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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設投票一事,也不算是多此一舉。他不禁就更好奇了,好像沈羨之對于這些事情,總是能有些稀奇古怪的解決之法,而且還十分好用。
這個話題結束,夏侯瑾松了一口氣,“今日是出來玩的,又是過年,咱們一定要談論公事么?”
沈羨之心說他們倆之間不談公事那談什么?不過這話剛到嘴邊,忽然想起夏侯瑾今日帶出去來玩,這好端端的帶自己出來玩什么?又發現除了趕車的貪狼,在無旁人,所以這是約會?
想到這里,眼里的笑意不禁深了幾分,傾身朝夏侯瑾靠近了幾分,“阿瑾,你不會是喜歡我吧?”
夏侯瑾這腦子里醞釀了一整夜的話,還沒想著怎么開口,忽然聽得她喚自己阿瑾,還問得這樣直接,一時間愣住了,不過很快也恢復了過來,四平八穩地抬眸對上沈羨之探尋的目光,問得也很直接,“那阿羨以為,我如何?”
沈羨之被他這忽如其來迎上的目光嚇了一跳,反射地抽回抽回身,心說奇怪了,自己緊張什么?一面抬起小桌上的茶,將茶水湊到嘴邊,故作冷靜道:“你這個問題就問得很沒有水準了。”
“哦,此話怎講?”夏侯瑾還以為,她的眼里只有日月神教,只有這整個西南,但是此刻看到他眼里的慌張,心里忽然有些止不住的愉悅。
這原本處于被動的他,似乎就在這一瞬間占了上風。
沈羨之暗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來正視著夏侯瑾,“第一,咱們是夫妻,還是賜婚的,想要和離基本不太可能,所以這俗話說得好,窩邊有草何必滿山跑,我將來真有意尋那一生一世的人,必然是要先考慮你。”
夏侯瑾忍住笑意,從來沒有想到,原來自己是這樣容易滿足的人。聽到自己是她的第一首選,其實已經心滿意足了。“那第二呢?”
“第二,你長得好看,且又是西南之主,并不似傳說中的病得快要死的人,能力也不俗,何況大樹底下好乘涼,就算是考慮到日月神教的發展,我也肯定選你。”這些話一說出口,似乎也沒剛才那樣緊張了。
不過沈羨之想,大抵是自己的臉皮比較厚吧?所以朝似乎對自己這些話還算是滿意的夏侯瑾問:“還有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你還要聽么?”
“阿羨且說。”夏侯瑾也好奇,這第三點是什么?為何是最重要的?
卻只聽沈羨之說道:“你我也算是志趣相投,這普天之下,要好找一個好看且又權貴的人很容易,可是要找一個三觀一致的實在難得,目前為止咱們倆三觀一致。”
“所以阿羨的意思,你沒把我當做兄弟來看待?”
沈羨之聽到這話,想要翻白眼,她會和兄弟同床共枕么?不過話說回來,她對夏侯瑾的感情,似乎也只處于一個熟悉的階段罷了,要說愛也沒多愛,能接受同塌而眠就是單純喜歡他的顏而已。
于是便道:“話是這樣,但此前咱們倆也不認識,沒有半點感情基礎,我是個什么樣的人,多半你也曉得了,不然今日你不會這般問我,所以……”
“我懂了。”夏侯瑾正是知道她不是閨中的那些普通女子,所以自然不可能因為拜堂成親了,就能和自己過一輩子。
也正是因為知道,所以他才會有種擔心,生怕有一日她飛遠了,再也不會回到這西南王府了。
作者有話說:
第85章
兩人這談話間,時間倒是過得飛快,馬車已經到了山腳下,夏侯瑾率先從馬車上下來,很自然地伸手過去扶沈羨之。
沈羨之看著這并不算高的馬車,她連馬凳都用不著,哪里還需要夏侯瑾的攙扶呢?不過想了想,也不好拒絕他的好意,只得將那只不如閨中小姐們保養得細致的纖手給伸了出去。
夏侯瑾總算是如常所愿地牽到了沈羨之的手,所以也就沒在松開,牽著她只沿著這陳舊的盤山小徑往山上去。
這小徑皆是長滿荒草的羊腸小道,也就是那陡峭的地方,不知道哪位好心人往泥土里鑲嵌著幾塊石頭,所以哪怕遇到濕滑雨天,也不會擔心滑倒。
不過也虧得這山上的人并不算多,所以這小徑上仍舊是鋪著厚厚的荒草,但沈羨之還是看到這小徑左右兩邊,那樹枝茂盛延升,只怕從前是完全將這小徑給覆蓋了的,她也看到了樹枝才被修剪過沒多久的痕跡,“你此前來過?”
夏侯瑾牽著她的手走在前面,聽到她問,抬頭朝著山頂看去,“韓兄他們來過,你是曉得的,他們這些讀書人,愛這山山水水的,遠超過城中的繁華。”
沈羨之聞言,想起韓先生那老胳膊老腿的,“他精神氣倒是好。”一面也往這山頂上瞧去,“既然能叫他大老遠攀爬到此,只怕上面的確是絕妙之處。”
所以到山頂上,看到這遍地的野生梅花,顏色哪怕比不得那府里專門讓花匠嬌養出來的冷艷,但是這香氣更馥人,還有這滿山遍地的梅林間,有這一片鏡子一樣干凈的小天池,著實將她給驚艷到了。
于是連忙問夏侯瑾,“你別告訴我,這地兒韓先生已經看中了?”
夏侯瑾哪里還不知道沈羨之眼下是什么想法,所以聽到她問,一臉遺憾,“也怪我,早先沒四處看看,堪輿圖上又不清楚,叫他給先發現了。”
沈羨之聽罷,有些可惜,一面也反應過來,“我就說好端端的,他怎么就嫌棄那城中原來的疏遠舊址太狹窄,原是另擇良處了。”一面朝山下眺望去,“好是好,可是這山路崎嶇,工程量太大,沒個幾年是出不了成績的。”
沒想到卻聽夏侯瑾說道:“這個倒不必我們擔心,這幾座山頭已經劃分給他了,他要怎么建造這書院,是他的事兒,反正現在城里的照舊,是不耽誤來年學生們上學的。”
既然是這樣,那再好不過了。沈羨之有些貪婪地看著這滿山的梅花,“這也好,環境幽靜,的確是讀書的好地方。”唯有些可惜了,這潯州城極少下雪,不然的話雪花襯著這野山梅,才是真正的絕配呢。
不過她這個人沒有什么才藝,詩書是一竅不通的,所以看著這滿山絕色之景,也沒法念出什么絕句來,一時又想起夏侯瑾最是喜歡看書,這詩詞歌賦是一樣不差的,忍不住朝他問道:“這樣悶么?縱然這景色怎樣好,我也不大可能與你對詩寫詞,現在給你一個機會,你反悔還來得及。”
夏侯瑾先是一愣,“誰說這就非得要寫詩作詞的?”
“你們讀書人不是一貫都是這樣以文會友的么?”沈羨之說道。
“那你要給我什么機會?”夏侯瑾有些不高興她后面那話,難道自己在他心里就是那種膚淺之人么?
他此刻身后是靠著一株老梅樹的,聽到他這有些不悅的口氣,沈羨之轉過身來,一手往他身后的老梅樹上撐過去,明明人才到夏侯瑾的胸口,卻有種盛氣凌人的氣勢,“給你個機會,你現在想娶別的女人還來得及。可是,過了今日,你就沒機會了。”
“我不要你這個機會。”夏侯瑾垂眸看著這個將自己抵在老梅樹上的女人,眼底藏著濃郁的笑。
“好,那是你自己說的,往后除了我不要你,你不得離開我,不然我這里沒和離一說,只有喪夫。”沈羨之哈哈一笑,看似玩笑,卻說著這最狠的話。
夏侯瑾突然有種覺得自己上了賊船的感覺,又有些奇怪,明明是主導一方,怎么最后又成了被動?不過無所謂了,最起碼結果都是一樣的。所以抬起手臂將眼前這頗有些囂張跋扈的女人一把摟在懷中,腳下一個旋轉,頓時將兩人的位置給調換了,“我也一樣,所以阿羨現在已經沒有反悔的機會了。”
高大身影慢慢將她籠罩在自己的身下,沈羨之被禁錮在梅樹與夏侯瑾中間,見著逐漸朝自己靠近過來的夏侯瑾,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緊張,畢竟她就是個口嗨黨,所以見著對方俊容離自己越來越近,心也不控制不住怦怦地跳起來。
她竟然有些緊張害怕,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將夏侯瑾推開,心里又好奇,明明已經同床共枕這么久了,已經很熟悉的人了,自己怕什么呢?
也就是她這緊張之際,只見夏侯瑾忽然將那從枝頭飄落而下的梅花叼住,沈羨之見此,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只覺得那梅花的香冷與男人熾熱的氣息齊齊朝自己撲面而來。
這兄弟有點狂野啊,看著這般清瘦又文弱。
所以在他的唇帶著梅花的香冷覆蓋上來的一瞬,沈羨之還是被嚇到了,一把將他給推開,拔腿慌慌張張地就跑掉了。
本來滿是尷尬的,卻聽到身后傳來夏侯瑾的捧腹笑聲,一時不由得停住腳步,狐疑地看著他,“你幾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