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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反正也吃不下啊。文鴻山冷酷無情。
520:嚶嚶嚶,帶不動,真的帶不動。
換成平時姜平大概也不會說什么了,但大概是有點堵著氣,姜平直接探身把他面前那幾本書挪開,有些強勢地把面碗推到他面前,說:你起碼吃一口再拒絕吧,你真的很討厭誒。
突然被姜平直白地說討厭。文總鋼鐵般的心臟出現了裂痕。
我吃不下。文鴻山解釋,抱歉,我怕吃了會吐出來。弄臟了還麻煩收拾,沒有別的意思。
姜平快哭了。
文鴻山太犯規了,姜平心疼到自閉,在腦子里把520辱罵了無數次。
520默默挨罵,并覺得很委屈,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找主程序去做個電子寵物安慰自己。
姜平只能自己恰完飯,振作精神打算快點幫文鴻山把這個世界的任務完成,讓他能夠趕緊離開這個糟糕的世界,但不知道為什么,原本工作狂人的文鴻山對待任務卻很懈怠,甚至只是坐在沙發上一臉慈愛地看著他。
也就是說,你查了那個房子的產權人,那個房子是我的委托人名下的名字,而且是很久之前就買了,根本不是他說的一樣最近才去看的房。
嗯,他騙你。
也就是說,那個被困在房間里的女鬼和我的委托人之間有千絲萬縷的聯系,然后你從一張微博的照片里查到他們倆是夫妻關系?
曾經是。
也就是說,我的委托人可能害死了自己的老婆和孩子。然后因為你碰了嬰兒房里的東西,鬼胎找上了你,女鬼找上了他?
合理的推測,缺證據。
你為什么一點都不著急呢?早點把這件事解決,你說不定也能從鬼胎手里脫身。姜平嘆氣。
遇到姜平了還有什么好著急的呢?
要不是系統的防沉迷系統限制,文鴻山能在這里面磨蹭到地老天荒。
畢竟誰不希望做美夢的時間長一點呢?
我先直接去找委托人再聊聊吧。唉,他家里人也是慘。連帶著被報復你,就住在這里也沒所謂,反正我也是一個人,如果你可以給我一點租金我會更滿意的。
姜平把一個錦囊交給他。
什么東西?文鴻山接過,又說:我和你一起去吧。
你別去了,他們房子有陰氣,雖然不重,但對你現在身體也不好,你呆在我這里鬼胎會稍微安分一點,畢竟這個老宅之前是我師傅修建的,風水什么的都很講究的,這是個福符。多少也頂點用吧。
文鴻山也沒有強求,姜平離開之后,他翻閱著書房里的書籍。
姜平那天很晚才回來,文鴻山運氣不錯,在一個晦澀難懂的大部頭的附錄里,翻出了破解鬼胎的方法。
[鬼胎,由嬰幼兒成人的執念幻化而來,七日成熟,在陰氣最重的時辰娩出,難以消滅,唯有紅龍可破,另,也可提前殺死鬼胎宿主,此時鬼胎尚未成熟,以大陣困之七個時辰,即可解怨懟,度亡魂。]
☆、鬼屋篇
聽見姜平回來的聲音,文鴻山啪地一下把那本大部頭合上了。
姜平手里拎著外賣盒,也不和他打招呼,把熬得稀爛的粥盛到碗里,拉了把椅子坐在文鴻山對面。
怎么樣?文鴻山接過勺子吃著粥。
和我裝傻充愣了半天,我后來直接拍證據他才說,不過他不承認是他害死了妻子,說他妻子是因為難產去世的,不過我看那個男的膽子也確實不大,可能是死后不尊敬死者,直接搬離了原本的家,亡妻心中有恨吧,我今晚準備一下,明天在舊宅和新家都布靈臺,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改善吧。你怎么樣?姜平看著男人吞咽得有些勉強,不免心疼。
還沒什么收獲,不過我看到一個看不懂的詞,紅龍是什么意思?
你這是把多老的偏門書翻出來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紅龍指的應該是經血吧?
大陣呢?
大陣是個泛稱,并不特指某種陣法,只是指威力比較大的陣法。
姜平多聰明的人,文鴻山不會出于單純的好奇問這種問題,真要說問文鴻山不理解的詞匯,整本書可以找出太多了,但獨獨有針對性地挑出了這兩個詞,可見是和鬼胎有關的。
你找到破解鬼胎的方法了。姜平用的是陳述句。
算是吧。文鴻山道,它說鬼胎七天就會成熟,陰氣最重的時候娩出,需要紅龍克制鬼胎。
姜平有些為難地皺了皺眉頭:這個時代里不好找了,要這種東西大概會被當成腦子有病抓起來吧,翻垃圾桶倒是
文鴻山打斷姜平這種隨時要大家一起撿垃圾的發言,突然問他:為什么一定要是陰氣最重的時辰?如果早了或者晚了呢?
那肯定會被削啊,如果能在陽氣最重的時候讓它出來,我估摸著大陣也可以?但鬼胎不可能會選擇一個不利于它的時間出來的,除非姜平突然想到了那個被文鴻山隱去的方法。
在他成熟之前先殺了我,再用大陣困住他。文鴻山有些遺憾,他沒有想到這個世界會這么短暫,他和姜平才見面不到一天,剩下的時間也不到兩天了。
文鴻山的語氣平靜,但姜平卻不能淡定,有一刻他想把人設那些都拋之腦后,不管用什么辦法也好,他會找到救文鴻山的方法,讓他看著文鴻山在他面前死去的話,他會做一輩子噩夢的。
你不會記得的。睡多幾覺就忘記了,就像做了個夢。520努力向他證明自己的系統的安全性。
但是那種感覺我會記得一輩子的。姜平輕聲回答520。
他現在已經幾乎想不起自己六歲之前的事情了,說不出具體發生了什么事情,但是過去仍然像一張恐懼織成的大網。
姜平身體里天生有一套多出來的器官,這在那個小縣城里,醫生的說明讓他的親生父母對他是厭棄乃至是憎惡的。
盡管那套器官很不起眼,沒有影響姜平成為一個被身邊的人都認可的男孩,但是依舊改變不了他父母心里的芥蒂,他四歲的時候被丟棄過一次,遇到了一條和他差不多大身量的狗圍著他,那條狗其實什么都沒做,只是呼喚了他的主人過來,但小姜平還是害怕。
被送到警察局之后,警察局再次把他送回了父母家。
那之后姜平再不說話了,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石頭、樹枝都是他的畫筆,地板、沙地都是他的畫板,他所有的一切,只對天地述說。
六歲第二次被拋棄的時候,姜平在警察局里一句話也不說,那時候教育心理學教授的蔣欣恰好在警局領自己叛逆期打架的倒霉兒子回家,她比基層的警察更能體察那些微小的情緒,蹲下來和小姜平說話。
后來小姜平還是不得不被送回了父母家,但蔣欣放心不下,去看了一眼,就看到那孩子自己一個人躲在院子的角落里,瘦瘦小小的,吃飯也是等其他人吃完了他才去吃,蔣欣確實是沒有經濟壓力,她和姜平父母提出自己沒有孩子,想把姜平帶走的請求,他的父母求之不得,像是賣小孩一樣地把姜平用五千塊賣了。
五千塊賣一個孩子啊。
蔣欣花了一年的時間才讓姜平回到一個正常的孩子該有的狀態,姜平慢慢地變得開朗,聰明,也乖巧,只是傷痕是不會消失的。
有時候姜平還是會拿著樹枝,無意識地在院子里畫畫。只是這個時候蔣欣都會上前和他說話,問他在畫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