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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遠的一張空白牌被完全浸濕的那一瞬,有個聲音在江昭腦海問起。
你想活下去嗎?
想
你愿意付出代價么?
除了關于他的,我愿意付出一切。
所謂改命,就是以命抵命。你愿意嗎?
愿意只要讓我再見到他什么都無所謂。
人在瀕臨死亡的時候所迸發出的求生欲是可怕的,江昭也一樣,他愿意用一切去換一命。
他還沒喚醒風聲木,還沒對他告白,還沒和他求婚,還沒和他他不能死!
被浸染的鮮紅的塔羅牌從地上浮起,其中一張空白散發出柔和的金色光芒,九十張塔羅牌以它們為頂點排出一個六芒星,上是一點下為六芒,江昭冰冷的身體浮在兩者之間。
金色的光芒越來越亮,最后化為濃郁的液體滴淌在江昭身上,下方的六芒星以塔羅牌的牌角為點匯出黑色的陣。
一個青灰色的魂魄從陣中顯現,它的身上捆著鎖鏈,被鎖鏈向陣外拉去。六芒陣中伸出幾股黑色沉厚的霧氣拽在亡靈身上,兩股拉力撕扯的亡靈痛苦尖叫。
就在亡靈要被撕裂的時候,突然那張空白牌迸出火焰點燃了一切,江昭的身體瞬間湮滅,亡魂在痛苦的嘶吼后也消失殆盡。
張塔羅牌一張沒剩全部燃盡。
你們相信時間倒流嗎?
江昭相信了,當他再一次抱著風聲木現在趴臥著的尸犬面前的時候!
他信了
第二十五章:蟒將
所謂祖輩上九十一張的塔羅牌可以改命,是真的時間可逆溯,命可二改,人可再生。
江昭見尸犬站起身,立馬帶著風聲木躲到了石柱的后面,他可不想再死一次了,更不想再放開風聲木的手。
死過一次的他開始變得自私,他不會像之前一樣讓風聲木離開自己。哪怕自己遇到危險死了,也要讓風聲木幸存下來,然后離開這里在遇到個他喜歡的人?這個想法他不會再有了。
把他讓給別人?嗤,做夢去吧,他就是要風聲木和他一起死,也不會把他讓給未來不知從那個旮旯出來的人!
想讓他死后看著他們和和睦睦,恩恩愛愛?想都不要想,要是那樣他死都不能瞑目!
死過一次,這股強烈的獨占欲牢牢的印在江昭心里。
尸犬慢慢往這邊踱步,粗長的鎖鏈被拽的嘩啦啦的響。
上一次太過驚懼所以江昭沒有發現尸犬其實是被一根鎖鏈鎖在石柱上的,鎖鏈不長,尸犬甚至夠不到他藏身的石柱,但是它卻能夠到石門里。
江昭仔細的看周圍,在尸犬所能活動的范圍內,地上的玉石上刻著一個陣,縛魂陣。
江昭毫不懷疑之前靈車根本就沒帶走尸犬的靈魂。就像人死后要魂歸地獄一樣,江昭還能重生也無非魂魄沒被無常勾去,這縛魂陣恐怕是在靈車走的時候又將尸犬的靈魂給拽了回來。
江昭不由的打了個寒戰,靈魂沒被拉走,也就是說尸犬一開始就沒死。那它那副趴在地上像死了的樣子也是裝出來的?這玩意還有智慧?
江昭后背發陰,如果這些死了的東西依然有智慧的話,那他一路走到這是不是也是它們故意放行的?
它們在暗處看著他狼狽的到這里,或許這里還有比尸犬更可怕的東西在等著他
江昭額上起了冷汗,他總感覺周圍有數不清的眼睛在暗處盯著他。
然而他并沒有看到,他身后的石柱上方的陰影里爬伏著一個黑影。
它像蛇一樣繞著柱子慢慢往下來,直到它爬出陰影,才看到那是個人!
紅色的獸瞳轉了轉,就在江昭再次抬頭四顧的時候,他快速的爬下狠狠地扼住了江昭的脖子!
江昭看著一道黑影襲來,他只來得及用塔羅牌護住自己和風聲木的身體。
入目的紅色獸瞳,還有尖利的指甲,脖子上黑色的蛇麟都告訴江昭,這不是人。
江昭聽風聲木講過,古時候有的王公貴族拿人當玩物。
把一群奴隸不論男的女的都赤裸的關在一個籠子里在一起,給他們喂藥,讓他們像牲畜一樣發情,一個籠子里后果可想而知。
等女人懷孕快要生產的時候,那些個王公貴族就命令與她交合過的男人親手把她的肚子剖開取出孩子。
濫交所得的孩子根本不知身上到底留著誰的血液。王貴們把他們視為牲畜,連奴隸都不如。
于是這些剛被剖出的孩子們就被扔到蛇堆里,供蛇撕咬啃食,也讓王貴們看個熱鬧高興。
但是就是有的孩子一生下來,蛇就畏懼他們。這些孩子被王貴們圈養起來,他們的食物就是活的蛇。
吃活蛇,與蛇同眠。等他們有了蛇的生活習性,冷血冬眠,能操控蛇群的時候,王貴們會把他們放在一起廝殺。
不像人一樣會用拳頭打用腳踹,他們的嘴角有一條細縫延伸到耳根,能像蛇一樣張開龐大的嘴吞噬獵物。牙齒是蛇類的利齒,完全像蛇類一樣廝殺。
最后活下來的那個就被稱為蟒將,會成為王貴的利器,手里最大的王牌。
江昭沒想到蟒將不僅習性像蛇類,連壽命也這般像蛇類,到現在還活著!
江昭懷里的塔羅牌在慢慢折皺,蟒將的恐怖力道使它的防護漸漸破碎,在這么下去整張牌都會團成一團。
江昭只覺得呼吸開始變得困難,寶劍王牌也不管用,蟒將的速度太快,像蛇一樣在地上拖動著他甩來甩去。
塔羅牌被甩到離他很遠的地方,江昭一手緊緊的護住風聲木,一邊伸手去夠。蟒將的獸瞳忽的一轉在江昭的手去夠的時候,猛發力拖著江昭扔下了臺階。
唔江昭死死護住風聲木,臺階的棱角撞得他悶哼出聲。
蟒將不給他停歇的機會,從玉臺上沖下來。
江昭心里干著急,塔羅牌不在他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力。
忽的蟒將像被定住了一樣,突然不動了。
江昭費力的坐起凝神看去,原來是江安臨走時給他的護身符掉在了那里。
那個護身符是江安從小就戴在身上的,現在蟒將卻小心翼翼用手把它捧起嗅著。
江昭不明,蟒將的一身衣服早就腐敗的破破爛爛的了,他嗅了一會兒笨拙的抬手給自己戴上。
這個蟒將似乎會人的行為,江昭來不及驚訝就被突然撲上來的蟒將照著胳膊上來了一口。
我靠,突然襲擊!不帶這么玩的。
江昭心想完了,這回真的要game over了,誰知道他的口水有沒有毒!
帶我去見他!蟒將面上有些焦躁。
江昭難以置信的看著他,他好像能、能理解蟒將的意思?盡管蟒將并沒有張嘴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