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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又桃接過她遞來的報紙,她寫的文章刊登在第二版面,題目就很吸睛《淺談我國女童的安全問題》,署名有四個,陽平縣婦聯在第一個,江又桃顧念薇在前面,李主任的名字在最末端。
文章不長,僅僅占第二版面的一個角落,可人民日報能刊登這一文章,就說明,國家對于女童安全健康問題,也是一直都關注的。
這讓李主任信心大增,有了這一篇文章,李主任就能把安全課,開遍每一個公社,每一個村。
“市婦聯今天也給我打了電話啊,她們會派人下來聽一節我們的安全課,市婦聯的劉主任說,如果內容可以,確實對女性、女童有好處,那么這個課程就有必要全市各大學校里開設。”
李主任很高興。在同意江又桃上這一門課程時,她的內心是忐忑的,她甚至還做好了被人舉報的準備,也不出她所料,在開設課程至今,舉報信如雪花一樣的往縣城的領導班子的桌子上飄。
都被縣委書記壓下來了。
李主任的安全課程沒有停,公社的中學、高小在這段時間里基本都有在上安全課。有人知道這個課程是她牽頭辦的,她家門口經常有人丟垃圾,有時候出門還會被人扔爛白菜葉子。
李主任不怕這些,越是有人這么做,她越堅定要開設這門課程的決心。她不僅要在學校開課程,還要到農村去開課程,她要把這些知識,教給那些沒有學上的女孩子以及婦女。
她要讓她們知道,她們身后是有人的,國家,就是她們最大的靠山。所以被人欺負的時候不要害怕,要反抗,要對那些朝她們伸出去的咸豬手說不。
李主任的眼神中,滿是堅定。
江又桃已經看完了整篇文章,她對李主任說:“主任,愿咱們的下一代、愿我們的每一代女孩,都健健康康快快樂樂的成長。”
江又桃知道,‘性’教育推崇起來很困難,許多學校在開展關于‘性’這一門課程時,都會遭到一些學生家長的舉報。有的學校停了這門課,有的學校堅持上。
現在這門課程在70年代便有了,等到后世,女孩兒們的安全課或許就成了一門常規的課程,到了那個時候,每個女孩子都知道怎么保護自己。
大家再也不會談‘性’變色。
“我們共同祈愿。”
顧念薇也加入到她們的話題里,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陣吵鬧聲。
三人走出去看,江恒三兄妹來了,江敏紅著眼睛跪在地上,江恒手里拿著一根荊條,江源在嗷嗷嗷的哭。
周玉穎的宿舍門沒開,江恒看著聚集起來的越來越多的人,高聲喊:“玉穎,我們知道錯了,你出來開開門,我帶江敏過來了,要打要罵都隨你,我絕對不攔著。你的損失我都賠你。”
周玉穎的院子門還是沒動靜。
趙老師跟于老師結伴歸來,聽到這句話,趙老師說了一句她覺得很公道的話:“周老師啊,你別端著了,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江又桃想掐死趙老師的心都有了,這是人嗎?這簡直就是一根人間攪屎棍,專門惡心人。
第113章
江又桃對趙老師的不滿一點一點的堆積起來,在今天聽到這句話以后達到了頂峰。
江又桃覺得今天她要不是不懟一下趙老師,她得被憋瘋了:“趙老師啊,別人的事兒跟你有啥關系啊,你家住海邊嗎管得那么寬?”
江又桃的話音一落,就有人笑了出來。趙老師臉上掛不住:“江老師,我是就事論事,發表一下自己的觀點,你說這話是啥意思?”
江又桃靠在門框上:“你聽出來啥意思就是啥意思了唄。你理解成啥樣那就是啥樣,你非要這么理解,我也沒有辦法。”
據研究表明,大部分的人在聽到‘我也沒有辦法’這句話時心情會十分煩躁。要是說這話的人是對象/老公時這句話的效果是加倍的。
氣人,江又桃一向專業,這會兒趙老師已經快氣成河豚了。
鄭老師也出來了,她手里還拿著個煮紅薯,一邊吃一邊聲援江又桃:“我覺得小江說得對,跟你有啥關系啊你管那么寬。你心胸那么寬廣,咋不見你原諒你小叔子跟你小姑子呢,她倆在偷你東西的時候不也是孩子么?”
趙老師的男人劉世勇并不是獨生子,他還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比劉世勇小三四歲,之前趙老師剛剛結婚的時候抹不開面兒,小叔子小姑子都跟著住到家屬院來了,那時候的家屬院還不是現在這個規模,,她一個人的工資要養四個大人。
她小姑子小叔子手腳都不干凈,她好不容易存點錢,全讓她小姑子跟小叔子偷走造了,當時趙老師鬧的啊,差點就離婚了。最后當然婚沒離成,她婆婆帶著小叔子小姑子回去了,等后來她小叔子跟小姑子都各自結婚了,她婆婆才上住到家屬院來的。
這么多年,也不見她跟她小叔子小姑子咋來往,咋的,就允許她趕走偷她錢的小姑子小叔子,不允許別人趕走唄?
這是個什么道理?
鄭老師就是縣城本地人,當初趙老師鬧的時候她還是學生呢,當時她可是看了個全乎的。
鄭老師跟趙老師是有仇,她對象是當兵的,以前沒退伍之前一年到頭都不在家,但凡她跟哪個男的多說一句話,都要被趙老師諷刺幾句不守婦道。
要不是行得端坐得直,她早就被趙老師明里暗里的諷刺給逼瘋了。
也正是因此,但凡能落趙老師霉頭的事兒鄭老師都樂意干。
她最大的心愿就是想看趙老師倒霉。
多年前的成年舊事被翻出來,趙老師更氣了:“我就隨口說一句,有毛病吧你們?公道話都不能說了?”
趙老師氣呼呼的走了。
江又桃看著她的背影:“趙老師,要不然你把他們哥仨接回去養,你不是沒兒子么,這現成的大兒子小兒子啊,還白得一閨女呢。”
鄭老師樂開了花:“江老師這提議不錯,我覺得可行,正好咱趙老師不是最憐惜弱小嗎?一舉兩得了。”
趙老師回頭狠狠地瞪了江又桃跟鄭老師一眼,撞開她男人跟她婆婆回屋。
她婆婆跟她男人對視一眼,熱鬧也不看了,跟著回去了。
一進屋就被趙老師堵著發難:“劉世勇,你還是不是男人了,你還有沒有種了,你媳婦兒在外面被那兩個人那么欺負,你咋不說話?”
劉世勇想起被趙老師趕回家備受流言蜚語困擾的弟弟妹妹,心情也不好,嗆了回去:“我沒種,我連個兒子都沒有,我有啥種。”
“我怎么說話?明明不關你的事兒,你非得嘴賤上趕著去討罵,我有啥好說的?我沒臉說。”
趙老師在院子里氣得眼淚都掉下來了。她覺得這個日子真是沒法過了,在外面受氣,在家里也受氣。
趙老師走了,于老師也沒敢說話,她一向都是跟在趙老師后面的小跟班兒,沖鋒陷陣的活兒都是趙老師干的,她就在后面攛掇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