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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好在超綱歸超綱,題目本身還不至于太難。
易靈謠轉個眼珠子的功夫,瞎話已經嘴到擒來,白天的時候見過,聽別人叫的。
你怎么會見到他們?結果還有附加題。
易靈謠愣了一下,隨即嘿了兩聲,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你們教主我都見了,護法有什么見不到的?
話是這么說,但依然不能抹殺疑點。能見易天璃,那是因為她們教主閑的發霉,就好這些不務正業的事情,但那兩位護法就不同了,她們手底下掌管的事務不少,盡管不用全部親力親為,但也不至于讓他們有閑工夫到處瞎溜達。
剛才的事情除外。
所以云昭才格外的奇怪,這兩個人怎么會突然出現在此,還為了一個小丫頭處置了玄字宮和赤字宮的人?
再其次就是解藥的事情,她先前從地牢里出來的時候就在想這個問題。
易天璃罰她鞭刑,每日二十,要么至死方休,要么她把易靈謠供出去。可結果卻是她莫名其妙的就被放了,刑罰也一概不論了,就好像沒這事。
她那時還以為是易靈謠被抓回來了,結果易靈謠來倒是真來了,卻跟個沒事人一樣,根本和那件事扯不上關系似的。
你不信我?易靈謠瞧她沉默不語,怕她想到什么,于是又出聲打岔。她裝出一副慣用的天真無邪的模樣,看起來再人畜無害不過了,一個普通人但凡這個時候瞧她一眼,保準什么懷疑都要拋到腦后忘個干凈。
可偏偏玄九大人不是普通人,她一副早已免疫的模樣,萬般淡然的回視了易靈謠的視線,不信。
易靈謠
云昭還又特地多問了一句,換做是你,你信么?
對手變得難纏起來的時候,自己就會有所心虛,但易靈謠還是以自己龐大的心理素質堅守了己方陣營,當然信啊,我騙你做什么?
我見過不少奸猾狡詐之人,但比起信口開河,你似乎絲毫不輸于他們。
易靈謠想也不想就否認,怎么可能呢,我從來不騙人的她被對方盯得心慌,也,也就偶爾說一點善意的謊言
你之前騙我的時候,就和現在的樣子差不了多少。
易靈謠簡直被她說的節節敗退,一時半會兒竟然有點接不上話,她遲疑了半天,才委屈兮兮的嘀咕了一句,就騙你一次,記到現在
這云昭怎么突然之間變得聰明起來了?
結果夸她聰明,她還順桿子往上爬,是就騙了我一次,還是只被我發現了一次?
她問完又想起來另一件事,細細算來,應該是兩次解藥那事,至今易靈謠也沒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
易靈謠涌現出了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她覺得再這么下去,什么秘密都要繃不住了。
嘶易靈謠突然倒抽了一口涼氣,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難看起來,她藏在身后的左手在自己的屁股上狠狠掐了一把,瞬間就把她冷汗給疼出來了。
她這一下使了猛勁兒,估計皮肉都得給她掐透明了。
云昭原本還一臉少來這套,沒打算管她,結果看著看著真有點不對勁,易靈謠的臉色發白,額間的虛汗間接性的往外冒,不像是裝的。
你怎么了?
易靈謠掐的是自己的屁股,捂得卻是肚子,她半彎著腰,像是疼的站不直了,肚子,肚子疼
云昭眉頭一蹙,伸手堪堪在她要飄倒之前將她扶住,易靈謠屬于給點顏色就要開染坊的那種,云昭手都伸出來了,不靠上去簡直對不起她自己。
她腳步虛浮,兩腿發軟,一副你不把我扶好了,我就能立刻躺倒在地上。
你吃什么了?
易靈謠半垂著眼,氣若游絲,說句話還得一句分作幾句來說,也,也沒吃,什么
云昭一手托著她的肩背,一邊四面看了一眼,她在想要不要把易靈謠先帶回去,可是她屋里什么也沒有,離著含葉殿還遠得很。
易靈謠自己就是個大夫,出門總該帶著些傍身的藥吧?
你住哪?云昭又問。
易靈謠顫了顫嘴皮子,哼哼唧唧的磨出三個字來,蕪瑾宮。
我先送你回去。正好含葉殿就在蕪瑾宮里。
她說著便要領著易靈謠往前走,結果這丫頭卻佝著腰賴著不動,走不了她用氣音說道,看起來十分虛弱。
云昭正兒八經的想了一下,然后問,那你打算就呆在這?
易靈謠頗為怨念的嘖了一下嘴,心道剛才還是個人精呢,怎么這會兒重要時候反而笨回去了。
你,你
云昭默默等著她你出來。
背我
易靈謠原本是想說抱我,但是話到嘴邊又覺得似乎有點無恥了,免得被云昭發現她是裝的,于是改了個口,做保守戰略。
但盡管是背,云昭依然對這兩個字有點意見,她沉著臉衡量了片刻,直到易靈謠把眼淚都給掐出來的時候,終于等到了她難能可貴的妥協。
伏在云昭背上的易靈謠瞬間轉悲為喜,心道還是會裝的女人最好命。她把下巴擱在云昭的頸窩里,看起來垂著個腦袋有氣無力,實則屁事沒有,反而正興致盎然的研究著對方的耳朵。
她先前沒怎么注意,還是顏青眼尖提了一嘴,說是云昭耳朵紅了。
現在看看云昭的耳朵確實是那種特別容易泛紅的,好像只要稍稍吹一口氣就能瞬間從清蒸變成紅燒。
易靈謠都不用特地做點什么,只要側著臉對著她的耳朵正常呼吸,就看到那小家伙迅速紅成一片,散發出來的熱量隔著一段距離都能涌到她的臉上。
云昭歪了一下頭,似乎是有意躲避了一下,但幅度不大。不過僅此而已,她什么也沒說,畢竟從現實來看,易靈謠也什么都沒做。
總不能不讓人呼吸了吧?
好點沒有?走了有一會兒,云昭感覺身后的人沒了動靜,于是問了一句。
易靈謠正睜著一雙清醒無比的大眼睛,一邊看著耳朵從白到紅,從紅到白,一邊枕著她的肩膀,透過骨骼傾聽著似有若無的脈搏。
聞言確卻是弱弱的哼了一聲,一聽就是完全沒好轉的意思。
云昭挑了個沒人走的小路,寧可多饒了一點兒,也不想半路碰到什么人,否則解釋都解釋不清。
她向來獨來獨往,也沒什么朋友,這突然間背著個丫頭滿教里溜達,算是怎么一回事?
你以前,是不是很少會說這么多話?易靈謠的呼吸均勻而綿長,直到她開口說話,才打破了這頻率。
云昭始終覺得耳朵癢癢的,像是有什么東西掃在了心尖上,,想伸手抓,可是那股子癢勁早就滲透進了皮膚,就算撓它也只能是隔靴搔癢,起不了作用。
她聽到易靈謠說話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趕緊把她放下來,可是小丫頭雙手緊緊勾著她的脖子,根本沒有要下來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