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眼膀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賀洗塵帶著夏安走進屋內時,恰好聽見夏語冰老先生和另一個中氣十足的男人在爭吵事宜。
你這個「周四公子」還得再改改。
怎么地!周四公子不好?
就是太好了才難辦!
反正我不改了!周四公子要不是周四公子,這部戲也別寫了!
夏語冰氣哼哼地把劇本一摔,沒好氣地罵道:滾!不拍了!我都改多少遍了還老挑要不就這樣拿回去,要不我直接把周四公子刪了,免得拍壞了我心痛!
褚令喝了一杯茶,犟嘴道:我還真不信你下得了手。
兩人是同一個大學畢業的師兄弟,夏語冰搞文學,偶爾也寫一兩部戲。褚令扎進導演圈子,之前一直在拍文藝片,前幾年看見夏語冰的劇本,王八看綠豆,越看越順眼,屁顛顛地跑去和老師兄一商量,便拍板初步定下合作的意向。
你們倆別吵了。廚房里的季蘭芳端出一盤水果,訓道,吵來吵去我聽了都煩,下次要商量劇本給我去隔壁街的飯館子,在那吵翻天都沒人管!
兩個老男人瞬間老實下來,褚令連忙賠笑道:師姐消消氣。
蘭芳,我們不也是在打磨劇本嘛夏語冰的聲音也弱了下來。
噫耶,誰惹我們小蘭花生氣了?賀洗塵人未到,揶揄帶笑的聲音先傳到三人耳中。只見玄關走來兩個清瘦少年,微光打在他們的眉眼上,恍若書中鮮衣怒馬、少年風流的周四公子和疏離淡漠、心思深沉的面首云隱。
褚令瞪大眼睛,心中想道操他媽的!這個光線真是絕了!然后拿手肘捅了一下師兄夏語冰:這不就是周四和云隱么?
老家伙,別打深哥兒的主意!夏語冰瞬間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褚令恍然大悟,眼珠子一轉,別有深意地感慨道:原來是深哥兒啊 ,深哥兒也長這么大了?
褚伯?賀洗塵從記憶旮旯里翻出關于褚令的一點印象,點頭道,上次見面還是三年前哩。他一邊把書包放在椅子上,一邊介紹夏安,這是我高中同學,夏安。
賀洗塵極少帶朋友一起來看望他們,季蘭芳瞬間高興起來,招呼道:是安哥兒啊,我們家深哥兒沒給你添麻煩吧?快來,吃水果!
謝謝奶奶。夏安表面波瀾不驚,內心早已波濤洶涌。
導演褚令,編劇夏叢老先生,還有電影服裝設計師季蘭芳老先生,都是演藝圈內資歷高、能力強的老前輩。
夏安是個演員,或者說,曾經是個演員。大學畢業后,他陰差陽錯進入演藝圈,半路出家,演藝生涯不溫不火,要是放得下原則去拍上一兩部沒什么營養的偶像劇,以他的相貌至少可以紅火上兩年。
但這個人就是倔,只挑自己看得上的劇本,遇上喜歡的還屁顛顛地跑去面試。在他重生之前,他剛好在褚令的劇組里演一個男六號。說不上喜歡演戲,夏安只是把它當成一份工作,如今重生,他倒是燃起了對科學的興趣,還想通過自身的離奇經歷研究一下平行宇宙存在的可能性。
但是現在咋回事?嚴厲的褚導和顏悅色地坐在他面前問道:深哥兒,安哥兒,要不要試一試演戲?
夏安斂下眼皮,思慮再三,緩緩答道:抱歉
好啊!賀洗塵忽然搶過話頭,笑瞇瞇點頭道,褚伯不怕我們演得不好的話,我們就去試試又何妨?
喂!夏安揪了下他的袖子,低聲道,我不去!
真的嗎?賀洗塵也低聲說道,我看你剛才眼睛里可都閃著光,還非要說那樣的話,分明傷心得厲害。
夏安一怔,松開他的袖子:我、我也不知道
哎,傻子,不知道試試就知道了。
褚令看兩個少年的頭湊在一塊兒嘀嘀咕咕,半晌后賀洗塵抬起頭眉開眼笑說道:褚伯,這小子想演戲,您盡管教他。我就算了,我
他也要去!夏安斬釘截鐵道,冷颼颼地瞟了他一眼,你叫我去,然后自己置身事外?
噫耶,賀洗塵老神在在地啃了一口蘋果,我成績不好,得多留點時間學習。
夏語冰和季蘭芳頓時露出微妙的神情,心想深哥兒胡說八道還真不打草稿。
夏安氣定神閑地說道:我,年級第一,給你補課。
賀洗塵的嘴角抽了抽,再接再厲:我的身體也不好,不抗造。
咳!季蘭芳忽然出聲,見大家都看了過來,笑呵呵說道,深哥兒,我怎么記得誰和我說過,他身強力壯得可以上景崗山打老虎?
小蘭花你背叛我!賀洗塵委屈巴巴的眼神明顯表達出這樣的信息。
季蘭芳微微一笑,深藏功與名。
生病也沒關系,我監督你吃藥。夏安點頭應和道。
哦湊!這個臭小子!
第72章 浮木 ⑤
電影《虎符》還在籌備階段, 外景場地、服飾、道具,各個方面都在緊鑼密鼓地準備著。褚令忙得頭發掉了一大把, 而他的男八號載著男七號穿過學校前的銀杏樹林蔭道, 自行車歪歪扭扭, 賀洗塵打著清脆的鈴聲,嘴里喊道:安哥兒, 你這輛車也太破了!
他一般都由陳叔接送,在下坡道前的岔路口下車, 步行到學校。今天遇到夏安, 不由分說便霸占了自行車的位置。
兩人的后背靠在一起,夏安手里抱著兩個書包倒坐在后座, 雙腿踩在腳架上,望著遠處居民樓上迎風飄揚的大紅花被單越來越遠,只淡淡說道:你小心點, 別把我摔了。
那肯定不能!賀洗塵哈哈大笑,往后撇了一眼,差點沒把車騎進溝里。
夏安鎮定地抓住自行車的鐵架, 心想青春期的小朋友還是太躁了些, 一邊冷靜說道:我給你買了幾本關于演戲的書籍, 你沒事的時候看看。從今天開始, 中午我們到天臺, 我教你一些演戲的常識, 下午放學后補一個小時課。
前頭的賀洗塵使勁踩著腳蹬, 聞言一哂, 笑道:補課就不用了吧,我覺得我的學習完全沒問題。
夏安遲疑地側過頭:嗯?你不是說他在風里嗅到一陣清新的草木香氣,混合著前方少年白色衣袖的肥皂味道,如同初秋和煦的陽光。
哈!騙你的!賀洗塵恬不知恥地嘲笑出聲,笑得眉眼彎彎,只差把尾巴翹上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