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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覺手中的鐮刀一頓,隨后又繼續(xù)的重復(fù)起剛才的事情來。
江睿看著對方劈柴的動作,抿了抿唇。
緣覺的手上并沒有用任何的力道,在把木樁放好之后,就只是把鐮刀放在了木樁上面而已,但是鐮刀偏偏就是那么的順滑而下,切口處平的簡直就像是在做一件工藝品。
江睿等候許久,就在他以為緣覺可能不會再開口的時候,卻聽到了一聲幾乎不可聞的嘆息。
而與此同時,淼玄的聲音從他腦海中響起:“這人沒有七情六欲。”
“當(dāng)初犯下的業(yè)障,終于是到了。”緣覺雙手合十念了一句佛號,隨后垂目轉(zhuǎn)過身,輕輕的對著江睿說道:“煩請施主帶貧僧再去一趟那個姻緣地。”
江睿有些愣,看著說完一句話之后就一動不動的僧人,默默地抬起一只手摳了摳臉。
他以為最難搞定的boss緣覺就這么輕易的解決了……然后他覺得相對簡單的容安辰還完全沒有開始著手。
淼玄明智的選擇了就躲在秘境內(nèi)死活不出聲,就看著江睿此刻尷尬的表情偷笑。
自從化出了人形,淼玄就連性格都開朗了不少。
最后,江睿把緣覺帶到了容家。
面對容靜堂和程叔同時露出來的那種微妙的表情……江睿覺得,還是少說話的好。
“程叔,去安排房間。”容靜堂皺著眉,雙眼緊盯著緣覺。
程叔答應(yīng)一聲,就退了下去,只是在走出門口前,卻也是遲疑的停了一下,似乎是轉(zhuǎn)了轉(zhuǎn)頭,但是隨后卻又搖搖頭走出去了。
少了兩道視線,江睿卻也沒有覺得此刻的情況好多少,正想著要如何開口,就見容靜堂一臉沉靜的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嘴角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對著緣覺的方向淡淡的道:“好久不見,伽釋……哥哥。”
緣覺雙手合十豎在胸前,垂眉嘆道:“阿靜,十年一別,可否安好。”
☆、 第七十章 神棍
容靜堂輕輕抬起下顎,語氣淡淡,聽不出喜怒:“煩勞掛心。”
他是真的生氣了。
江睿明顯的感受到了從容靜堂那里傳來的情緒波動,只是那感覺卻又混合著其他說不清的情緒,及其紛雜。
伽釋依舊就保持著那副樣子垂眸豎掌,雙目平視前方,毫無轉(zhuǎn)移。
成熟很快就安排好了房間,到了大廳,在看到這略微有些詭異的三角局面之后,再看看伽釋那張見過一次就會難以忘懷的臉,突然一張嘴巴,一只手有些微微抬起的動作,“伽……”
“程叔。”容靜堂沉下聲音,切斷了程叔接下來即將出口的話語,“帶緣覺大師下去休息。”
程叔垂眸,在容靜堂淡然無波的視線中無奈的應(yīng)了一聲,隨后,恭敬的向外微微躬身,擺出了即便是在容靜堂面前都從來沒有過的恭敬,“請。”
在程叔即將走出大門前,從江睿的視角看過去,容靜堂如玉般的側(cè)臉上顯得更加冷厲,他微微開口,揚(yáng)唇道:“請小叔帶上伽摩梭,來容宅一趟。”
程叔愣神站在門口的一會兒功夫,伽釋已經(jīng)毫不停留的邁步踏出了門檻,沒有絲毫遲疑。
程叔這才連忙抬步跟上。
再回頭看容靜堂面色沉沉的樣子,江睿恍然覺得伽釋的地位,在容靜堂心里一定會很重要。
如果猜測足夠大,那么,伽釋的身份,即便是在整個容家,都可能占有極其重要的地位。
江睿微微皺眉,可如果真的是這個樣子,那么,那棵桃花樹……絕不可能不知道。
事情到此,只可能是桃花樹被放下了假的記憶,或者,就是記憶被刪減掉了一部分。
這種做法是有違天道的,但是佛家本就講究六道皆空,做這個,若是為好,也就不會多添孽障。
這件事情一時半會也解決不了,江睿嘆了口氣,在和容靜堂說了一聲之后,就回到了醫(yī)院。
他留下的虛像并沒有什么異常,江父江母見他穿著一身便服回到病房內(nèi),略微帶著責(zé)怪的口氣訓(xùn)斥了他一下,隨后就讓他要躺在床上歇著。
江睿笑著搖頭,拿出了剛才順路下去辦的出院手續(xù)單,說道:“媽,醫(yī)生說我沒事了,咱們可以回去了。”
江母自然不依,顯然是不相信江睿的話。
“有病的人都說自己沒病,”江母嗔了江睿一眼,隨后看著推開門的醫(yī)生,連忙迎了上去。
在江睿的精神暗示下,醫(yī)生就只差沒把江睿說成大力金剛的身體,江母這才將信將疑的帶著江睿回了他們目前住著的賓館。
*
“睿睿,我和你爸商量過了,”江母伸手給江睿夾了一筷子菜,看著江睿慢慢吃的樣子說道:“你一個人在這邊,出個什么事兒我都不知道,我和你爸都不放心……”
“媽。”江睿咽下了口中的菜,舔了舔嘴唇,說道:“這次發(fā)燒是個意外,以后絕對不會再有了。”
看著江母明顯不同意的樣子,江睿輕輕一笑,“搬家這個事情可大可小,你們不可能一直跟著我到處搬家,我也總歸是要長大的。”
“再說,即便是你們搬了過來,在京城,你們一個人都不認(rèn)識,京城的一切你們也都是不習(xí)慣的。”
江母點頭嘆了口氣,他又怎么不知道這個道理呢。
江睿發(fā)燒的事情,自從他小時候的那一場高燒之外,她就額外的擔(dān)心。
雖然好在沒有留下什么后遺癥,但是作為一個母親的心里,總歸是要擔(dān)心的。
江睿小時候本就體弱,雖然自從他發(fā)了一次高燒之后身體就像是出現(xiàn)了免疫力一樣的好了許多,但總歸是讓人放不下心。
再者,他們兩人自小就是青市長大的,已經(jīng)習(xí)慣了小城市寧靜熱鬧的樣子,在京城這種即便是在馬路上面裸奔都沒有人注意你的冷漠場面,也實在是讓他們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