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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批救援隊很快趕往實驗室,清醒過來的阿諾德帶著芯片,跟著救援隊回到駐地,他自覺被監禁起來,等待下一步發落。
易丞隔著防爆屏障探望過他幾回,他精神力受損,已無法再駕駛機甲,精神狀況比普通人還差些,一向沉穩的人,日日沉浸在失手殺害隊友的回憶中,比起從前陰郁了不少。
軍部對阿諾德的意見不一,有些念及他當時剛經歷過叛軍的人體實驗,爭取減免他的罪責,有些則認為畢竟被誤殺的士兵也是帝國精英,輕拿輕放難以服眾。
易丞為此忙得焦頭爛額,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卡曼在追捕星盜的過程中,重逢了他失蹤數年的伴侶,卻在調查過程中發現,這個曾經溫柔體貼的omega,和近年來活躍的政要殺手“柳葉刀”,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易丞已經許久沒有正常休息過,回到家里,也沒有多余的時間陪伴本,經常不等本醒來,親親他的額頭說聲再見,就趕著去軍部。
今天卻被本拉住了衣袖,“易丞,你在固執些什么?”“你真以為幾名普通士兵和政要的命,會被他們看在眼里嗎?”本抬起眼去看易丞,語氣冷淡道,“不過是些用過就丟的工具,怎么比得過到手的利益。”
“你心知肚明,我一直在等你開口。”
明明只是求他一句的事情,情愿自己走投無路,也不愿意讓本過問一句。
易丞張了張嘴,本已經堵住了他的話,“別再說什么讓我不要參與軍部的事情,易丞,你捫心自問,我做得到嗎?你能不能,試著依賴我一點。”
于是易丞只能半蹲下來,手指順著本柔軟的頭發,“我在依賴你,我的小殿下,不管這扇門外有多少風浪,你在我身邊時,我才能安心入睡。”
本不吃他這套避重就輕的說辭,揮開他的手,坐了起來,幾乎算得上咬牙切齒,“所以你為了你那點難以啟齒的自尊心,就情愿看著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坐上軍事法庭的被審席,情愿讓卡曼親手送自己的伴侶上刑場?”易丞沒能回應,他甚至沒有再和本對視,沉默了一會兒,不留任何解釋推門離去。
直刺易丞的軟肋并沒有讓本生出半點快意,對方軟硬不吃的逃避態度,反倒讓本捏緊了拳頭,只能發泄似的錘在墻上。
任他無時無刻不想著做得再多些,成長得再快些,哪怕能幫到易丞一星半點也好,可易丞從來都不需要他的自作多情。
易丞和卡曼站在審訊室外,一壁之隔,隔開的是卡曼與愛人丟失的六年,強光直射余璋的眼睛,他卻能毫無波瀾地借著審訊員的話兜圈子,遇到不想回答的話題,就叼著煙仰起頭沉默不語。
卡曼從小心高氣傲,和德里一同受訓時,也沒把他皇子的身份放在眼里,處事卻嚴謹到刻板,很少會因為情緒問題影響工作。
易丞是第一次見他,一雙眼眨也不眨地盯著余璋,眼淚卻不知什么時候滴在了地面。
說不出任何安慰的話,能遮遮掩掩把余璋身份的事情壓在十七團,已經是易丞盡力之為,再多的,已經不是他能決定的。
回到家里時,本正在書房辦公,默不作聲地替易丞加熱了晚餐,轉頭又摔門回了書房,擺明了還在生早上的氣。
易丞嘆了聲氣,推開房門,走到他身邊,低頭去吻他的側臉,沒有得到反應,遲疑著,伸手去解他的皮帶。
本握住了易丞的手腕,即使一再克制,也被易丞這樣輕賤的舉動惹得沒了輕重,捏得手腕咯吱作響,他的后槽牙也磨得作響,“你在做什么?”“易丞!你是在羞辱我還是在羞辱你自己?”易丞又如今早一樣,偏著頭回避他的視線,本喘著氣,怒火之后盡剩委屈,他許久不曾用這樣帶著哭腔的、顫顫巍巍語氣和易丞說話,“只是讓我幫幫你,就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