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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的神仙都是虛的,若是世間有真的神,也該是能改動自然之力的神。只有上古時開天辟地的神仙與神獸才有這份能力。”
“小虞,你們母子便是世間最后上古神仙的血脈傳承者。”郭正誠伸出手,他拍在虞承衍的肩膀上,淡淡笑道,“你該忘記之前那些低階的術(shù)法,重新修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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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虞承衍剛開始還能估算時間過去了多久,后來已經(jīng)記不清了。
溶洞里的能量是紊亂的,仿佛身處天地顛倒的空間,也看不到外面的風(fēng)景,篝火整日都燃燒著。
虞承衍不知道過了多久,也已經(jīng)喪失了白天黑夜的概念。
每天的日子都是重復(fù)的,他和老者會從暗河潛水,在這里,他的修為沒有任何用處,只能像是普通人那樣憋氣,忍耐窒息的感受。
游過那條黑暗又冰冷的暗河,本身就耗費了漫長的時間,虞承衍不得不把來到這里之前的所有東西丟掉,像是一個普通人從頭努力。
而漫長的暗河后面,是通往無盡海的縫隙。
他和郭正誠會從那條看似只有手指寬的狹縫進(jìn)入無盡之海,繼續(xù)下面的修行。
無盡之海里,世上所有的能量混雜呼嘯地涌過,一切都變得混亂不堪,基礎(chǔ)的靈氣仙氣和妖魔之氣在不斷誕生,萬物蒼生去世后輪回經(jīng)過的生命能量巡回反復(fù),還有無數(shù)嘈雜的力量,甚至開始抽象。
進(jìn)入無盡之海是可怕的酷刑,像是雷聲不斷在腦海里隆隆作響,虞承衍必須保持理智,不僅要在混亂交雜的痛苦中堅持下來,還要不被無盡海中已經(jīng)被扭曲的他人意志、道行之音影響。
虞承衍有好幾次覺得自己會死在這里,郭正誠如今半生半死,已經(jīng)是個被無盡海捕獲的怪物,他只能如此扭曲地活著,卻也能在無盡海里來去自如。
如果郭正誠想殺了他,在無盡之海里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老者沒有這樣做。他非常耐心地教導(dǎo)青年修煉,并且在他晃神的時候,會將他猛地拽回來。
虞承衍有上古神獸的血脈,他以為自己或許只能和虞惟一樣掌握煞氣,郭正誠卻告訴他并非如此。
神獸代代相生,卻并非是普通生物那般同物種延續(xù)。上古神獸和開天辟地的神仙一樣,是超脫世間的存在,只不過它們最后選擇入世。每一代神獸降生,會隨機依托不同的物種,所掌握的力量也是隨機的。
只不過在很久以前,神獸們已經(jīng)自動消亡,化為自然之力的一部分,重歸天地了。
也就是說——虞惟是貓族,也是一種偶然,無法逆推那個‘生’下她的神獸是什么樣子。
至于虞承衍的存在極其特殊,因為神獸并不需要□□。甚至誕生下一代,也并非它們自己的選擇,而是天地自然選擇。
“你的存在是獨一無二的,從古至今,或許也只你這一個特例。”老者說,“你非完全的神獸,也非正常的神仙之子。從神獸的角度來看,你還是個很年幼的孩子——你甚至都不懂自己能控制什么力量。”
這便是他們來這里的意義。
無盡之海里蘊含著寰宇中所有的能量,虞承衍在無盡海里修煉,總會找到匹配他的能量。
虞承衍在苦修中不斷往復(fù),每次潛入暗河、抵達(dá)無盡之海,都會經(jīng)歷割肉削骨般的痛楚,像是將人投入沸騰的油鍋當(dāng)中,一次又一次。
在一切都失衡的無盡之海待久了,虞承衍方才感受到溶洞里那篝火帶來的安穩(wěn)平靜多么可貴。
他和郭老仿佛是真正的師徒,也像是爺孫。弟子勤學(xué)苦練,師父悉心教導(dǎo)。
在沒有時間概念的無盡之海里,虞承衍甚至快忘記自己是誰,不知過了多久——他聽到老者興奮的聲音。
“衍兒,成了!”
虞承衍跟隨郭老返回溶洞,他坐在火堆邊,看著燃燒跳躍的火焰,一時間無法回神。
“無盡之海里的秩序和外界不同。”郭正誠說,“在外面,你自然打不過謝劍白,可是只要進(jìn)入無盡海,他便不再是你的對手!”
虞承衍任由郭老拍著自己的肩膀,他的神情逐漸變沉。
……
等到再一次見到陽光的時候,已經(jīng)恍如隔世。
在溶洞里的日子那么久,感覺已經(jīng)過去幾百年了,可是當(dāng)虞承衍回到外界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在外面竟然只過了不到五天。
虞承衍身上所有的法寶在溶洞里都失去了作用,此刻才恢復(fù)。
他拿出玉牌,聯(lián)絡(luò)謝劍白。
另一邊接通,傳來謝劍白冷淡的語氣,“有事?”
虞承衍沉默了一會兒,他說,“我們之前做過的約定,我助你渡劫成功回天界,你與我們母子斷絕關(guān)系,再也不見虞惟,這一切還作數(shù)吧?”
“自然。”謝劍白說。
虞承衍抬起眼皮,他注視著半空中的一抹紫色的鬼火,那正是郭正誠的眼線。
他淡淡地說,“我有了新的發(fā)現(xiàn),來我這里吧。”
作者有話說:
郭師父:你爹那人只用武力思考問題,茬架從來在最前面,叫他來這里不是輕輕松松
修勾:確實
狗爹:……
第81章
再次見到謝劍白的時候,虞承衍有些恍然。
男人一襲白袍,玉冠高束。一如既往地淡漠疏離,如高山明月,高不可攀,冷冽清遠(yuǎn)。那雙星眸淡淡掃過來,仿佛交雜著寒雪的冰冷。
似乎不論何時見到謝劍白,他都永遠(yuǎn)如此,從未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