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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周執沉默一會,只說:“不知道。”
許薇薇笑了:“那你表白了嗎?”
她看向后視鏡,看見郁禮亂顫得快飛上天的睫毛。
許薇薇這話簡直直接往周執傷口戳,他到了郁禮面前死也開不了口,緊張、心跳加速、手腳發麻僵硬,從沒覺得原來說話這么難。
周執面色更加難看地轉頭看向窗外,不再搭理許薇薇,墊在郁禮腦袋下的手倒是自始自終沒動。
許薇薇該辦的事情干完了,頂著暈乎乎的腦袋夸自己真是人美心善。
——
“我出去旅游了!”
郁禮好幾天沒開播,直播間人氣少了很多,但控訴他無緣無故翹班的人還是不少,他這個月時長還差好多,郁禮暗暗咬牙,一邊給直播間觀眾解釋:“什么黑眼圈?哪里有黑眼圈?老婆不可能有黑眼圈的好嗎?”
【可是老婆你真的好憔悴啊你真的不是生病了嗎?嗚嗚嗚生病就告訴我們呀不用勉強的】
郁禮努力擠出善意的笑,拿出鏡子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和以前一樣漂亮的妝容,白金色雙馬尾俏皮可愛還顯白,雖然確實很精致,可是好像真的可以看出他肉眼可見的憔悴,粉底都遮不住的黑眼圈。
郁禮皮膚白,他化妝粉底都只打薄薄一層,不然會很不自然,所以一氧化,黑眼圈就顯得很突兀了。
郁禮握著鏡子手發抖嘴也發抖地否認:“我沒有生??!我真的是去玩了!可能是太累了叭?!?
累什么累。
他這是困出來的。
自從回來后,郁禮一個沾枕頭就睡的人,睜眼:周執睡他隔壁,閉眼:周執親了他,可周執到現在都屁話不吭一句,雖然也有他不樂意聽的成分在,但周執就是罪魁禍首!
可是彈幕就是不信他的話,畢竟郁禮的憔悴肉眼可見,他這副模樣更有易碎花瓶的感覺了,大家全都在心疼他,甚至還有人刷了好多禮物。
還在暗罵周執的郁禮唔了聲,垂下眼可憐巴巴:“你們別擔心啦我真的沒事的,我這幾天早點休息就好啦。”
于是換來了更熱烈的禮物。
誰會不心疼堅強又脆弱的老婆呢。
“謝謝醬醬老婆的禮物,謝謝哭哭老婆的禮物……謝謝帥帥哥哥的禮物——”郁禮眨巴眨巴眼,雖然騙人不好,可是這畢竟是份工作,大家還都吃這么一套。
天下第一帥:為什么不喊我老公?
這個天下第一帥是郁禮直播間的老粉了,之前他經常看郁禮直播,只不過最近都沒太出現過,郁禮哎呀了聲:“可是以前你說要喊你哥哥的呀?!?
郁禮抿了抿唇,老板的話當然得聽,可是……他視線飄到禮物榜那邊那個「別喊我哥哥」的id上,都不知道多久沒上線了。
突然就叫不出口了。
天下第一帥:我現在想換個稱呼,你不樂意嗎?
你狠我就哭:不能喊老公!!
不愛吃醬:老婆上次喊老公還是喊那個維護老婆的土豪大哥;
不知名科學家:難道不是因為室友嗎?
郁禮理了理自己的頭發,小心翼翼地問:“帥帥哥哥今天要聽什么歌嗎?我給你唱歌?!?
他剛說完,他的私聊就跳了出來,他們公會的管理對他發了無數問號。
這種無視禮物榜大佬要求的行為肯定會挨批,這樣會把大佬放跑,郁禮以前特比聽話喊得可歡了,可現在就是不想喊,他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以天下第一帥好久沒有來得吊著他胃口為理由給蒙混過關,好在天下第一帥也不再說話,郁禮松了口氣,挑了首情歌唱了起來。
圖書館內,陳望趴在桌子上睡覺。
明天就要期末考了,而他們剛比完賽回來,腦袋空空,陳望中午從女朋友被窩爬起來就接到周執消息讓他來圖書館學習,差點沒把他嚇壞。
周執以前哪里管文化課分數,臨時抱佛腳根本救不了他們。
陳望困得要死,到了才發現周執只是讓他先去占座,而周執本人又回去給郁禮送飯去了。
突然陳望的腿被踹了一腳,他嚇得一抖,一抬頭,周執已經在他身邊坐下,表情卻很難看。
陳望打著哈欠:“發生什么事了?”
周執靠在椅背上撩起眼皮:“你一般怎么表白?”
陳望:“你不是問過我了嗎?”問完還把他刪了。
“那要是說不出口呢?”周執眉頭緊鎖,仿佛面對的是什么世界難題。
陳望目瞪口呆,回想起郁禮和周執的種種相處,周執跟個護家犬一樣死死跟在郁禮身邊,可他倆的相處確實并沒有在一起,原來是周執還沒能成功開口呢?
啊,不對,周執居然開不了口?
陳望咽了口口水:“哥,你是不是還是恐同?。俊?
“不是?!敝軋谈静恍枰伎肌?
陳望剛想說話,遙遙看見一個特別熟悉的身形朝著他們走過來,恰好是之前朝周執表白過的男生,因為之前的事情,對方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周執面前了,估計也是怕死,可這回他好像是直接沖著他們來的,周執明顯沒看見,陳望哎了聲,還沒來得及提醒呢,男生就跟個雷達似的精準鎖定他們這邊,噔噔噔跑過來。
陳望眉頭直跳,眼睜睜看著他把一盒精致漂亮的蛋糕放在他們桌上,周執總算看見,人卻沒動,只是稍稍瞥了他一眼,臉上的厭惡和嫌棄根本不帶掩飾。
男生叫丁落,丁落長得也很白,也算是屬于可愛范圍,笑起來的時候會露出小虎牙,他怯生生地把蛋糕推到周執面前:“周執哥,我,我聽說你喜歡、喜歡男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