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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戰友一聽住房能解決,當下就跟著鄭老師夫妻走了。
他叫何建邦,曾經上過戰場,臉上有一道比較明顯的疤,看起來就兇神惡煞的。
老王婆子一直在自家院子里聽動靜,聽到大家勸說周玉穎去學校住宿舍,她別提多高興了。
但后面又聽到有人提議把房子租出去,當即就呸了一聲。
她覺得這些老師實在是太過于多管閑事了。
老王婆子覬覦周家的房子已經很久了,她做夢都想從自家的小平房搬到小樓房里住。
在運動剛剛開始的時候,她就試圖讓她兒子去舉報周家,把周家從小樓房里趕出去,可惜事與愿違,周玉穎她家雖然曾經是縣城的富商,但是周玉穎有個小叔叔曾經出去當了兵,成了一名為國捐軀的烈士。
周家作為烈士家屬,雖然被評為資本家,但是在建國初期就把家里的產業都捐了,除了一棟小樓房以外別的啥也沒了,他們就是想操作一下都沒有辦法。
在周家那兩個老的死了以后,老王婆子還想上門哄騙一下周玉穎,結果人家不上當。老王婆子這些年沒少悔恨,但凡她孫子再大個三四歲,兒子再小個十來歲,她一定讓周玉穎嫁到她家來。
聽到隔壁有人開門出去了,她立馬順著樓梯爬上墻頭:“玉穎啊,你要租房子啊?要不然你租給我們家好了,我家啥情況你也是知道的,房子實在是不夠住。咱們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家,租給我不比租給外人強?”
王老婆子的兒子兒媳婦兒們聽到老王婆子的話,全都出來了,看向隔壁的兩層小樓,眼神中充滿期盼。
周玉穎呵呵一聲:“就是知根知底才不能租給你們。否則時間一久,誰知道這房子是誰家的。”周玉穎說完也不看老王婆子,招呼江又桃她們進屋坐。
甭管這些老師是以啥心態跟著她來的,但有他們幾個的存在,自己多少也有了點底氣,周玉穎很感激她們。
鄭老師帶著她對象跟戰友來后,兩人對租房一件事兒很快就搭成了協議,出租一樓,二樓鎖起來,每年租金三十塊。
鄭老師對象的戰友爽快的給了錢。他去看過公安局家屬院,那些房子都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了,還是平房,最重要的是還小,能租下這個樓房,哪怕只是一層,也足夠他歡喜的了。
等明天他就請假回老家,把老婆孩子都接過來,從今往后也過上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生活了。
周玉穎收拾收拾東西在眾位老師的幫助下把東西搬到了家屬院。她就住在鄭老師家的隔壁,顧念薇的對面。
顧念薇對她的事兒可好奇了,江又桃前腳進屋她后腳就來了,困得一門兒打哈欠。
“你沒睡覺啊?”江又桃給她倒了一杯溫水。
“沒睡,等著你呢。來跟我說說是啥情況。”人類的本質都是八卦的,尤其是華夏人,那跟種田一樣,都是與生俱來的天賦。
原本顧念薇不是個愛湊熱鬧的人,在跟江又桃混了這一年以后,深刻地體會到了看熱鬧的樂趣,今天這個熱鬧沒看成,惦記一中午了都。
作為一名資深吃瓜人,顧念薇的心態她是感同身受的。就像上輩子,某個娛樂圈明星的瓜出來,預告十點發她就一直很期待。時時刻刻都在刷大眼仔。
她都感覺到那十點發錘的最后警告不是發給瓜主,而是發給她的。
同時天涯吃瓜人,誰還沒個為瓜焦灼的時候呢?江又桃感同身受,她也不墨跡,把事兒都跟顧念薇說了。
顧念薇十分遺憾沒能在現場。
等江又桃說完,顧念薇心滿意足的回去睡覺了。她今天下午沒課,可以睡一下午。
江又桃下午有一節課,睡了不大會兒就得爬起來去上課。
她出門時跟趙老師狹路相逢,趙老師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江又桃也不自討沒趣兒,加快腳步離開她。
趙老師跟她在一個辦公室,只是一人占據一個角落,平時里見面也互相不搭理。
這會兒一前一后的進辦公室,辦公室里也就她倆,誰也沒說話。
還沒到她的課,江又桃把學生們的作業批改了一下。周玉穎沒過多久也來了,她跟別的老師換了課,下一節也是她的。
趙老師幾次三番的看向周玉穎,周玉穎當做沒看到。
下課鈴一響起來,周玉穎就帶著書走了,辦公室里很快就多了好幾個剛剛下課的老師。
有一兩個跟趙老師臭味相投的,她們就著周玉穎這事兒在說話,話里話外的觀點都跟正常人不一樣。
就像現在說的。
趙老師:“以前我就說那仨住進周老師家不妥當,那個江恒跟周老師不是差不多大?到時候別鬧出事兒來!你看看,今天人家不就說了嗎?她是大嫂,得讓著小的,她不讓著,就是太過計較。”
于老師:“別人都說那是江恒那小子怕賠錢攀咬周老師,我倒是覺得無風不起浪,江恒敢這么說,肯定兩人私底下有點啥,之前不都傳遍了嗎?江恒跟周玉穎處對象了。我看鄭老師還說了呢!”
趙老師:“我覺得你說得對,這年輕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誰知道干了點啥呢,也夠不檢點的。”
江又桃沒聽下去,在趙老師跟于老師的心里,江家是沒什么錯的,之所以鬧到今天這個局面,都是因為周玉穎。她之前太過于寵溺江家兄妹,是因為她心軟讓江家兄妹在進了她家,是因為她不檢點,跟江恒除了對象。
簡而言之,言而總之,在她們的嘴巴里,男人跟跟小孩,是沒什么錯的。
江又桃忽然想起以前市面上曾流行過的一個詞語,叫拜diao癌,說的是一些比較極端的女性,她們對于女人的惡意很大,女性無論是做什么,在她們眼里是個女性這一點,就是原罪。
而男人就算他一無所有,就算他惡貫滿盈,只要是個男的,她們就能找到理由去給男人開脫。就像剛才,于老師跟趙老師對周玉穎多加指責,但對于江恒,她們并不怎么去評價,哪怕知道江恒居住在周家沒有給一分錢,她們也很大度的表示江恒是想要留著錢蓋房子。
同時她們還自以為憐惜弱者,對于江敏,她們也是可憐她無父無母,可憐她沒人教導。她們不可憐周玉穎,她們覺得周玉穎有工資,有房產,是個成年人,所以理所當然的要付出很多。
她們拜diao是一部分,還有一部分,當然是因為站著說話不腰疼。要是這些問題發生在她們自己的身上就不一樣了。她們的本子上跟老王婆子一樣,都是慷他人之慨。
江又桃覺得自己真的是在見識人種的多樣化。
上完一節課回去,顧念薇在跟李主任說話,李主任帶了一張報紙過來。
李主任笑著跟江又桃道:“我前段時間跟你們說過了,要寫一篇文章寄往首都日報,我很快就收到了回信,我的文章被錄用了。我怕中間有變故,一直到今天報紙上刊登了這篇文章,我才來找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