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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平說話也費勁,文鴻山看不下去,把人托起來攬在懷里,讓他能靠著自己好把氣喘勻。
喲將軍怎么姜平有些吃驚。
我不曾想過害你性命。文鴻山道。
文鴻山如果真的對皇位有興趣,以他這個兵權在握的權力,小皇帝在他手里不知道死多少次了,這一次通敵又攔下敵人,想必也是因為一時氣急攻心。
姜平語氣柔和了些,道:朕對不住你。
文鴻山突然就聽到了任務完成的提示音,但他卻不覺得高興。
友人在一旁忍不住打斷他們氣氛詭異的君臣情深,問:這佛珠送來時有說什么嗎?
尚公公忽然想起來了些什么,開口道:文夫人當時說,這佛珠是大師開過光的,說是讓她戴著祈福七天,然后把它送給自己想保護的人,便有奇效。
果然如此。
怎么說?文鴻山問。
這蟲子是蠻人那邊的巫醫會用的,我估計是為了對付你的,他們煞費苦心把這給到文夫人,本以你母親會把佛珠給你,不曾想文夫人更心疼當今圣上,所以把佛珠送了過來,你又陰差陽錯地被咬了一口,這會兒反倒是
文夫人心疼我?姜平不敢置信地問。
我娘常和我說,你幼年喪母,額娘換了又換,從沒人真的疼過你,但你又是個好孩子,讓我不要忘了初心,好生替你安/邦定國。
那你呢?小皇帝問。
我替百姓的好天子,安/邦定國。這句話,摻著原主和文鴻山的情緒。
所以皇上這究竟是怎么了?尚公公急得不行。
這佛珠上是一窩的蟲,叫菟絲蟲,其實有兩條就行了,只是蠻人可能不確定孵化的時間,所以才每顆都放了,他們一窩一般只活一條,理論上越弱的會活的越久,因為他們會從同源的蟲子那里搶養分。原本大概是想用文夫人拖垮文鴻山的,只是
☆、第 5 章
文鴻山皺了皺眉頭。
小皇帝倒是頗為沒所謂地笑了一下。
文鴻山的朝服是寬袖,這會被小皇帝攥在手里,小皇帝眼神渙散了下,說道:如此也好,朕有眼無珠這大概便是命數,文夫人一片好心待我,卻被我
小皇帝忽的回憶起親兵前去擒拿文夫人時,文夫人眼底固然有過一絲慌亂,但很快還是禮數周全地行禮,問前去擒拿的官爺是為何而來。
想文夫人嫁入將門之前,也不過是江南的小家碧玉,遇見老將軍前,只是個愛侍弄花草的小姑娘。
情竇初開的少女,被當年文武雙全的少年郎迷得神魂顛倒,從此為他洗手作羹湯,
但溫存的日子也不過寥寥數年,后來邊疆戰事頻發,竟是一年到頭,也不能見上一面,她獨自一人拉扯孩子,也讓那孩子同他父親一般正直。
那時,雖不得見,起碼尚有家書往來,有人可念。
后來,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里人。
親兵道:文氏意欲謀害圣上,其罪當誅。
文夫人長拜不起,只道:文家代代皆忠臣,女眷如是,絕無二心,上若有疑,以死明志。還望圣上明鑒,莫要猜疑我兒,寒了邊疆將士的心。
說罷,不等親兵上前,竟是一頭撞在文家的石柱上,當場身亡。
也是因了文夫人此舉,讓小皇帝在聽到文鴻山通敵的消息時,也并未直接對文鴻山生出二心,給了他一個回京的機會。
好一個文家代代皆忠臣啊!
文鴻山覺得這種蟲未免太不講道理,憑什么都是獨立的兩條蟲,竟然還有這種玄之又玄的設定。
見懷里的小皇帝眼皮子打架,文鴻山把小皇帝重新放回床上,掖好被子,同自己的友人走出房間,尚公公也一起跟著出來。
對于看著小皇帝長大的尚公公而言,小皇帝幾乎是他生活的重心和一切,這會兒看著文鴻山也全是憤怒,聲音又是哭腔又帶著點太監特有的腔調,埋怨道:文大人,您干什么非這樣折磨他?這孩子雖是皇上,又過過幾天好日子?你們傳藥品吃緊時,他搬空整個國庫里的藥材給你們,真的是搬空了給你們,那段時日他染了風寒,都是挨了數日,才等到地方的藥材補上的
文鴻山毫不留情面:這是他該做的,藥材在邊城,都是救命用的。
說罷也不理會哭唧唧煩得要死的尚公公,只問自己的友人:可有破解之法?
有是有友人看了一眼還在哼哼唧唧的尚公公,忍不住解釋道,應該說多虧了文將軍被咬了這么一口,如果其它蟲子都不孵化,那么那只唯一活下來的蟲子就會在那個人的身體里大量繁衍,他現在或許外表看上去沒事,但是可能再過十天半個月的,蟲子便會繁衍到身體承受不住的地步,可能先什么地方開始疼,然后血肉內臟甚至可能腦子都被吃掉,最后整個人體就會變成蟲子繁衍的溫床,所以菟絲蟲又被稱為食腐蟲,一度這種蟲子就像瘟疫一樣,讓蠻人遭過大難的。現在有兩條蟲子他們在較勁,進度就還慢一些。
蠻人應該是找到破解之法了吧?文鴻山不介意中間那段描述,他只在乎解決方案。
是,蠻人在經過長時間的觀察之后發現,有一個部族的人很少出現因為被菟絲蟲咬了而死亡的病歷,原因是他們日常吃一種蜜花,這種蜜花對于菟絲蟲而言非常具有誘惑力,因此菟絲蟲會去到胃里吃這種花,再配合傳統的驅蟲藥,就可以殺死菟絲蟲,再自然地讓它被排出來。
那就這么辦。文鴻山極度惜字如金。
對了文鴻山突然叫住了回去取藥的友人。
嗯?
疼嗎?
哪有不疼的?咱們堂堂大將軍呢,問這種話別被人笑話,我當年替你截肢,你不也扛下來了嗎?
不是,小皇帝怕疼文鴻山小聲說。
其實他也不知道,但他只是覺得姜平看上去是怕疼的樣子。
嘖,你這個將軍當的可真不容易。倒也不是沒法子。
文鴻山坐在昏睡著的小皇帝的榻邊,用匕首在掌心劃了一道不大不小的傷口,把手掌抵在小皇帝的嘴邊。
蟲子一般喜歡躲在身體的內部,但是在小皇帝的身體正在衰敗之時,它也懂的要選擇更好的寄居地。但蟲子又是規避風險的,所以若是沒有血肉的誘惑,不論如何都是不會輕易出來的。
血腥味把小皇帝熏得干嘔了幾下,但即便如此文鴻山也沒有把手拿開,緊緊地抵在小皇帝的嘴邊,直到小臂的骨頭傳來一陣不明顯的刺痛,文鴻山才垂下了手臂,按照友人所說的,這樣便是兩只同源的蟲在互相撕咬了。
文鴻山用另一只干凈的手擦干凈小皇帝嘴邊的血跡,小皇帝的臉色確實是好了些,不再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灰敗。
他突然就很想親一親姜平。
咳,建議不要。520掙扎著刷了刷存在感,提醒他不要ooc。他剛剛都沒說話是因為文鴻山突然表現得意外優秀了起來。
但文鴻山其實一直是這樣的。
該他去赴湯蹈火的時候,他眼皮子都不會眨一下,但是前提是他得知道他需要去赴湯蹈火。
問題是在文總的世界里,看似鉆石王老五,實則母胎單身多年的他根本不知道人與人之間是怎么談戀愛的,他沒有經驗,姜平是他第一個喜歡的人,大概也是最后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