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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覺得周木比他更好相處一點。
要知道,周木可是名震一整個學校的校霸。
又孤僻又冷傲,據說還有人親眼見到他跟高二學長約架,把人打到趴在地上起不來。
周木也怔了怔,抬頭說話的姿勢有些累,他索性站了起來。
動作雖然很輕,但架不住一個班的視線都在這邊,有幾個神經大條的甚至以為他要跟陳詞打架,不自覺地挪了下椅子準備一會拉架。
可誰知道詭異的幾秒寂靜之后,周木露出了一個特別無奈的笑,老師您好歹讓我歇歇。
話是這樣說,卻還是乖巧又聽話地接過了那幾張試卷。翻了翻,周木說沒有語文嗎,您說您一個語文老師,天天讓我寫別的科目卷子做什么。
他小聲嘟囔著,而且語文我好歹還會寫一點,這幾門課,您這不是折磨我嗎?
陳詞挑眉,不會寫?
周木面色坦然要會寫我也不至于全班倒一。
陳詞點了點頭,主動給他抽了張數學卷子出來你上次數學考多少分?
23。
一百五十分滿分,二十三分。
陳詞想到昨晚最后對出來的那幾張試卷。
兩套兩套一起,換過來填答案,兩張卷子加一起二十四道選擇題,這人最多錯一個。
嘖,手癢。
陳詞將卷子放到他桌子上,寫吧,書給你翻,寫到九十分再走。
周木!?
您是不是在逗我?
陳詞不應。
周木皺了皺眉,太難了,九十分真寫不到。
陳詞剛想說話,手機在口袋里震了起來,他拿出來看到那串數字,眸色跳了跳,直接掛斷,然后跟周木說不會的去八班,張老師在看堂。
周木看見他動作,默了半晌,還是沒忍住,問老師您是不是跟那位吵架了,別拿我撒氣啊。
也許是因為私下里相處的很隨意,這時候周木說出這句話,陳詞居然睨了他一眼。
不是老師看學生的眼神,更像是哥哥看自己調皮的弟弟。
偏偏手機又震了起來。
陳詞往外走,給他丟了一句話寫不完別回去了。
周木
我他媽委屈的一批!
大冬天的,又是晚上,學校里安靜的不像話。
陳詞擔心在走廊上說話被人聽見,想了想,轉身進了廁所。
電話一接通他就說干嘛?
那邊頓了一頓,顧言笑開,想你了,今天不是晚自習嗎?接電話沒事?
陳詞
你知道我有課還給我打電話,還好意思問我有沒有事?
任何一個認識陳詞的人過來聽見他這么說都會驚訝,這實在是不像他。
可是這幾個月以來,無論是撒嬌還是撩撥,每一樁每一件都不像陳老師能做出來的,偏偏全對著顧言顯現了。
是以這時哪怕戾氣這么重,顧言也只是微愣了一愣,然后便笑,笑意里甚至能聽出來顯而易見的好心情,陳老師您今天脾氣怎么這么差?
陳詞皺眉沒事我先掛了。
有事,昨天晚安您沒回我,今天再不回,我估計下次去曦城您要換鎖了。
可是為什么呢?顧言輕聲笑,半晌才問我昨天發的那條微博?
心里咯噔一下,被人戳穿的絲絲不安涌上來,陳詞捏了捏手心,并不說話。
顧言那邊有風聲,陳詞聽見他笑著說您吃醋了?
明明是問話,可是卻莫名讓人覺得他不在問。
一副胸有成竹的態度,讓人下意識想反駁。
沒
電話那頭一道慵懶的笑聲截斷了他的聲音,顧言問:可是陳老師,您跟自己吃什么醋呢?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終于更新了!(跪下認錯.jpg)
感謝營養液和雷雷,啾咪!!!
評論掉落紅包補償大家,啊對了,紅包我是用晉江后臺直接發的,只識別兩分的評論的,寶貝們打分的時候稍微注意一點qaq
之后更新應該都是晚上十二點左右這樣子(心虛.jpg)
第26章
廁所里味道并不好聞, 窗戶開著, 冷風便從其中灌了進來。
陳詞怔怔了好一會,一開始對面那人似乎還有些急切,明明語調溫和平緩, 卻像是趕著一樣。趕著要將自己想說的話說出來。
陳詞學的是中文, 可突然就有些懵, 聽不懂他的語氣和他的話是些什么意思。
捏了一下手心,修的干凈的指甲蓋兒戳到手心, 陳詞問:什么時候知道的?
顧言原本還在想萬一小美人抵死不認該怎么辦, 此時聽見他這么問,不免松了一口氣, 笑道:昨天。
是假話,但是陳詞辨不出來真假,只能信著。
他眸色暗了暗, 想問他那條微博的事, 但是又問不出口, 便只能悶悶地嗯了一聲。
顧言卻笑:所以陳老師你國慶的時候是在忙這個?
陳詞:嗯。他往外走了兩步, 朋友找我幫忙。
廁所里味道到底不好聞, 光線也不是很亮, 陳詞向外走去, 趴在走廊盡頭的欄桿上。
有點冷, 他吸了下鼻子。
顧言聽到了,便道:你在外面?
陳詞:嗯。
顧言微沉了聲,快進去吧, 這天容易生病。
是關心的,他能聽出來。可一旦聽出來這一點關心便忍不住,陳詞張了張口,微博
說出兩個字又沒了下文,顧言怕他真凍著,收起調戲的心思,笑道:微博?是真的,很想攻略,陳老師您聲音很好聽。
陳詞想起來上一次他說很好說的是耳朵,很好看,想帶自己去打個耳洞。
不免就沒好氣地回了一句:那是不是該毒啞了?
顧言怔怔,簡直要愛死了他這股小別扭,聞言笑道:您說您怎么剃了個頭發,整個人都變暴躁了?
陳詞:有意見就離我遠點。
不要。顧言道,沒有意見,就是覺得更可愛了。
聲音順著聽筒傳出來,落在耳廓那一圈柔軟的皮膚上,陳詞聽見他輕聲笑,所以這么可愛的陳老師,有攻略嗎?
明明是散漫的聲音,順著左耳傳進,又從另一只耳朵傳出去,最后被飄忽不定的霧氣裹住,從四肢百骸鉆了進去,絲絲點點的繞著心臟的地方轉圈。
于是陳詞瞇了眸子,上揚著音量危險的嗯了一聲。
是問,更是不確定自己聽見的。
另一邊顧言更不敢確定,每一次他都在跟陳詞試探,一點一點試探近更靠近的地方。不敢冒進,也不愿意一動不動。
這段時間以來已經得到很多了,他有點怕這時候再往前一步會超過那條界限。
可是他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