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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麟噗嗤笑出來,摸摸他的腦袋,有些哭笑不得,沒想到隨便放一首,竟然對了他的口味。
這是首粵語歌,你當然聽不懂了。
詞呢?程吉思忽然問。
什么?
你填的詞。程吉思白了他一眼,你不會讓我們唱這個粵語吧?
怎么可能!楊麟嗤笑,接著打馬虎眼,詞么,已經寫完了,不過還得再推敲推敲,過兩天再給你看。
程吉思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行吧,那你抓緊啊,只有一周的時間了。
困擾他好幾天的選歌,居然就這么搞定了?
楊麟有些哭笑不得,不過總算搞定了一件事,還是松了口氣。
接下來就是填詞了。
他打開那首歌,對照著歌詞聽了十幾遍,聽到最后,居然有點想哭。
這首歌是BEYOUNG樂隊比較經典的一首,傳唱度非常高,他聽過無數遍,但像現在這樣,靜下心來揣摩歌詞的意味,還是頭一回。
這是樂隊主唱寫給母親的一首歌,歌詞沒有過多的修飾,寥寥幾句,溫馨中透著堅毅,寫出了對母親的感謝。
親情之偉大,在于無條件付出,不求回報。
那陳錯呢,他為學生所做的一切,又何嘗不是這樣呢?
楊麟越琢磨越覺得這首歌合適,竟然讓他歪打正著,瞎貓碰上了死耗子。
有了思路,填詞就比較順利了。
兩小時后,一首由楊麟作詞、黃家駒作曲的合唱版《真的愛你》橫空出世。
一個人在迷惘的時候,總是幻想逐夢的自由,世界終歸還是寬容,緣分讓我們邂逅程吉思邊念邊皺眉,這是什么,情書嗎?
楊麟被他說的老臉一紅,板著臉辯解,這是歌詞,歌詞,怎么會是情書!
又是緣分,又是邂逅的,這也太肉麻了吧!程吉思一臉嫌棄。
那你來!楊麟覺得丟了面子,沒好氣地哼一聲,寫成這樣,已經是極限了好嗎!老子又不是林夕,你還指望多高深,多工整啊!
挺好的!程吉思忽然改口,看著他,勾了下嘴角,不煽情,不肉麻點,怎么哄人,對不對?
楊麟盯著這頭狡猾無比的小狼崽,總覺得自己就是一只天真的大白兔。
還就不信治不了你了!
不過,這首歌從頭到尾合唱,就沒意思了。楊麟似笑非笑。
什么意思?程吉思似乎嗅到了陰謀的味道,狐疑地看著他。
我的意思是,得有個領唱。
領唱?程吉思瞪大眼,臉色終于變了,你別看我,我可五音不全,才不要當什么破領唱!
你可是班長,這主意又是你想出來的,你不領誰領?楊麟抱著胳膊,優哉地看著他。
誰愛領誰領,反正我不
還沒說完,就被一個噴嚏聲給打斷了。
楊麟和程吉思回頭一看,一個小腦袋正在墻根下探過來又縮回去。
方程,給我出來!楊麟喝了一聲。
楊老師,方程見被發現,哈皮狗似地跑過來,笑得賤兮兮,您有啥吩咐?
他!還沒等楊麟發話,程吉思忽然一把把他薅過來,讓他領唱。
啥?領啥唱?方程一臉懵逼地看著他倆。
方程啊,合唱比賽的事你聽說了吧?楊麟把他拉到一邊。
嗯嗯。方程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當然聽說啦,同學都可興奮了,楊老師,我看別的年級都已經開始排練了,咱們班唱什么呀?
曲目已經定好了,歌詞是老師重新填的。楊麟把歌詞遞給他,噥,就是這個。
方程接過來,邊讀邊張大嘴巴,等讀完,嘴已張成了O形,楊老師,這是您寫的?您好厲害,我太佩服您了,您簡直就是我的偶像!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楊麟被他夸得挺受用,聽到程吉思一聲冷嘲,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一聲。
那個,這首歌需要兩個領唱,老師聽說你唱歌好聽,決定讓你做其中一個!
真的?方程受寵若驚,趕緊拍胸脯保證,放心吧楊老師,我一定好好唱,給您拿個第一回來!對了,另一個領唱定好了嗎?我可以給您推薦哦!
楊麟滿意地拍拍他的頭,往旁邊瞟了一眼,定好了,就是他。
啥?他?方程指著程吉思,一臉不可置信,一下秒沒繃住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直咳嗽,咳咳,楊老師,您還不知道吧,這家伙唱歌跑調,讓他領唱,咱們絕對穩拿倒數第一!
你他媽找死呢吧!程吉思猛地拽過方程的衣領,按在墻上,臉漲得通紅,再說一句試試!
哎哎,你倆怎么回事,當我是死的?楊麟憋住笑,把他倆拽開,對著方程訓話,同學之間應該團結友愛,互幫互助,程同學唱得不好,你應該教他,而不是取笑他!這樣吧,方程,你就負責教程吉思唱好這首歌,下周一我檢查。
保證完成任務!方程突然立正,行了個軍禮。
程吉思看都懶得看他,擺著張臭臉,瞪著楊麟,別白費力氣了,我是不會領唱的,你找別人吧!說完就轉身往教室走。
站住!楊麟把他拉到一邊,你忘了陳錯是因為誰才變成這樣的?
程吉思一愣,楊麟嘆了口氣,看著他的眼睛,你知道的,陳錯把你看得很重,由你來領唱,肯定比別人更能讓他開心,這點小事都不愿意做,跟你姐有什么區別?
聞言,程吉思猛地抬頭看他,半天終于屈服了,唱就唱,不過,我不用他教!說完掉頭跑了。
☆、真假耶告白陳錯
玉河小學自建校以來,從來沒搞過什么集體活動,合唱比賽的消息一經傳出,整個學校就像炸了鍋,瞬間成了所有學生的課間談資。
陳錯本來沒心情弄這些,就想找個簡單的歌,讓學生隨便唱唱得了。可看著那一張張興奮的小臉,躍躍欲試的神情,又不忍心糊弄了事。
學校條件艱苦,而且對學生而言,學習本身就是件無趣的苦差事,他帶的兩個年級,每天基本上人就沒齊過。反而是排練這幾天,不管家遠的,家近的,唱得好的,唱得賴的,都跟打了雞血似的,人數空前齊整,精神頭也是空前高漲。
陳錯不得不改變想法,從選歌開始,認真對待。下午放學后,抽出一個小時的時間教唱、排練、示范、指揮,每天歡笑不斷,和學生的關系也拉近了不少。
反觀隔壁中年級,消息傳出一個星期了,還沒有一點動靜。
想起那天楊麟問他選了什么歌,他本想反問一句的,但想了想,還是忍住了。
他在自己與那少年之間,設了一道無形的屏障,隔絕了那道的強烈的暖陽,他拼命地控制自己不去觸碰,一旦屏障被打破,那份追光的渴望將如藤蔓般蔓延瘋長,再也無法遏制,可又忍不住生出窺視的念頭。
又過了幾天,他照例結束一小時的排練,出去擔水,回來時,蘇瑩恰好在廚房,兩人有一搭無一搭地閑聊,然后就聊起了合唱比賽的事,開啟大型商業互吹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