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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傳達笑意。
而那雙眼無疑是他所有五官里最像母親程嬰夢的部分,微微下垂的眼角賦予他渾然天成的無辜感,他就是去殺人放火,也是男女老少通吃殺他們的心,再在心田里縱一把燒不盡的春火。
他慢慢靠近。就著姜諾捂住下半張臉的姿勢,拉近兩人的距離,使得姜諾的唇碰上手背。
趴在桌底下的出息大氣不敢出聲,縮回舌頭閉上嘴用鼻子呼吸,見證宴若愚和姜諾隔著手心手背的溫度,完成了一個悄無聲息的吻。
單身狗出息閉眼不敢看,埋頭裝睡。姜諾把手挪開,和宴若愚之間的距離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溫度,聽他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得見的聲音說:“我也在觀察你。”
——當你冷靜、克制、內斂,清心寡欲如同局外人,在劃定的安全區內觀察我,我也在看著你,賦予你存在的意義。
*
這種久違而強烈的存在感足以擊潰姜諾所有的心理防線。他不再躲閃,不抗拒宴若愚即將落下的吻,迷迷糊糊還沒清醒的伊斯特猛然睜大眼,大喊大叫:“我靠!”
姜諾被驚著了,慫著肩膀像個偷吃糖被發現的孩子,慌里慌張對伊斯特說:“不、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解釋。”
“就是你想的那樣!”宴若愚握住姜諾的手放在腿上,坦坦蕩蕩對伊斯特說:“既然你都看見了,那我們也不瞞著了,其實我和姜諾——”
“你和姜諾要鴨狗雙全了!”伊斯特根本就沒看到他們差點親上嘴兒,注意力全在鴨子上。不知不覺中它已經鉆出腦袋和翅膀,只有下半身還和蛋殼連接,出息也不再裝睡,跳上一張椅子看那只一口就能吞下的鴨子。
伊斯特給其他人打電話,沒過多久,林淮和宋舟就結伴來了,兩人都還是原來那身衣服,好像回房后沒睡覺,而是促膝長談了整晚。
然后白瑪和elves姍姍來遲,七個人加一只狗圍住麻將桌,目光齊刷刷全在鴨子身上。
它掙扎著跟剩下的蛋殼分離,翻了個身露出屁股,和蛋殼上幾乎快分辨不清的四個字。
“……嘻、哈、圣、蛋?這誰寫得,這么惡趣味!”
“額……蛋拿來的時候就這樣了,可能是前人的寄托吧。”
“然后蛋里蹦出個特朗普,靠。”
“特朗普也挺好的,makeesehiphopgreatagain就靠你了鴨。”
“神特么特朗普,梁真要是知道了是不是有很多問號。”
“嗷嗚嗷嗚,嗷嗷嗷嗚!”
“沖鴨沖鴨,小jiojio露出來呀……”
“一只腳蹬出來了!”
七個人一只狗圍著鴨子瞎聊,當真是七嘴八舌,但小鴨子又陷入了疲倦期,瞪不動另一條腿,眼睛也慢慢閉起來。
大家伙看著急了,把蛋捧在手心里,想幫忙吧,見著蛋殼邊緣的血絲又怕幫倒忙,就把蛋托付給旁邊的人,這么傳來傳去,最終傳到姜諾手里。
姜諾雙手捧著,也下不定主意,想把鴨蛋遞給宴若愚,宴若愚下巴一縮眼睛一瞇,不愿意去濕漉漉的鴨子。
可當姜諾把鴨子捧到他面前,原本精疲力盡的鴨子緩緩睜開眼,仰起頭看宴若愚,發出小鳥一樣的細細叫喊。
“……它認你當媽媽。”姜諾把手又往宴若愚面前遞了遞,說,“你幫幫它。”
話音剛落,小鴨子又叫喚了兩聲,跌跌撞撞想爬起來,卻又摔倒在姜諾的手心,胸膛劇烈地起伏,仿佛整個身子都是跳動的心臟。
這種對生命的渴望擊中了宴若愚,驅使著他去觸碰和感知,小心翼翼、一點一點剝開剩下的蛋殼。血漬只存在于邊緣,小鴨子已經把營養全都吸收了,往下剝,蛋殼內部全是白的。小鴨子感知到外力地幫助,重新開始蹬腳,將蛋殼拔出時所有人都圍著宴若愚和姜諾,見證一個生命的誕生,在姜諾手心里,在宴若愚的幫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