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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中午吧。文鴻山壓低了聲音,看著姜平臉上迷離的神色回答。
嗯?你要走了嗎?不來了嗎?姜平已經累慘了,從半小時前就已經懶得動了,但聽到他在打電話還是有些委屈地問他。
不走。也不來了。睡覺吧。文鴻山從背后抱著姜平,在他后腦勺輕輕親了親。
辛苦了。文鴻山在他耳邊低聲說。
在文鴻山深陷自己的快樂記憶的時候,姜平只覺得眼前的吸血鬼莫不是腦子有點問題。
眾所周知,吸血鬼只以血液為食,普通點的低級吸血鬼吃一頓能扛一個星期,如果不活動的話可以更久,是不存在需要上廁所這個概念的。
文鴻山不知道該怎么解釋自己真的只是想上個廁所。腸子絞得太厲害,甚至有逐漸痙攣的跡象,他在懷疑是不是自己選的那包血有問題,可是醫院的血理論上不應該有問題的。
再要么就是因為那包血是冷的。
可是自己這具身體有那么矯情嗎?怎么還沒餓死?
不對,他接管這具身體的時候,離餓死也不遠了。
伴隨著一陣劇烈的抽痛,一時間文鴻山有了一種失禁感,有一刻文鴻山只想奪門而逃。
別看
姜平蹲下來查看這只陷入半昏迷的吸血鬼到底是什么情況的時候,只聽到了這么一句。
文鴻山再醒過來的時候被放在溫暖的大床上,天大概已經亮了,但房間里還是拉著厚厚的窗簾,只開著室內的一盞小臺燈,文鴻山注意到自己的雙手和雙腳都被銀鏈子拷在床上,但銀的含量大概不高,他只是覺得有點燙,沒有到疼的地步。
姜平也注意到他醒了,皺著眉頭問: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母的吸血鬼?
我是公的。文鴻山下意識地低頭感覺了一下自己身下的重量。
看來系統雖然不靠譜,但一般給他安排的人物和他現實里都是很相似的,沒有喪心病狂到讓他去掰直姜平。
520聽著文鴻山的心理活動逐漸安靜。
對不起,他們系統想法很天真單純的。畢竟也是開發出來運營過的系統,是通過了相關審查的,就連上個世界的血腥暴力場景他還給打馬賽克了呢。
騷不過文總的想法。
哦,所以你們不論公的母的吸血鬼都會來例假嗎?所以你是痛經痛到暈過去了嗎?我在協會查了一下你,你好像是有合法人類身份的高級血族啊,文醫生,你作為都能當醫生的血族了,衛生巾不了解一下嗎?
文鴻山沉默了幾秒,雖然姜平說的每一句話他都懂了但連在一起怎么好像就這么令人困惑呢?
系統。文鴻山對520發出死亡傳喚。
在自己的系統空間笑出雞叫的520很想就此裝死。
姜平太行了,這看來還是很能治得住文總的嘛。
系統。你要是再擅離職守我就減掉你半年的服務器支持。文鴻山發出貧窮威脅。
爸爸我錯了,文總您說,您的520在線竭誠為您服務。520用沒有感情的機械音回答。
這具身體到底怎么回事?
我查了一下,這具身體應該是血液過敏,所以在你喝了血之后產生了一點排異反應和消化不良。
疼到昏古去是一點排異反應嗎?
那吸血鬼除了血液還有別的能量來源嗎?文鴻山已經對系統開始佛了。
親愛的金主爸爸,沒有呢~不過您放心!雖然消化不良!但是多多少少還是可以吸收一點的呢!血族是很命大噠。
文鴻山自動屏蔽了聒噪的系統沒用的回復,說白了就是要他自己努力唄。
但在這個世界里,文鴻山突然意識到自己其實是沒有太多其它事情要干的,他在現在的醫院里還是個剛入職試用期的住院醫生,身上沒有什么太重的擔子,他沒有其它的社會關系,對自己的過去和身份一無所知,姜平是他唯一的目標和導向。
文鴻山覺得自己仿佛有很長很長的時間,沒有和姜平這樣待在一個房間了。
可以松開我嗎?文鴻山示意了一下自己手腕和腳腕上的鏈子,我不知道貴不貴,我也不確定我賠不賠得起,如果你不打開的話我就只能弄壞它們了。
還挺貴的
姜平肉疼了一下,覺得對方確實現在沒有什么攻擊性,還是幫他打開了鏈子。
行吧,既然你難得有人類身份了,好好裝人,別對人類下手,沒事就走吧,我要睡覺了。
我要走去哪里?文鴻山微微皺著眉頭問他。
我怎么知道你要去哪里?我沒讓你賠我家的門都不錯了,你在我家睡了一宿還不夠啊?
此時的文總終于意識到了有什么地方不對。
腦門緩緩打出幾個問號。
可是這不是我家嗎?
☆、第 18 章
姜平覺得這個吸血鬼大概是屬實不會動腦子。
不對,可能對方連頭都沒有。
姜平猶豫了一會,還是從冰箱里拿出一包血,遞給對方,說:諾,血獵協會之前發的人造血,雖然營養不足,也不那么好吃,但頂一段時間還是可以的。
文鴻山皺著眉頭接過那袋血,摸出自己的手機,在對方憐憫的眼神里用殘存的電量打開某寶,上面顯示這許多日用品的收獲地址都是這里。
我之前昏迷過一次,醒過來之后,記憶好像出了點問題。
姜平看了一眼收貨記錄,過了一會他有些無奈地說:看來你就是那個一直給我寄東西的人。
他一開始還拒收了幾次,覺得寄錯了,也給上面的電話打回去過,但姜平覺得對方特別心機,他打回去的時候對方也不接,下一次收貨人號碼就變成了他的手機,姜平隔三差五就收到一箱快遞。
也不是什么特別名貴的東西,也未必是他喜歡的,對方就像是一股腦地看到什么就想給他寄過來。
對方似乎也沒有認真地考慮過送什么,有時候一箱紙巾一箱洗衣液也是有的,偶爾會是一箱零食之類的。
有一次他冬天晚上回來,看到門口掛著一袋糖炒栗子,還冒著熱騰騰的熱氣,姜平也是藝高人膽大,倒也沒有覺得害怕,就是挺好奇對方是個什么樣的人。
如果如果這些東西都不是給他的。
而是給原本住在這里的的某個人呢?
姜平也試過發短信過去,和他解釋說:我是這里的租客,你是不是想寄給原本住在這里的人。
你多大的腳?對方終于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