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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禮松了口氣,又去檢查周執有沒有受傷,轉而想起周執比賽都比過了,哪里有受傷的痕跡,真不愧是搞體育的,然后撇過臉:“車來了。”
一上車,周執就急吼吼抓著他的手腕,郁禮被他抓怕了,生怕他又親自己,條件反射地把人甩開,哪料到周執突然愣住,表情一點點變得可怕,“你怕我。”
就是因為知道郁禮怕自己,周執才不敢告訴郁禮真相,可郁禮一問,他又沒辦法不說。
郁禮犯慫地縮著脖子不說話,周執就挨著他坐下,傘被他抓在手里,傘柄發出脆弱的反抗,郁禮更慫了,小聲說:“你那么兇地親人,誰不怕你。”
不知道這話觸動了周執的神經,他猛地抬頭,直勾勾盯著郁禮看,挺起的肩膀卻松懈下去,看著郁禮的眼睛認真地說:“下次不會了。”
郁禮:“……”郁禮很無語地瞪他,“沒有下次了!”
言罷,郁禮捂住耳朵,打死也不再聽周執屁話。
回到房間,怎么睡又是難題,郁禮不要再和周執一張床,但也不想委屈自己打地鋪,還沒來得及找借口把周執趕下他自己的床,周執就很自覺地往沙發上躺。
他長手長腳,睡那么小的沙發實在是委屈了他。
也是活該。
郁禮一點愧疚都沒有,結果一直到半夜都沒能睡著,一閉上眼全是周執親自己的畫面,熱氣從頭到腳升上來。
他睜著眼,看到沙發上好像已經睡著的人,氣不打一出來,第二天頂著怨氣臉去了賽館,一直到回去,再也沒和周執說過一句話。
周執如愿以償拿到了冠軍,他的專業能力很強,教練高興得合不攏嘴,一直說回去之后要辦慶功宴,高興過后又憂愁地說,可惜周執以后不當職業。
郁禮當時昏昏欲睡,聽見這話睜開眼,看了眼坐在自己身邊閉目養神的周執,特別八卦的陳望扒著椅背過來,用口型告訴郁禮:“他以后要繼承家業的。”
郁禮壓根沒懂他在說什么。
教練慶功心切,一路回去的時候就聯系了一堆人,連地方都訂好了,郁禮沒機會拒絕,只能被迫參加。
大概因為教練在場,這次不像之前那次一樣混亂,也沒人帶對象,郁禮在一眾人中看見了好些熟面孔,他們都很好奇郁禮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頻頻看向郁禮,然后全被周執擋回去。
沒一會兒,教練提著酒杯過來,他已經喝過一圈了,正在興頭上,還領著一幫子男生對著周執道:“今天別想裝醉逃跑!就算你醉了也得趴在這里!”
把郁禮嚇得手里的蝦飛了出去,不知道是誰還趁機往他手里塞了杯酒。
郁禮不會喝酒,上次純屬壯膽,他握著酒杯遲遲不動,但周執已經面無表情喝下去好多杯,一群人來來回回地恭喜他奪冠,周執就一直喝。
他喝酒的時候仰起頭,喉結順著吞咽的動作上下滾動,頸部線條繃得很緊,讓郁禮腦子里冒出性感兩個字,再往上,漂亮的下顎線,被酒水淋濕的唇,嘴角磕破的傷口還沒好……郁禮咕咚咽進去一口酒,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么,周執就朝他看了過來。
周執的手里還有一杯酒,他站在那兒,就這么盯著郁禮,把那杯酒喝完了。
郁禮突然口渴、熱,覺得這人有病,干嘛這樣看自己喝酒,把他當下酒菜了嗎。
郁禮腹誹,暗罵一句死直男。
他們喝到半夜,包廂里醉倒一片男大學生,就連周執都倒下了,但分不清是真醉還是假醉,畢竟上次他裝醉可是在那學別人說話。
陳望拐著彎過來,后面還跟著個許薇薇:“哥!大事!我女朋友在外面等我嗝,沒人送她……”
許薇薇也喝了點酒,面色紅潤,看起來也醉了,教練雖然是她舅舅,但已經醉成一灘爛泥,別說送她回去,自己都行動不便了,陳望還沒完全醉死,本想親自送她回去,哪里知道他的新女友十分體貼,人都直接到門口了,還在隔壁開了房,陳望怕當著女友面送別的女生今晚他就沒春宵了,他渣歸渣,但渣得清醒分明,環顧一圈,只有周執和郁禮沒趴下去,周執什么酒量他知道。
許薇薇還有點理智地拒絕:“我自己下去打量車就好。”
“那怎么行,大半夜的你是沒聽過出租車司機案件啊?”陳望哀求地看向周執,周執靠在桌邊,聞言頭都沒抬一下,倒是在一旁因為喝了幾口酒就只想睡覺的郁禮反應遲鈍地抬頭說:“好啊。”
于是陳望安排好包廂里的其他人,能喊人領走的喊人領走,不能的隔壁開房,再不濟扔在這里湊活,許薇薇跟在郁禮后面出去,郁禮還算清醒地問她:“你住在哪里哦?”
他天生嗓音軟,喝了酒還自帶哦,對待許薇薇還很溫柔,許薇薇感覺氣溫驟降的冷,大概真的醉了,把自己縮在衣服里報了地名。
恰好住郁禮他們附近。
他倆正交換信息,一條腿從中間橫插了進來,本該醉倒的周執站進他倆中間,看起來清醒得很。就算郁禮說了不喜歡許薇薇,周執也照舊對許薇薇充滿敵意,一張臉面無表情。
許薇薇喝了酒,突然覺得難過,她本來已經很懂事地退出,但現在卻拗進死胡同里,想不明白周執怎么突然彎了。
他們三個人站在門口,郁禮扭頭看一眼周執和許薇薇,酒店門口的燈恰到好處打在他倆身上。
就算不是許薇薇,旁邊這個人換成別的女生也好,都會比是他更正常。
酒精激發了人內心的欲望,更何況郁禮明明不會喝酒還喝了那么多,他變得沮喪起來,一言不發往旁邊挪,結果人還沒站穩,肩膀先磕上周執硬得要命的胳膊了。
周執也跟著他挪了過來,頂著一張別人欠了他幾百萬的臉。
郁禮氣結,算起來他倆已經兩天一夜沒說過一句話了。
正好車來,郁禮快他倆一步搶了前排座位,啪地一聲關上門,把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的周執關在了外面。
周執在車窗外盯著因為心虛低下頭去的郁禮,主要是郁禮不想和他再擠在一起,周執身上硬邦邦的,一身酒味,可難聞了,熏人。再者,指不定能給周執創造點別的機會。
結果后座上的兩人中間好像隔了條銀河,直到快到的時候,許薇薇才忍不住出聲:“周執。”
她說話帶著酒意,“你為什么會喜歡男生。”
周執本來沒搭理她,一直靠在窗邊,他的角度正好能從椅子和門的狹隙里看見郁禮腦袋在窗玻璃上框框磕著。
他皺起眉直起身,一手墊在郁禮腦袋下面,一邊沒耐心地說:“和你有關嗎?”
“你以前不是彎的吧?”許薇薇垂下眼,她記得之前因為有男生向周執表白搞得周執吐了的事,這不是一個天然gay 能表現出來的反應。
周執明顯開始煩躁,“和你有什么關系?”
許薇薇沒被打擊到,她換了個說法:“你為什么會喜歡郁禮?”
郁禮沒睡著,感覺耳朵又癢又熱,迷迷糊糊睜開眼發覺是周執的手墊著自己,然后就聽見了他們的對話,心跳突然加速,他連忙閉上眼,怕被發現,但又實在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