那樓上的人?
許憶道:你們樓上還有人?
老板娘沒明白:什么?大人您在說什么?
許憶沒回答,眼神跟著楚棠。
楚棠慢慢走動,上了樓梯,身形纖長,衣袂翩然。
許憶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一個暗衛(wèi)能聽的,所以他沒有跟上去,轉(zhuǎn)身道:圍住紅玉樓,不得有任何人進出。
是!
許憶對老板娘道:先出去罷。
老板娘看著那么多侍衛(wèi),結(jié)巴道:可可我樓里的姑娘還在上面呢
不要緊的,許憶道,應(yīng)該都活著。
老板娘迷茫地退了出去。
千機閣的消息說,郁悄在西北長大,蔚瀛多巫術(shù)蠱毒,他自小師從毒門,使的毒藥暗器防不勝防。
楚棠自行前來,并不是因為什么賭氣,只是想看看郁悄到底在耍什么手段。瞞著郁恪,也只是為了不想他摻和進來,二是避免泄露,免得壞事。
上了階梯,楚棠轉(zhuǎn)過一個彎,腳步一頓。
一個房間大開著門,地上倒著兩個人,不省人事,酒瓶也碎了一地。不過看他們胸膛還有起伏的樣子,應(yīng)該還活著。
楚棠繼續(xù)往前走。
走過幾間房,里面的客人和姑娘都暈了過去。
楚棠神色不變,直到經(jīng)過一間密閉著門的房,他才停了下來。
幾乎是同時的,房門立刻從里面打開了。
郁悄站在門后,驚喜道:國師大人。
侯爺。楚棠頷首,眼神平靜。
郁悄讓開:國師不妨進來一聚。他眨了眨眼:我絕不會傷你。
楚棠不置可否,微微抬步走了進去。
郁悄關(guān)上門,目光有一瞬間和樓下的人相觸,他無聲地笑了笑,惡意又無辜。
門闔上的那一剎那,許憶猛地攥住了劍鞘,冷聲道:你們在此看好,不得有人進出。
是,堂主。
許憶出了玉樓,很快便繞到玉樓后方,看了看樓壁,身形一閃,快如無影,一息的時間便爬上了二樓,一手抓住突出的窗沿,身體貼著墻壁,屏氣凝神。
房間里面,燭火耀眼。
郁悄眉眼帶笑,話語里喊著期待:國師可還滿意眼前所見?
楚棠沉靜道:侯爺似乎很閑。
只見滿屋里,墻上、床上、桌上,甚至還有地上,都擺滿了畫像。
畫里的人無一例外都是楚棠,筆墨色彩,簡筆復(fù)畫,技藝精湛,仿佛多年的心力都花費在了畫上。
郁悄輕笑一聲,走到桌旁,拿起其中一幅畫,仿佛在欣賞畫技,又仿佛在描繪畫中的人,嘆道:國師容顏無雙,不僅閑時會時時浮現(xiàn)在我心頭,在逃亡的時候也會。
楚棠無言。
郁悄側(cè)耳細聽:國師將人都遣走了?是怕我傷及無辜?
楚棠沒理他。
郁悄委屈道:國師為何不理我?那日在京城,我潦倒憔悴,你也理了我了呀。今日我穿這么好看,你為什么不多看我?guī)籽郏靠墒遣幌矚g?
他甚至低下頭去整了整衣服。
說實話,他長得和郁恪頗為相似,容貌俊美,五官都是很英氣的好看,只是一雙眼睛,似笑非笑,似毒非毒,帶了點兒陰柔的氣質(zhì)。
楚棠卻明顯不想和他回憶往事:郁悄侯爺是一個人來?
來與你相見,自然是一個人。郁悄撇了撇嘴。
楚棠眼神晃了一下。
郁悄抹了下自己的唇角,笑道:我方才是不是和你的小皇帝很像?
楚棠淡道:多想了。
郁悄聳了聳肩:不過,為了不叫別人打擾,帶了幾個小嘍啰。
不用猜,那幾個小嘍啰就是他在毒門的小伙伴。
楚棠微微轉(zhuǎn)了轉(zhuǎn)手腕:侯爺相約,不妨開門見山。
郁悄道:好吧,我聽國師大人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楚棠不動,目光冷淡。
郁悄背著光,打下一片陰影,籠罩住楚棠,輕聲道:你知道郁恪對你做過什么嗎?
楚棠誠實地搖頭,有一縷長發(fā)滑落在胸前。
郁悄好像看到了什么好玩的東西,視線都移不開了,嘴里還說著話:他曾經(jīng)找過毒門的長老。
緣由。楚棠抬眼。
郁悄抿唇而笑:自然是為了國師大人啊。
他揭下楚棠的面具,道:毒門有一寶,叫牽情蠱。國師可知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