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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又桃她們是最后走的。
有別的學(xué)校的老師來問她們關(guān)于這一堂課的筆記,江又桃都給了。
出門前,江又桃看到她們班的一個叫做李小蘭的學(xué)生一直在看她。
江又桃走到她的身邊:“小蘭同學(xué),你是有什么話想要跟我說嗎?”
開學(xué)已經(jīng)有幾天了,江又桃對班上的學(xué)生的性格摸得差不多了,這個李小蘭,她是縣城邊上杵子溝公社的,她是農(nóng)村孩子,但她的父母對她很好,她在班上的學(xué)習(xí)也不錯,屬于中等偏上那一波的。
李小蘭的嘴唇抿了又抿,江又桃一直等著她開口,目光溫柔得像是三月的春風(fēng),李小蘭終于下定決心問道:“江老師,成年男人對一個未成年的女孩子又抱又親,是不對的,是嗎?”
江又桃臉色一下就嚴(yán)肅了起來,她停下腳步看向李小蘭:“小蘭同學(xué),是有人對做這種事情了嗎?”
李小蘭搖了搖頭,立馬反駁:“不是我,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叔叔就經(jīng)常抱她親她。”
在江又桃鼓勵的目光下,李小蘭把事情說了個清楚。李小蘭今年十四歲,她的朋友跟她差不多大,而她嘴里的那個叔叔,也不是什么親叔叔,他是她朋友家隔壁的鄰居。已經(jīng)結(jié)婚,有孩子了,但特別喜歡她朋友。
抱抱親親是常有的事兒,從小就這樣,她的朋友覺得這樣的舉動很不舒服,很尷尬,每次都會躲開,但每次都會被她叔叔說。
上周李小蘭回去,她朋友實在是不知道怎么辦了,就來找她出主意。
江又桃的血壓蹭的一下就上來了。
“小蘭,你朋友的父母知道這件事情嗎?”
李小蘭搖搖頭:“他們不知道,我朋友也不敢說,她怕說出來挨打。”
江又桃想了想,對李小蘭道:“這樣,一會兒我跟顧老師送你回家,你把你最好的朋友叫上,我們跟她說說話。”
李小蘭連忙點頭。
江又桃過去把這件事情跟顧念薇說,李主任也在,她表示也要一起去。
等學(xué)生都走后,徐滿秋在她們宿舍待著,江又桃騎著車載著李小蘭往她們村走,顧念薇載著李主任。
李小蘭家離得不遠(yuǎn),騎車不到十分鐘就到了,一到家李小蘭就去找了她的朋友,顧念薇她們在李小蘭家等著。
不一會兒,李小蘭拉著一個女孩子進(jìn)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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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江又桃的目光落在莫玉的身上,莫玉的臉上面無表情,神色淡淡的,她察覺到江又桃的目光,看了她一眼,而后朝她點點頭。
李小蘭緊緊地拉著莫玉的手:“這是我跟你說過的江老師跟顧老師,這是婦聯(lián)的李主任。你把大林叔對你做的事跟她們說出來就行,她們會幫你的。”
莫玉看著原身最好的朋友,眼光越來越柔和。
李小蘭以為她是害怕,不敢說,急了:“小玉你別怕,她們都是好人,她們會幫助你的。”
莫玉說:“不用了,我已經(jīng)出手整治他了。”
這話一出,除了江又桃外,所有的人都很驚訝,李小蘭最震驚,震驚過后卻很高興:“我當(dāng)時就說過要給他點顏色看看,你一直說不敢,你終于硬氣起來了。”
李小蘭為自己的好朋友高興。她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莫玉從來不會騙她,她說出手整治了李大林,那就是她出手了。
莫玉讀完初小她父母就不讓她去上學(xué)了,她在家里幫著帶孩子,做家務(wù),朋友越來越少,只有李小蘭每次回家都會來找她玩。兩人感情特別好。
這一次原來的莫玉要走之前,還特地等李小蘭回來,她剖開心扉,把自己所受的委屈全都跟李小蘭說了。
李小蘭去上學(xué)的當(dāng)天晚上,莫玉就跑到河邊跳了河,等再從河里游上來時,身體里的靈魂已經(jīng)換成了撫仙大陸的正一派的渡劫失敗的小師祖。
她用了原來的莫玉的身體,就跟她有了因果關(guān)系,原來的莫玉想做卻不敢做的她都幫她做了。
已經(jīng)一周了,李大林這個人已經(jīng)廢了。
在莫玉來的第一天,等李大林再來輕薄她的時候,她就直接把李大林閹了,現(xiàn)在的李大林,跟幾十年前的公公也沒啥區(qū)別了。
現(xiàn)在李大林天天在家躲著,別說再出來禍害小孩子了,他命都去了半條,他妻子在發(fā)現(xiàn)他當(dāng)了公公以后,正在鬧離婚呢,畢竟他妻子才三十來歲,誰樂意跟廢人過一輩子。
至于莫家的其它人,這幾天也比以前要安分得多。
李主任跟顧念薇看著她,卻覺得心里難受,她們認(rèn)為莫玉是害怕,是不想說。
李主任跟莫玉道:“我就在鄉(xiāng)政府的婦聯(lián),我姓李,叫李愛黨,你要是有困難,你就去縣政府的婦聯(lián)辦公室找我,我一直都在的。”
莫玉感受到了李主任的好意,朝她點了點頭,李主任她們走了。
回去的路上氣憤要比來的時候沉悶,李主任的心情很不好。
在面對女童被侵害、被猥褻的這一事件上,她總是感覺到無力。
她們沒有獨自生存的能力,被猥褻了她們不敢說,因為說出去了,被罵,被指責(zé)的絕對不會是施害者,她們會被層出不窮的流言擊垮。她們的父母絕大多數(shù)會覺得她丟了自己家人的臉,對她們非打即罵,她們會背負(fù)著這些流言蜚語這個絕望過一輩子。
李主任想,她的工作,還不夠到位,她希望有朝一日,猥褻兒童也能列入國家刑法,讓那些施害者得到法律的懲處,這樣,總是能震懾住一些的人的。
到了縣城,李主任問江又桃她們:“我想寫一篇專門針對女孩兒安全課的文章寄到首都日報,會引用到你們備案的文章,到時候我會把你們的名字放在我的前面。可以嗎?”
江又桃跟顧念薇對視一眼,其實這種事情,李主任可以直接做的,甚至她直接引用了文章了,她們也不會說什么。但她跟她們說了,還說了給她們署名的事兒。
江又桃跟顧念薇又感受到了李主任的人品。
“李主任你隨便用,我一會兒就把我們的備案給你送過去。”江又桃道。
“行,那我先回去了。你們也回吧。”李主任挎著包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