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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只是沒想到阿羨竟然這樣膽小,這是在山上,我又不干嘛。”
特么他還想干嘛?沈羨之見他滿臉的嘲諷笑意,雖然不是很明顯,但她看著心里就不舒服,頓時掉轉頭,在要靠近夏侯瑾的時候,忽然縱身一躍,直接跳到他的身上,兩條腿直接掛在他腰上,雙手捧著被她這忽如其來的舉動驚到的夏侯瑾的臉龐,便往他的眉間落了一個吻。
正要朝夏侯瑾炫耀,卻被夏侯瑾一手扣住后腦勺,唇上忽然襲來一陣帶著梅花的柔軟,與此同時,整個人就像是被雷電貫穿一般,渾身一陣前所未有的酥麻。
也就這么一下,她便喪失了主動權。
也不曉得過了多久,她實在喘不過氣,夏侯瑾才心滿意足地將她給放開,不過雙手卻沒有松開,“阿羨此前不是要送我新年禮物么?這就是最好的新年禮物了。”
沈羨之原本還要吐槽他,親那么久不放,不怕大腦缺氧變成傻子么?聽到這話,頓時歡喜,“那好啊。”節約一筆銀子不香么?
回去的時候,原本是想要折幾枝梅花回去的,可是沈羨之回頭一想,離了枝頭,這梅花也就沒那層境意了。
兩人這一趟,基本就是空手下山的,不過在山下等著的貪狼明顯發現自家王爺的心情不錯,看來王妃很喜歡這里。
可惜,已經被韓老捷足先登了。
而今天他負責趕車出來,倒是光明正大地躲懶,等于夏侯瑾和沈羨之回到城里的時候,四下的鞭炮聲已經接二連三地響起。
到了府上,簡單祭拜了雙方父母雙親,這換了過年的新衣裳,沈羨之打發人去將自家姐妹們給請過來,又有那夏侯瑜夫妻倆,以及言巽錢袋子貪狼等人,反正這廳里是擺了幾桌。
而這王府中,各個小院子里,也滿是溫馨,闔家團圓。
沈羨之看著還在里外忙可不停的白蓮心,只讓丁香也請她快些坐下吃年飯,而外頭鹿修瀾點燃了鞭炮。
隨著那炮竹聲響起,大家互道恭喜,也開始吃年夜飯,這大年三十,酒水自然是少不得的,又難得這樣放松,所以桌上很快便有那推杯換盞之景。
熱鬧中,沈羨之看到沈蕓之席間離開,用腳趾想也知道,多半是與那杜司風約好了。
沈梨之見她盯著大姐離開的背影不放,只在一旁嘆氣:“二姐姐是不是有種女大不中留的感覺?”
可不是嘛。沈羨之嘆了口氣,“往后你和四妹妹萬不要學她。”
只是這個時候沈梨之心里卻是想起了自己那青梅竹馬的未婚夫,若是沈家沒有出現這些變故,也許她跟韓晉安也要談婚論嫁了吧。
她說不出來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家中的變故讓自己早些認清了現實,其實也好過嫁過去后才發現這個真相更好。那時候應該才是一點退路都沒有。
可有時候午夜夢回之時,她又忍不住想,如果沈家這一輩子都不會出事,自己和韓晉安是不是就可以一直幸福下去?
她想著想著,一壺梨子酒就這樣給她喝完了,整個人喝得醉醺醺的,沈羨之發現了原本只要叫沈靈之送她回去的。
今日丫鬟們都放假,她們自己和府里的老嬤嬤們聚在一處。
可回頭卻見沈靈之和白蓮心正圍著鐵貓兒玩耍,于是便叫錢袋子。
錢袋子答應得好好的,他一個小孩兒,又是把沈梨之做姐姐來看待的,沈羨之對他自然最是放心。
沒想到這孩子不靠譜,半路看到破軍貪狼他們擺局,想要去玩一把,就把沈梨之交給那滴酒不沾且又不好賭的鹿修瀾,“大哥,幫我把梨之姐姐送回去吧,降香她們在,到了那邊直接交給她們就好。”
鹿修瀾能有什么壞心思呢?他只是單純地想幫沈羨之解決問題而已。
但是斷然沒有想到,回去的路上沈梨之卻將他錯認為韓晉安,抱著他就不撒手,完全喪失了一個千金小姐該有的形象,先是把鹿修瀾錯認為韓晉安,質問他當初為什么不爭取,然后又把韓家父母給罵了一遍。
第86章
又說那第五兆恒,大過年的還去做短工,但因是過年,主人家晌午便給結了工錢,憐他一個外鄉人在外過年,便邀在家里一起吃年夜飯。
第五兆恒自是感動不已,但心里還掛記著那平月秋和白玉琉,朝主人家婉拒了。
不想回到客棧里,高高興興地原本拿著這兩天的工錢,準備給他們倆訂一桌像樣的年夜飯,卻發現人并不在房間里。
正想下樓詢問小二,不想才到樓梯口,小二的便將他攔住,“這位客官,和您一道的那兩位客官搬到靜月客棧去了,但這幾天他們的房錢,您看……”
聽到靜月客棧, 第五兆恒腦子里一下炸開了,那不就是這全潯州城,甚至是整個西南最貴的客棧么?他們哪里的銀錢?
不對,他們若是有銀錢,為何不把這邊的賬給結了?而且也沒知會自己一聲。
他心下一時不免是有些失望難過,但是店家一直看著他,他面子上過不去,也只能將這原本打算過年的銀子給付了房錢。
小二的跑來問,“客官您還續房么?”還是也要搬到靜月客棧去?
“我繼續住。”第五兆恒回著,腦子里卻亂糟糟的。
等結完了賬,這兩天的工錢也是所剩無幾了,他有些不甘心,到靜月客棧去打聽,卻沒遇著兩人,聽靜月客棧的小二說,這兩人好不闊綽,那上等的大套間直接一定就是半個月。
不過這會兒已經出去了。
“客官有話轉交么?”沒有他們也要去準備吃年夜飯了。
第五兆恒搖了搖頭,“沒,沒。”然后失魂落魄地離開。
他揣著懷中所剩下的那點銀錢,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往何處去,平生第一次覺得自己猶如那飄浮的落葉一般,風往哪里吹,他便往哪里飄浮。身后是那明亮熱鬧的萬家燈火,耳畔是大家過年的喜悅歡聲,可是這一切明明就咫尺再近,但卻和自己又沒有半分的關系。
他明明就在爆竹聲里,可是卻又無法融入這份喜悅。
他身上的小錢,不足以去酒樓,而街邊的小攤,都是小本生意,人家自不可能在大年三十還出攤,他一時間竟然沒有地方去吃飯。
誰能想到,他這堂堂落霞莊四莊主,卻有著這樣落魄的日子。
最后不知不覺間,回到了原本住的客棧,卻見門口有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焦急地在那里來回踱來踱去。
他下意識以為出了什么事情,連忙迎上去:“阿崢,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