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掌撥清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徐新伸手接過,低下頭隨意翻看了起來。
開學還沒多久,里面的內容也很是平淡,除了記錄了些各個科目的作業和備注以外,并沒有出現其他不該出現的東西。
徐新一目十行地快速審閱著,每隔幾秒就面無表情地翻上一頁,節奏平穩動作和緩,卻直翻得徐媛心驚肉跳直冒冷汗,膝蓋都快軟了下來。
徐媛低著頭在桌前站著,余光不住地朝前瞄著,知道滅頂之災即將到來,緊張得手腳都不知該往哪兒放才好。
果然,兩分鐘后,徐新的目光長久且安靜地停留在了某一頁。
徐媛戰戰兢兢注意著對面的動向,心底一片死灰。她知道此刻再多的掙扎和反抗都已無用,因為徐新正在看的,恰是有關于自己近期所犯罪行最直接也最為有力的控訴。
目的明確,直擊靈魂,條理清晰,鞭辟入里。相信任何一個嫉惡如仇的正常人看過之后,都會產生將被控訴者吊起來痛打一頓的沖動,而這還不是最可怕的地方,最可怕之處在于這篇洋洋灑灑文采斐然的大作末尾處的落款署名,正是她那位外表文弱、內里卻正義感爆棚的新任班主任!
林安。
第4章
周末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無論身在何處,抑或環境怎樣,似乎都對其令人咋舌的速度不會產生絲毫影響。
譬如眼下C市的莘莘學子們甚至還未及從汪洋題海中回過神來,新一輪的殘酷折磨已挾風帶雨撲面而來。饒是成績領跑全省數十年的X中,在周一這愁云慘淡的清晨里,也很難不做到死氣沉沉怨聲載道。
更遑論是在天氣如此惡劣的情況下。
林安在第一堂早讀結束前便發現了混世魔王徐媛的缺席。
班里滿滿當當四十多個人,整齊劃一卻有氣無力地讀著上周剛教過的文言文,豎著的語文課本背后,一張張布滿青春痘的臉上形態各異,有人正偷偷摸摸奮筆疾書地補救尚未完成的各科作業,也有人早已昏昏欲睡,放棄自我地兩眼緊閉魂飛天外。
林安繞著教室走了一圈,帶上門出去,又一次試著撥通了徐媛留在班級聯系表上的電話,毫無意外,無人應答。
上午第1節 課的數學老師彭春林從另一頭走了過來,見他站在樓梯口的走廊上,笑著打了個招呼:早啊,林老師。
早。林安放下手機,沖對方微微笑了一下。
怎么愁眉苦臉的,怎么,被你們班那幫小兔崽子給感染啦?
林安搖了搖頭,苦笑著說:徐媛沒來。說著看了看聯系簿上的號碼,電話也不通。
哦彭春林一沉吟,繼而無所謂一笑,正常。
林安略一愣。他雖然來X中沒幾天日子,卻也聽說過這個快要年過半百的彭春林是全校出了名的嚴師,為人刻板嚴謹不說,對學生的要求也幾乎達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學生們甚至在背后給她起了個外號,叫滅絕師太。
彭春林見他沉默不語,抬了抬鼻子上架的眼鏡問道:怎么,不信?
林安揚起唇笑了笑:沒有。
彭春林嘆了口氣,搖頭道:唉,你們年輕人吶,還是經歷太少,像這種孩子,還去管她干嘛呢?她家里人都不管。反正現在在學校里再混球,將來社會上的甜頭她也一分不會少。這種學生,壓根兒就不是好好上課來的,你呀,要慢慢學會放寬心調整好自己,別老費不該費的力,去除那不該除的草,還是多關心關心班上那些真正有造化愛學習的吧。
說著低頭翻了翻手里拿的小考試卷,喏,像你們班這個叫江啟勛的,還有個小個子男生,周濤,你看看,上禮拜我們數學組里出的測驗題,他倆又是第一第二,再看最后兩道附加題,改編的去年全國奧數競賽,也是全對!
林安笑笑,這兩個男生是年級里的理科尖子,能考高分不奇怪。
彭春林抖抖試卷,又嘩嘩翻到最后一面,繼續道:來,再看看這個徐媛,乖乖,簡直不得了哇!幾乎白卷!名字也懶得寫,ABCD全是亂填,像這種學生,哦喲,還是不來的好,否則我課上見了一煩心,還不得折壽個好幾年。
林安苦笑了下,知道彭春林所說多是反話,如果真的心如死灰徹底放棄,又怎會幾次三番在自己面前出言數落對方?
林安靜默半晌,想起自己上周留在徐媛家庭冊上卻最終有去無回的家長約見,溫聲道:我會再找她談。
彭春林聞言一笑,抬腕看了看表,道:行,鈴也快響了,我就先進去,林老師,辛苦你了。
林安點了點頭,目送對方健朗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后,方轉身出了教學樓,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里。
馮萍正在埋頭批改剛收上來的晨堂默寫,身后窗戶開著,零星幾滴雨絲飄落在窗臺上,捎來了初秋的寥寥寒意。
林安將傘收好掛靠在一邊資料柜旁的角落,回身拉開座椅坐了下去。
馮萍聽見前方發出的動靜,停了筆抬起臉來,林老師,你回來啦?
林安回頭禮貌地沖她笑了笑,少一頓,又問:有什么事嗎?
馮萍迎面對上他的視線,不知怎地,臉上忽然微微發起熱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沒沒什么,哦對,剛剛陳主任來過一次電話,我見你不在,就替你接了你不介意吧?
林安看了看桌沿擺著的電話機,又見對方略微局促緊張的樣子,不由寬慰一笑道:沒關系,他說什么了?
馮萍一頓,原本有些羞赧的臉色突然變得古怪起來,她猶豫了下,再開口時,語氣便有些微妙。
他他讓你中午結束掉手上的工作后去羅漢園后面的實驗樓一趟,說著又看了面前清瘦俊秀的男人一眼,繼續道:說是要找你商量一下徐媛家長晚上請你吃飯的事
林安一愣,還沒來得及開口,馮萍便又對他露出個意味不明的笑來,林老師,你多保重。
說完便低頭將自己繼續埋進了尚未完成的工作里。
其實馮萍是有些同情林安的,學生家長請老師吃飯,無非就是那么幾個目的,本沒什么稀奇,她雖然經歷不多,但從小到大沒吃過豬肉好歹也見過豬跑。可如果這事兒牽扯到徐媛,并且還要通過陳主任牽線,那就不太尋常了。馮萍默默在內心替林安捏了把冷汗,無處宣泄的好奇已經迫使她馬不停蹄地想象出了好幾幕慘無人道的虐心大劇。
八點一刻,下課鈴準時響起,早操的預備音樂也開始回蕩在學校各個角落,歡快活潑的節奏和鏗鏘有力的樂曲,總算為怨氣罩頂的X中帶來了一絲獨屬于青春的活力。
體育組負責人中氣十足的嗓音出現在各個教室和辦公室的廣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