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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老師一走,她就熄火了,她都沒敢看熱鬧,灰溜溜的走了,就怕走得慢了,被江又桃跟鄭老師拉著懟。
江恒的陰沉沉地目光又落在江又桃的臉上,他記得江又桃,畢竟就江又桃那一張臉就會引得人多看她一眼,好看的人總是容易獲得別人的好感的。
但江恒對江又桃卻提不起一點好感來。今天早上就是,他本來都已經快說服周玉穎了,結果江又桃一出聲,周玉穎又變得不依不饒起來。
這會兒家家戶戶的住房都沒有富余,水利局的那幾間屋子原來的老員工都不夠分,他又沒存下錢,街道辦那邊幫他們解決過一次住房,還能一直幫著解決?
再說了,江敏這次是因為偷東西被趕出來的,誰家樂意接收一個小偷回去?
江恒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回到周家去最合適。
在周家的這段時間他實在是過得太舒坦了,啥也不用管,家用也不用出,衣服有人洗,飯有人做,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生活。
江敏已經被他揍了一回了,這回他是一點兒也沒摻假。他已經先去周家了,老王婆子說周玉穎搬走了,房子被她租出去了。
江恒慌了,他想鬧,但租周家房子人是公安局的,他不敢,在打聽到周玉穎住的地方以后,他馬不停蹄的就趕來了。
江敏也不敢鬧了,這已經超出了她的記憶范圍了。她記得上一世周玉穎是沒有住宿舍樓的。她一直在她家住著。
江又桃察覺到江恒不善的目光,抬眼看過去:“你瞅啥?”
江恒死死地捏著自己的手,忍住想要打人的沖動。
他在內心勸了自己三遍小不忍則亂大謀的話,才深吸一口氣繼續朝周玉穎的院子里喊。
院子里始終沒有動靜。
何校長終于出來了,他看著這一圈看熱鬧的人,眉頭皺得緊緊地:“都擠在這兒干啥?”
大家自動讓出一條路出來,何校長走到人群中間,先看了一眼周玉穎緊閉的房門,再把目光落在江恒的身上。
江恒十分尊敬地叫了一聲何校長,何校長看看了江恒一眼:“江恒?”
何校長已經在陽平縣當了很多年的老師了,江恒今年二十一歲,在六七年前,他讀初中的時候就是何老師教的。
陽平縣比較偏僻,什么hxb之類的在陽平縣是少數,但江恒就是其中之一,他當時不知道從哪兒聽說了外面hxb的風光事跡,也要斗老師、都資本家。
結果他連班子都沒抓起來呢,就被他爸打了,他還在學校里跪了一天,打從那以后江恒就再也沒有來過學校了。沒過多久,就聽說江恒他爸爸沒了,他接了他爸爸的班,沒過多久,他媽據說也改嫁了。
何校長對江恒的記憶不可謂不深刻,畢竟差點被他斗倒了呢。
江恒看到何校長,就想起他爸爸對他的那頓打,只覺得腿都在抖。
何校長臉上面無表情:“你來這干啥?”
“我來找我對象。”江恒已經想清楚了,他一定要把自己是周玉穎對象這事兒給坐實了,再過兩天,他再放一些周玉穎已經跟他睡了的假消息出去,這樣一來,縣城里但凡是要點臉的人都家都不會把周玉穎娶進門。
他再表現得深情一點,到時候多的是人把周玉穎往他身上湊,到時候周玉穎就只能嫁給他了。當初他媽也不樂意嫁給他爸,他爸爸就是用這一招才娶到的他媽媽,他媽不也給他爸生了三個孩子?
鄭老師在邊上插了一句嘴:“周老師可沒承認她是你對象啊?!?
在這一刻,江恒恨不得拿根針把這些老師的嘴巴都給縫上。
何校長也不知道信沒信,他點了點頭,道:“甭管你是來找你對象也好,還是找別人也好,這里是學校的家屬院,你來這兒吵吵嚷嚷的不像話,被學生看到了影響也不好,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學校出啥事兒了呢。”
“行了,趕緊回去?!?
江恒面露難色:“校長,我家屋子塌了,街道辦安排我們住在周玉穎家,她現在把房子租出去了,我們沒地方去了?!?
江恒的話掐頭去尾,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周玉穎的錯呢。
周玉穎要搬進來家屬樓,是經過了何校長的同意的,事情的前因后果他早就知道了,自然不會信江恒的一面之詞。
“那是你們的事兒,你找街道辦也行,找你的單位也行,找不到我們學校來,趕緊回去吧,別讓小朋友跪久了對身體不好?!焙涡iL再下逐客令。
江恒再不甘心,也只能暫時離開。
他一走,看熱鬧的人也散了,等再回到顧念薇的宿舍,李主任才問起情況來。
江又桃簡單的說了,李主任皺了皺眉頭:“我看這三兄妹,是賴上了周老師了吧?”
“那肯定是唄,他住在周老師家,家用不用給,孩子不用帶,衣服有人洗飯有人做,他只要躺著吃就行了,這樣的好事兒他上哪兒找去?娶了人周老師,他還白得一棟二層小樓呢?!?
這房子啊,住著住著,保不齊就不姓周,直接改姓江了。顧念薇對江恒這樣的男人嗤之以鼻。
這種人就跟之前的沈明遠一樣,軟飯硬吃。
像這種大男子主義重的軟飯男就該打死。
李主任道:“我到時候上街道辦走一走去?!?
婦聯不是啥重要的單位,但比起街道辦這樣的基層,話語權還是要大一些的。
李主任回去了,江又桃也回了自己的房間,周玉穎大概是不在家,她屋子里的燈都不亮。
江恒帶著江敏跟江源去了他單位,他單位的領導看到他大包小包的帶著弟弟妹妹過來,臉色很不好看。
但也沒說什么,他住的宿舍是兩人間,在他搬到周家住以后,他這個宿舍已經很久沒過來了,床鋪上面全是他同事的衣服。
他同事看到他回來,臉都黑了,一言不發的把東西搬完,第二天一早他就找領導去了,領導跟江恒談了話,江恒接下來每個月的工資,都會抽取三分之二給周玉穎,作為這一年多來他虧欠的的生活費。
昨天在江恒找去家屬院的時候,周玉穎也找到水利所來了,等江恒從家屬院回來的時候,周玉穎已經從另外的小路繞回去了。
同時,他的弟弟妹妹也是不能住在員工宿舍的,住在員工宿舍的都是男性,江敏十歲了,住在這里不合適。他領導還友情給她找了一間往外出租的小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