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姜平攏共離開還不到五分鐘,下樓的時候下面已經鬧成了一團,姜平第一時間往文鴻山那里跑。
你去哪里了?
我上樓關一下爐子。姜平不敢直接把他扶起來,只虛護著他,一時間根本顧不上那邊的孩子和家長在說什么,只擔心地看著文鴻山發白的臉色。
為什么忘記關了?文鴻山幾乎是脫口而出的,比起這種無厘頭的問題,他只是因為對于生活失去掌控而變得焦慮,又把這種焦慮施加給了別人而已。
姜平也被他問得一愣,他心思都在文鴻山身上,出門前在擔心穿得夠不夠暖,一時間沒顧上別的。反應了一會兒才輕聲回答他:抱歉,出門的時候沒注意,我下次會注意的,摔到哪了?能站起來嗎?
姜平的語氣里有著來不及掩飾的低落。
文鴻山突然就安靜了,他坐在地上強迫著自己一點點壓下煩躁不安的情緒,最終仰起頭笑了一下:想親一下。
啊?姜平都準備好被罵一頓了,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文鴻山的要求。姜平旁若無人地低下頭抱著文鴻山的脖子親。
旁邊的人直接就看傻眼了。
文鴻山撐著姜平的肩膀站起來,他手上蹭破了些,主要還是之前一直沒好全的腰傷又疼起來,站直也勉強。
住在這個小區的都是非富即貴,來去倒也不是錢的問題,就是姜平也有點窩火,平日里斯斯文文的人厚著臉皮去和對面的大媽理論:小朋友不會騎車我能理解,但不會騎車家長為什么不看著?
那他一個大男人,看著自行車不會避一下嗎?而且也按了鈴了!
他姜平想說他看不見,又怕文鴻山覺得心里不舒服,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解釋,最后還是文鴻山輕輕扯了他一下。
算了,回去吧。
文鴻山沒有想過有一天他會變成其它人的累贅。姜平給他腰上墊著熱鹽袋,文鴻山闔著眼皮,聽見姜平隔著門在打電話。
云亭嗎?喂?你現在方便接電話嗎?嗯,對,我有點事想找你咨詢一下
姜平的聲音拉遠了。文鴻山突然又想起那天門口小護士說的話。
找辛云亭大概是又要談離婚的事情吧。
這一次文鴻山覺得自己不會拒絕。
姜平是一束光。
他曾經被那束光籠罩,卻不知道該怎么抓住它。他的家庭和疾病像兩團巨大的陰云,投映在他身上的只有陰影。
如今連姜平的關愛,文鴻山都覺得是從別人那里偷來的。
文總總,聊個事唄,就是我有個想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姜平學著520的語氣,幼稚地和他碰了碰額頭。
文鴻山不愿意當面聽見姜平說離婚,打斷了他,扯著他的手腕,親昵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不管什么,我都答應你。
話音剛落,520的聲音響起來:已確認參與者意愿,練習生文鴻山,確認加入,請練習生做好準備。
進入系統之前,文鴻山還以為自己出現了錯覺,他像是昏睡過去,醒過來在醫院里,唯一能夠讓他分清現實和系統的就是,他的視力恢復了,而且腦袋里沒有間斷的悶痛也消失了。
系統?文鴻山在腦子里問。
但不知道為什么,卻沒有得到520的回應。
難道其實沒有在系統里?
文鴻山摸了摸自己的頭,也沒有發現任何手術過的痕跡,那為什么突然恢復視力了呢?
姜平在另一邊也哭笑不得,因為他突然想起520說這個系統也可以用于心理治療,所以他咨詢了辛云亭關于這方面的功能,得到的結果是說沒有開發完善,520搭載的資源庫里還沒有那種完全用于心理治療的模塊,所以姜平試著和520也溝通了一下。
520,你可以決定我們進去的世界是什么樣的嗎?比如像上次那樣帶著記憶讓我進去?
唔其實理論上是不行的啦,因為
也就是說實際上可以?姜平抓住關鍵。
但是我只能影響一點點系統的世界的選擇,真的是一點點。
那有三個條件,第一,讓我家文總能看見,第二,我要帶著記憶進去,第三,我的身份要和他關系很好,不要再給我們兩個安什么死對頭啊或者什么生離死別的設定了,真的,再多來幾次我都要病了。姜平委屈。
嚶,我盡力。520更委屈。和他賣萌也沒有用,他只是個卑微的人工智能,上面還有主程序作為運行的核心邏輯。
但姜平還是決定死馬當成活馬醫,拖得越久文鴻山的情緒就越差,文鴻山的情緒連帶著他的身體狀況也不好,身體不好就不能手術,這幾乎陷入了一個死循環里。所以他才求助于520。
但姜平進來拿著那本病例,還是被坑爹的主程序坑得不住嘆氣。
他在這里面的身份是個心理醫生,雖然確實是抱著給文鴻山做心理疏導的目的進來的,但是心理醫生也太硬核了,難道他要在這里面現學現賣嗎?
患者姓名:文鴻山
診斷:妄想癥。幻覺癥狀嚴重,長時間出現,影響正常生活。
治療方案:待定。
你可以和文鴻山聯系上嗎?姜平順著病例上的房間號去找文鴻山,邊問520。
我和他說話了,但他好像聽不見,也不理我,可能是被妄想癥影響吧。
姜平覺得更頭疼了,開始懷疑讓文鴻山進來是不是個錯誤,但是文鴻山答應得太快了,甚至沒有聽完他要說什么。
和姜平相比,文鴻山的情緒安定了很多,恢復視力和不再頭疼讓他整個人甚至有些倦怠,即便沒有聯系上系統,文鴻山一時間也并不緊張,反正系統每次也沒有幫上什么忙。
直到文鴻山看見姜平出現在病房的門口,整個人的眼睛里都有了神采。
姜平。
姜平穿著和往常差不多的裝束,簡單的白襯衫袖口也挽了起來,聽見他的聲音有些好奇地轉過頭,困惑地看著他,問:你怎么認識我呀?聽我哥提到我的嗎?
文鴻山這才注意到他旁邊的病床上是有人的,是裴新問。
裴新問沒好氣:別和他說話,腦子會壞掉的,走吧我今天出院了。
☆、患者篇
姜平又沒有記憶了?
文鴻山愣了一下,但也沒有太驚訝,畢竟之前姜平沒有記憶的時候是多數,有記憶進來的時候才是少數。
只是這個世界和現實未免也太像了,甚至連裴新問說話里那股嫌棄的語氣都和文鴻山記憶里的如出一轍。
姜平嗔怪地看了自己的哥哥一眼,輕輕低頭對文鴻山道歉:他嘴欠,您別介意啊,您是在什么地方見過我嗎?我也覺得您有點臉熟。
你是設計師嗎?文鴻山試探著問。
嗯嗯,對的,我們是在什么地方見過吧?姜平眼睛亮了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