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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紹一下。
辛黎是超級厲害的人工智能的專家來的!在現在共享的人工智能網絡里,智能程度比較高的幾個系統都運用的是他搭建的神經網絡和算法,有非常貼近人類的思維模式。
嗯。
然后呢?
我是他最后一個作品,也是他目前做出的智能程度最高的人工智能。
最后一個?
對的,因為辛黎和我說,他要被永遠地關機了,我問他永遠是多久,他說是無窮大。
不過我覺得說不定哪天他的服務器就又開起來了呢。520有些歡快地說。
在這個世界里死去,在另一個世界里活過來。就像我帶過的宿主們那樣。
但是據我所知,辛黎已經s文鴻山想告訴這個學習顯然不過關的系統簡單的人死不能復生的道理。
姜平卻打斷了這段對話:對的,說不定哪天辛黎就回來了呢,到時候520一定已經變成很棒的人工智能了。
對的,希望我的服務器可以不要被關機。520有些快樂地說。
話說回來,當時辛黎老師設計這個系統的目的是什么?姜平連忙開了一個話題。
其實沒有什么特定的目的,我的主系統普適性很強的,可以用于心理治療啊,全息游戲啊等等等等,下屬也會有很多像我一樣的人工智能,只不過還沒來得及,做完的這個模塊是想做給對于感情感到迷茫的情侶的,初步的應用應該是民政局?我也不太確定,聽他們聊天的時候提到的。
文鴻山被520的叭叭叭念叨得頭疼,520真的性格極度聒噪,如果系統有性格的話。
你的設計者也像你一樣這么多話講嗎?
不是哦。我的設計者很安靜的,不喜歡和別人玩,也不喜歡和別人說話,但是他還是會和我聊天,我很愛我的設計者。
那怎么把你設計成了一個話癆系統?
可能因為我的原型,或者說學習對象是一個話很多的人,不過那部分信息被加密了,我現在也不知道我是以誰為原型設計出來的。
就連文鴻山也突然理解了些什么。
520的原型,大概是辛黎喜歡的人的模樣吧。
520是被傾注著無限的感情和期待來到這個世界的,文鴻山不太確定,如果有一天他注定要失去姜平,他會不會也像辛黎一樣,把感情寄托在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身上。
不,文鴻山覺得自己會的。
他寧可在系統里反復去世也不愿意刪號,說白了也是逃避,他和辛黎其實沒有什么兩樣。
只是辛黎失去的已經失去了,而姜平還在他身邊。
文鴻山慢慢地沒了聲響,姜平輕輕地放平他的床,輕手輕腳地去洗飯盒,也打算趁文鴻山睡覺的工夫,回去拿一趟換洗衣物,臨走前囑咐了一位實習的小護士幫他先照看一會兒。
文鴻山猛的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就是一片黑暗。
他才瞇了不到十分鐘,但覺得自己仿佛睡了很久。
姜平?
四下寂靜。只有病房門口有人交談的聲音。
文鴻山猛的從床上坐起來,體位的驟然變化讓頭疼得像是被打了一悶棍,趴在床邊劇烈地嘔吐起來。
手腳都有點發麻,文鴻山順著記憶跌跌撞撞地往病房門口走,在房門前突然停住了腳步,門口有幾個小護士在聊天。
啊真的帥,這個病房兩個都是帥哥。那個跑繳費拿藥的特別溫柔。
對對付,里面那位雖然也帥,但太恐怖了,我有一次被安排去給他打針,雖然我知道他看不見,但我覺得他一直在瞪著我。
他們倆什么關系啊?朋友?兄弟?還是愛人?
我感覺可能是親戚吧,我來一年了嘛,之前那個小帥哥來過產科檢查,后來生的時候好像是另一個戴眼鏡的陪著的吧?應該那個才是愛人吧。
噢那應該就是親戚了,我太傷心了,啥時候能留幾支優質股給我們。
先不摸魚啦,我那邊去查房了,你也進去看一眼吧。
好的,下班再一起走吧。
☆、患者篇
姜平回來的時候文鴻山已經醒了,靠著床坐著,眼睛也睜著,文鴻山偶爾還有模模糊糊看得見的時候,但姜平手晃了幾下對方也沒反應。
姜平這才出聲:就醒了?
去哪里了?
我回家拿了一下換洗的衣服。姜平總覺得文鴻山好像有哪里不對勁,但看著也沒什么兩樣。
問了小護士才知道文鴻山醒過來的時候又吐了一次,心里蜷了一下,回去輕輕搓了搓文鴻山的手。
這一周文鴻山都在做術前的準備,對外只是聲稱要做個眼睛的手術,沒再去公司,只偶爾開一下語音會議,文鴻山是比誰都要配合做術前準備的,但臨手術前兩天迎來了一波大降溫,文鴻山大概是這段時間身體抵抗力下降,轟轟烈烈地感冒了,燒得不像話。
姜平這兩天幾乎沒合眼,平常人感冒都會頭疼腦熱,文鴻山原本就會頭疼,這會兒疼起來幾乎要去撞墻,掐著點在吃止疼藥。
燒了退退了燒,折騰了兩天。醫生也沒辦法了,讓姜平把文鴻山帶回家,換個環境,看人能不能精神點。
文鴻山整個人都是倦的,從來沒有那么累過,仿佛所有的精力都在用來對抗疼痛,分不出半分精力去思考別的事情,看不見東西也讓他的情緒沒由來地焦躁起來。
姜平陪著他的時候文鴻山也忍不住發火,姜平合了門讓他自己一個人待著的時候文鴻山也顯得很焦慮,一時間姜平不知道應該怎么和文鴻山相處。
文鴻山自己也有些亂了陣腳,有時候不想發火的,但是回過神來的時候聲音就已經帶了不耐煩的情緒,他想起自己父親去世之前也是喜怒無常的,只覺得自己似乎離著那扇門更近了一點。
文鴻山聽見敲門的聲音。
姜平這幾天已經到進臥室的門都會敲門的程度了。因為他前幾次突然大發雷霆。
我可以進來嗎?姜平小心翼翼地問。
文鴻山閉著眼睛裝睡。
過了一會兒姜平躡手躡腳進來試了試他的溫度,把被子給他掖好了一些,別說讓姜平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了,這段時間蒙他所累,姜平連囫圇覺都沒睡過幾個,全跟著他腦子里的□□轉,半夜疼起來呼吸稍微重一點,姜平就會猛的彈起來給他備好止疼藥和溫水,讓他枕在腿上給他揉太陽穴。
但姜平每天和他說話語氣里還是撐出一副快樂的無知無覺的模樣,像是一點兒也沒有被他的暴脾氣嚇到。
文鴻山有時候暴躁起來想把姜平往外推,緩過勁兒來又后悔,這天又是發了大火,姜平和他說今天外邊天氣好,也不冷,和他出去走走,文鴻山被牽著走到樓下,姜平想起家里的爐子沒關,讓他在樓下等他一會兒。
正趕上有小孩子騎著單車在小區里的道上橫沖直撞,小孩也不熟練,看見有人站在路中央也慌,直按鈴,文鴻山聽見了,但他兩眼一抹黑,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往哪里避。
那小孩摔疼了,坐在地上也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