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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若愚見鴨子還是濕的,沒能過心理這關,就授權伊斯特剝,自己圍觀。伊斯特很小心,但貪心了,圍繞著洞孔將鴨蛋剝到四分之一才停下來,放燈光下一看,才發現殼壁上還有血,原本露出腦袋的鴨子漸漸蜷縮,并沒有伸展開翅膀和腳丫。
伊斯特慌了:“完了完了,我不會好心辦壞事吧。”
“別著急,你要相信它的生命力。”姜諾安慰他。所有人重新坐在,聚精會神盯著沒什么動作的黃毛鴨。
但盯久了,還是容易分神,連姜諾也看著看著拿出手機隨便刷,等到凌晨兩三點,鴨子還是不愿意睜開眼掙扎,白瑪和elves熬不住,就都回了自己房間,只有伊斯特鐵了心要看鴨子破殼,杵著下巴熬鷹似得凝視鴨蛋,但最終還是敗給了倦意,慢慢垂下腦袋,趴在桌上睡覺。
宴若愚披了件外套在伊斯特背上,防止他著涼,再輕輕把椅子挪到姜諾邊上。他坐下,身體朝向靠窗那張床的方向,勸困得有些睜不開眼的姜諾:“你也休息會兒吧。”
姜諾扭頭,順著他的目光望向那張被褥整潔的床。那曾經是宴若愚的床,但顯然有段時間沒人觸碰過了,隔著一條不足半米的空隙,另一張靠墻的床上有衣服和眼罩。
那曾經也是他睡過的床。
姜諾搖搖頭,輕聲說:“不了吧。”
“還是說你想睡回原來的?”宴若愚不介意道。姜諾覺得他不正經,抬手推了他胸膛一下,宴若愚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腕,將掌心攤開,正對心臟跳動的地方。
姜諾的身子僵住。他有些難堪,也覺得赧然,目光游離無處安放,恰巧落下閉著眼的小鴨子上。
幼崽在呼吸,隨之抖動的身軀是生命力的象征,給姜諾一種呼吸與心跳重疊的錯覺,那么脆弱,又那么熾烈。
他抽回手,并不明顯地喉結動了動,故作專心地凝視鴨蛋,宴若愚輕輕地說:“你掩飾緊張的時候,會習慣性咽唾沫。”
姜諾深吸一口氣,下意識看向宴若愚,宴若愚一臉“一切都在自己的意料之中”,說:“嗯,還會提一口氣屏住,眼睫毛也眨得比平日里快,就像現在這樣。”
姜諾提著的那口氣差點吐不出來,被激得正要開口反駁,宴若愚目不轉睛看著他,并沒有看他放在大腿上的手。
宴若愚料事如神:“你會把拳頭握緊,大拇指藏進四指。”
姜諾連忙把緊攥的五指松弛開,心虛地背到身后。
“我沒有,我——”他還想狡辯,眼眸閃爍。宴若愚的眼神至始至終都沒有變,說:“你平時說話都是慢吞吞的,所以一著急起來,就容易卡殼吞字。”
姜諾:“……”
姜諾能感受到自己呼吸越來越沉,肩膀也有些垮。他不知所措地時候總會這樣,宴若愚肯定也注意到了,正要說,姜諾一把捂住他的嘴,阻止他發聲。
這動作平日里肯定觀察不到,趴在桌底下的出息都看傻了,畢竟自己一旦靠近宴若愚,他就暴躁得也跟狗差不多,只有被逼急的姜諾才敢用手心碰宴若愚的嘴。
出息還清晰記得兩人第一天見面時,宴若愚見姜諾手心有膠布時的抵觸和嫌棄。然后他們從冬天走到夏天,宴若愚還是那個有潔癖的大少爺,卻喜歡睡姜諾躺過的床,被姜諾捂住嘴動不了,就用彎起的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