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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走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道:爺爺還好嗎?
周木:嗯。
爸爸呢?
陳詞了然,點了點頭,周末家里有人嗎?
我爸不一定在。
陳詞笑開:沒關系,我不是去看他的。
周木愣了半晌,鼻尖被冷風吹紅了一點,他悶聲道:好。
直到將人送到居民樓下,陳詞才轉身往回走。
這個點不好招車,他也沒打算坐車,不疾不徐地往回走著。
他是不急,隔了一座城的某人實在忍不了,被小美人一句話勾的心跳一直沒緩下來,大晚上還收不到報平安的消息,難免有些慌。
電話打過來的時候,陳詞勾了個笑,攻略找到了?
顧言一噎:還沒,你到家了嗎?
陳詞散漫道:沒。
路上有車聲,顧言聽見了,皺了皺眉道:你在走路?
陳詞:嗯,剛送一個學生回家的。
心里有些猜測,顧言還是問道:誰?
陳詞笑著:想認你當爸爸的那個。
作者有話要說: 顧老師:???
感謝營養液和雷,給大家比心心啦~
第27章
玩笑不能亂開, 顧言說了一句喜當爹, 陳詞便用這個來噎他。
顧影帝怔愣半晌,勾唇笑了笑,那他幾個爸爸?
陳詞下意識想說一個, 又想說兩個, 最后冒出來的數字是三。
可是話到嘴邊, 他才發現自己好像又被顧言套進去了。
一個親爸爸,一個顧言, 再來一個
是誰呢?又該是什么關系。
他沉默。
顧言笑意便更甚, 你現在在往家走嗎?
陳詞:嗯。
那我陪你吧。
陳詞微怔,怎么陪我?
陳老師您這話問到我了。顧言說, 我很想去找你。
他笑道:可是不能,所以只能陪你打電話了。
隔了五個小時的車程,陪他聊一段回家的路。
明明什么實質的東西都沒有, 可總有人帶著暖意的一句話就能讓人心靜下來。
他怕黑, 即使馬路上路燈明亮, 也改變不了現在是黑夜的事實。
不是個孩子, 可是顧言卻愿意縱著他, 愿意花費很長的時間來陪他走過這段夜路。
陳詞突然就覺得, 這人如果真的攻略自己的話, 他一定撐不過兩個回合。
冬夜冷風在昏黃的路燈下吹動灰塵, 行道樹郁郁蔥蔥,一直沒有枯萎。
影子被路燈拉成了好幾道,每一道都長得觸不到盡頭, 微弱的電流聲卻于耳邊響起,每一句都帶著笑意。
膩進心里的笑意。
于是連自己,也不自覺地跟著笑了起來。
影子看不見表情,安安靜靜地躺在地上,風聲中卻藏著溫柔。
周木家在一幢老式居民樓里,陳詞去的那天下了場雨。
冬雨往往是鉆進人骨髓里的寒涼,陳詞腰部傷疤其實早就好了,但是當年處理不及時,又在年少輕狂的年紀擅自紋了一只蝴蝶,每到特別冷的時候都會覺得有些痛。
也不知道是心理的還是生理的。
其實這個人明明就矛盾的不像話。
受不得凍,偏偏又不愿意加衣裳。
真該像張齊讓說的那樣,要有一個人把他鎖在家里鎖著,不穿的嚴嚴實實的不給出門才知道對自己好一點。
他想起來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看見顧言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gy:曦城下雨了,你今天如果出門的話記得多穿點衣服。
他只聽說過會有父母在孩子出門的時候關注當地的天氣,所以從來也沒有奢望過會有一個人關注他所在城市的天氣,再叮囑一句記得添衣裳。
當下看到的時候心里覺得暖暖的,可那一陣暖意過去之后,就會覺得冷。
不是覺得顧言出自假意。
只是覺得這場關系終究長久不了,他貪戀顧言給的溫暖,也愿意嘗試著跟對方玩一場攻略游戲。
可總有絲絲不安藏在那些抓不到的溫暖中。
很細微、但是致命。
所以陳詞沒有回他,也沒有添衣服,敲上周木家門的時候,手指都已經凍的發青。
敲了半天也沒人應,倒是將對門阿姨敲了出來,你是?
阿姨穿了件襖子,五十多歲的年紀,半弓著腰打量他。
陳詞露出一個笑,我是周木班主任,過來家訪的。
他笑容向來具有迷惑性,阿姨視線在他臉上停了一會又落到他手里的方便袋上。
陳詞提了提袋子,聽說爺爺在家,帶點水果過來看看老人家。
阿姨這才完全松了警惕,將門敞開了一點,老爺子應該是早上出門了吧,小木找他去了。畢竟老人家她指了指腦子,這里不好,容易走丟。木木這孩子,實在是太辛苦了。
陳詞微皺了皺眉,問:他爸呢?
阿姨嗤笑一聲,呵,那酒鬼。三天都不見得能回家一趟,自己老子生了病要人照顧,兒子還在上學,真好意思過的那么瀟灑!
陳詞眉頭皺的更深,那他
話卡在喉嚨里一秒鐘,陳詞才問了個完全,他喝完酒之后會不會做什么?
阿姨微愣,能做什么,不就是喝完就睡,睡醒再去喝,然后去牌桌上賭么。總之就是個沒出息,晦氣,可憐了木木那么好一孩子,早知道當初就該跟他媽走的。
樓梯有人上下,一前一后兩道極緩慢的腳步聲自樓下傳上來,陳詞發現手心被塑料袋勒出了痕跡,他緩了緩,換了只手提然后向阿姨道謝。
還好,沒他想的那么糟。
樓梯很窄,只夠兩個人并排行走,他往前一步,微睨著眼透過欄桿向下看。
周木一手虛扶著老人家,是一個精瘦的老人,頭發全白,佝僂著腰,察覺到周木要扶自己,甚至特別硬朗的甩了一下他手,我又沒老,要你扶什么!
少年只穿了一件白襯衫,外面套了件棉襖,鼻尖出了淺淺的一層汗,能看出來是急著出門,又跑了一路的原因。
這時他對老人家賠著笑,是是是,您可硬朗了。
那是!老人說,不過你這小伙子真不錯啊,跟我家木木一樣。
你認識我家木木嗎,可好了,在市里最好的高中念書哩!以后肯定也是要考好大學的!
誒,木木呢?我去送他上學,你把我往家領做什么!胡鬧!
從陳詞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見周木低著頭,笑著勸老人家往回走。
可老人家不聽,執意要去找孫子。
阿姨在他身后嘆了口氣,又開始了,不認人,逢人就夸孫子好,孫子在眼前都不認得。
她推了門出來,向下喊了一聲,大爺,木木在家呢,在家等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