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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了一晚上的體力活,仇澤第二日竟還能隨了一直以來的生物鐘準(zhǔn)時醒。
他緩緩睜開眼,天色幽幽,屋子里也昏暗,他聽見了窗外的雨聲。
仇澤才曉得,黎蔓喜歡扒著人睡。
抬手摸著胸前毛茸茸的腦袋,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夢,呼吸有點重。
他緩了一會兒才起身。
益星火接到電話后一早就等在門口了,聽仇澤的話,等在房間門口。
沒多久,門從里面打開。
仇澤已經(jīng)穿戴整齊,深棕色筆挺的西裝,清明的銀邊眼鏡,從頭到腳都是一絲不茍的。
他一直都是這樣的。
所以在益星火的眼里,什么骯臟,有失體統(tǒng)的事,都不可能跟他沾上邊。
透過開著的門縫,益星火看見他身后房間里的畫面。
昏昏暗暗的屋子里,落了一地的衣服,白色幔紗床上靜靜睡著一個人,能看見她裸露的雪背和側(cè)臉……
益星火心都停了。
他們……
仇澤掃了他一眼,抬手關(guān)上了門。越過他,往樓下走。
益星火深呼吸兩下才跟上他。
仇澤坐在車?yán)铮嫘腔鹫驹谲囃猓粗桓笔竦哪樱鹗謫査骸拔募兀俊?
益星火這才回過神,將手里的文件袋遞給他。
一早他就要當(dāng)?shù)鼐焓鹄锢锿馔獾馁Y料,也不知道為什么。
仇澤翻看著手里的資料,最后在局長那一頁停了下來。
「劉海橋,52歲。」
他將那一頁遞給益星火:“查這個人,晚上把他帶到我那去。”
“是。”益星火低著頭應(yīng)下。
“黨長什么時候回來?”
“明天早上。”
仇澤低低嗯了一聲,若有所思。
益星火也在想別的。
“星火,”仇澤突然摘下眼鏡叫他,“你為什么愿意跟著我?”
益星火愣了一下,說:“先生有勇有謀,跟著你,肯定大有出息的。”
仇澤笑了一下,看著他,說:“那好。現(xiàn)在有兩條路給你選,統(tǒng)計局局長的位子空著,得趕緊找個人頂上,我覺得你就挺適合,能力不用說,人我也信的過……這是一。要么……”他頓了一下,“要么,就留在這里,留在小夫人身邊,保護(hù)她。”
益星火這才抬起頭看他,和他對上視線。他眼神不明,從不讓人曉得他在想什么。
仇澤手里握著眼鏡,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點著,在等他的回答。
益星火能力再出眾也不過才二十叁四,這個年紀(jì)坐上統(tǒng)計局局長的位子,這可是莫大的殊榮,天大的福氣,他曉得仇澤也不是說得玩的。
他說到做到。
就看他自己,他要怎么選。
……
一道雷,黎蔓睜開眼,猛地抽了一口氣。抬手捂著心口,頸子里竟全是汗。腦子發(fā)懵,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看向窗外,是夏天,是雷雨,并不是夢中的冬天和雪霧。
黎蔓閉上眼,稍緩了一下,身上的酸痛慢慢將她從夢境中剝離開來。
身邊空蕩蕩,只她一人。
昨夜里的瘋狂一點一點回到她腦子里。
心跳地很快,閉上眼,就是仇澤在她耳邊粗重的呼吸,他滾燙的身子,擠進(jìn)她身子里的堅硬……
一下一下,都瘋了。
黎蔓唔一聲,被子蓋過頭頂,整個人蒙在被子里。她抬起手摸摸自己的唇,手指又放進(jìn)唇里含著,眼神氤氳,始終神思游離……
被窩里都是他的味道。
也或者是黎蔓自己身上沾滿了他的味道。
突然想到什么,她猛地撩開被子坐起身,身下的澀痛讓她倒吸了一口氣,全身的肌肉都牽扯著,昨夜到底有多瘋狂。
等稍稍適應(yīng),她起身光裸著身子站到鏡子前,細(xì)細(xì)打量。
他果真有辦法,能讓她從內(nèi)到外都是他的味兒,卻沒在她身上留下一點印子。
黎蔓輕輕咬著下唇,有點想他了。
收拾完下樓,沒有人,下人昨夜都被仇澤遣了出去,廚房里留著飯菜,已經(jīng)涼了。黎蔓張望著,門外好像有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