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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只是一笑,眼睛微微的瞇起,在陽光下慢慢的說道:“是,身體不太好。”
容靜堂這一次并沒有再說什么,只是道:“現在好了?”
江睿點頭,回過身背靠著扶手,“你看,其實這個世界挺美麗的。”
容靜堂不答,一只手懶散的撐在扶手上,微瞇著眼睛看著外面一排閑散舒適的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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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安辰身上的那一件佛器,必須要由佛家親自來人。
江睿上一世信佛,原因也就只有一個,他害怕他犯下的業障會報復在親人、朋友的身上。
而事實上,他絕對是想得太多。
上一世直到死亡,他覺得最會收他連累的兩個人,卻是最后的贏家,反而是他一直以為最為薄弱的親情,卻是最后也遭了罪。
距離這里最近的普陀寺,是江睿和那棵桃花樹交談中留下的印象中最為深刻的。
普陀寺這個詞語,不止一次從它的嘴里說出來,因此,江睿也就記得格外清晰,而尤其是它嘴里的那個叫做緣覺的小僧人。
按照年齡推算,當然的那個小僧人在桃花樹的記憶力,不過是十四五歲的年紀,即便是到了現在,過去十幾年,也不過是三十出頭。
因此,江睿打算去一趟普陀山。
他在學校辦理的請假手續還沒有到期,只是由于剛開學就請了許多時間的假,雖然是因為正當的身體原因,但是江睿也依舊是面臨了重新修習那一門課的慘狀。
于是,江睿在拿到那一個單子的時候,多多少少是有些無奈的。
從前的書上,說的大多也都是大學如何輕松……怎么到了他這里,就成了累的不要不要的呢。
*
普陀山外有一層奇怪的屏障,憑借著他現在筑基中期的修文,居然也都被彈了回來。
由于他本身并沒有帶有惡意,因此,他甚至是覺得自己是撞上了一層軟綿綿的糖而已。
江睿腦中響起淼玄的警示,因此馬上就返回到了陸地上面。
從他眼中向上看去,這整個普陀寺的臺階,一眼幾乎是望不到邊際,這樣爬,也不知道是要走到什么時候。
“施主還請回吧。”一個讓人覺得精神一陣的晴明聲音從四方茫茫傳來,江睿耳邊聽的并不清晰,但卻是真切的理解了他的言下之意。
自己有事所求,而這位高人顯然是能夠測出自己的來意。
只是到現在這個時候,要想讓自己退出去,簡直是不可能。
江睿咬牙,硬生生的提氣又在身邊加了一層的運氣訣。
眼前本就模糊不清的臺階變得更加的不清晰,放眼望去只剩下了一層層霧白色的氣團,他多少都帶著不甘心,卻也知道,自己這一次,是真的碰到了高人。
此刻別說是人,就連過去的路他都不能打破,只是這么一個困難,在這之后,他又何談要護著容靜堂一生平安?
重活一世,如果不能隨心守護自己在乎的人,他修仙所為的,究竟又是什么?
江睿不服,本來紛亂的腦子卻奇跡般的在此刻鎮定了下來。
常理來說,遇到這樣的情況,淼玄必定會現身相幫,至少,也會在他的意識海內警示一下,可是這一次,別說是現身,江睿就連淼玄的痕跡都再也找不到了。
作為自己的本命法器,淼玄與自己的聯系絕對不可能會被徹底斬斷,那么,唯一的一個可能,就是自己一定是中了什么套子!
江睿心里一凜,馬上放棄了用任何非人手段,轉而徹底放棄了那些,真就老老實實的一層層的開始上樓梯。
說來也奇怪,在他放棄掉那些求近的手段,全然把自己當成一個凡人之后,眼前的路障也漸漸的變得少了起來。
走了沒有多久,他就看到了眼前出現了一條林間小路,路的前方有一個別院,匾額上方正大的書寫著正緣兩個字。
江睿松了一口氣,踏入里面,就看見里面走出來了一個長相實在是妖冶的男子。
那人身穿一身僧袍,頭頂上并沒有一般和尚都會有的戒疤。
在那人回頭的一瞬間,那雙眼睛,讓江睿只覺自己似乎到了一個靜謐無垠的天地——那雙眼里,有的全都是虛無。
莫名的拘謹讓江睿有些手足無措,他踟躇的上前兩步,卻又不知為何停了下來,局促的雙手合十,敬了一個佛禮。
“施主所為何來。”僧人回禮,手上拿著一個鐮刀似乎要去砍柴。
江睿眨眨眼,說道:“大師可認識一個叫做緣覺的僧人?”
按照桃花樹所說,緣覺身上的佛性之強,甚至是可以感化當時還處于懵懂期的它。
草木本無情,這句話自古流傳下來,也是有一定的真理的。
在修真者的眼中,草木精華更是難以幻化,因此,在發現桃花樹開了靈智之后,江睿才會出手相助。
如果不是有人從小就嬌養著,并且給予那些上品的靈草定期輸傳靈氣,那么,靈草的藥性即便是再高,卻也絕對不會開智。
而桃花樹開智的機緣,也就在于緣覺。
因此,江睿才才想著,容安辰身上那個讓他忌憚不已的佛器,可能來源就是那個叫做緣覺的僧人。
“貧僧就是。”僧人的嘴巴微微張合,以江睿的視力一點都沒有看到對方脖頸處的震動,此時才發現,眼前這個僧人的皮膚,簡直是細嫩非常。
江睿心底感嘆,卻沒有一絲污穢的情緒所在,他輕聲的說道:“我并無惡意……只是,十幾年前,在京城的榮家大宅,閣下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