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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下有那么多人,何必讓他來做這些事,他……我知道你像他這么大的時候已經獨當一面,但是他畢竟比不得你。
我……”哽了哽,易丞頭一次在德里面前如此示弱,“看在你我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算我請求你,別再讓他碰這些事了。”
德里斂起笑容,手指在造型精致的瓷杯上敲擊,微皺著眉,“我想你一定是誤會了,我不缺乏合作者,更不至于無聊到逼迫一個小孩子做他不喜歡的事,阿丞,他這么做,只是因為他想做,而我恰好有途徑。”
道不同不相為謀,兩人早已走上了各自的道路,但德里多少念著舊情,對易丞這樣的人,談不上熱攏,也算尊重。
所以看見易丞面色蒙上層頹色,他好意提醒道,“別再自欺欺人了,你認得清我是什么樣的人,若非正事都少和我聯絡,會看不清朝夕相處的人打得什么算盤嗎?”“和你軟弱的喜歡不同,我喜歡和這孩子共事,不過是同類人相處起來格外輕松,我效忠于父皇也聽命于皇后陛下,同樣為我外祖父做事,對我而言,沒有立場只有利益。
你猜猜你那位小勛爵是怎樣想的呢?”易丞回到指揮部,無心再多看自己追蹤到的資料,沉沉嘆著氣,心口墜著的疲憊快要拖著他整個人溺進深海里,他啞著嗓子讓卡曼把監禁室的幾個線人處理掉。
卡曼卻冷著臉,抄起桌面的資料,厲聲逼問,“易丞!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私自摻和進皇室之爭,一旦事情敗露,包藏罪犯的后果你想過沒有?”易丞不想回他,緊了緊衣領,準備離開,只留一句,“照做就好。”
卡曼拉住他的臂彎,咄咄逼人道,“為了一個成天在媒體面前作秀的投機者,你竟然要拿十七團當籌碼,易丞,你對得起你父親嗎?對得起十七團兢兢業業的普通士兵嗎?”“卡曼!夠了!”易丞咬著牙,雙目赤紅,再難壓抑這些日子積攢的情緒,“我無時無刻不在對我父親負責!無時無刻不在為了十七團奔波!你以為,你以為我情愿做這些事情嗎!”“阿諾德誤殺救援隊,余璋是A級通緝犯,一個是你的兄弟,一個是你的愛人,這哪一件事是我可以擺平的?哪一件事是可以合法解決的?”“你口中的投機者,你從來看不上的政治家,他是我的愛人!是我一手帶大的孩子!他本來也只是個從沒吃過苦頭,遇見事情只會埋在我懷里哭泣的男孩,如果我真有你所想那樣滔天的權勢,我情愿他一輩子是個華而不實的繡花枕頭,情愿他和薩頓城那些沉迷享樂的貴族子弟一樣,每天只想著找找樂子就能安穩過一輩子。”
易丞的薄唇已經失了顏色,顫抖的聲音帶上了鼻音,“早已不能再上戰場的我,拿什么來維系軍團往日的榮耀?他不過是替你我做了那些不愿意做卻不得不做的事情。”
卡曼稍一愣神,易丞已經掙開他,頹然坐在沙發上,雙手捂住了失態的神情,“我已經,不能再辜負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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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犬:四十
艾普麗爾端坐在畫架前,臨摹著絨布上散落的水果,身后的畫師偶爾會握著她的小手,幫她調整握筆的姿勢。
她瞥見門外的身影,興高采烈地舉起畫筆對斐菏招了招手,被老師敲了敲頭頂,老老實實縮回頭,繼續未完成的畫。
斐菏沖她笑了笑,站在門外等她下課,身邊的伍迪拍了幾下手心,畫師鞠了一躬,終于放過了坐不住的艾普麗爾,準許她停筆小歇一會兒。
艾普麗爾放下畫筆飛奔到斐菏身邊,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