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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亭子雖然沒什么好看,但是頭上漫天繁星卻足以讓人動容!
自從來到古代,最讓我心曠神怡的除了無污染的清新空氣,便莫過于白日的青天碧水,夜晚的繁星天幕。而沙漠之夜幕,又是我生平所見,最為壯美的。
因為亭子里觀星,遮擋視野,我與宴池索性坐在湖心亭外的臺階上,仰首望天。我們來赴神秘老者之約,特意來得早些,一來不失禮,二來可事先探查一下四周動靜。御花園外的宮道上倒是依次有禁衛軍來回巡視,這御花園內么,卻是安靜的很,我用神識仔細探查過,四周的確并無高手埋伏。于是等著也是等著,我們倆索性便看起了星星。
我握著宴池的手,他的手一如當初般溫潤如玉,再不復昨日的冰冷。而且我也能感受到他的內息流轉,平穩浩然,不由抿唇微笑,看來我的療傷真氣當真好用呢!
昨日見過那老者,得知宴池隱瞞傷勢的事情后,我便捉著他進到小樓,也不管其他人的眼光如何,徑直到了他的房間,只跟孔燁說了一句,“不讓任何人打擾!”便將門一關,為宴池療起傷來。
當時心中著急,也沒想別的,事后再想起孔燁的怪異表情,廖玉瞪大了的眼珠子還有源晟一副欲言又止,卻又滿面通紅的樣子,真是有些不好意思面對他們。
不過這些都無所謂了,我驚喜的發現,我此次用于自身的那種療傷方式,對于宴池一樣行之有效!運用真氣針灸打通他真氣阻滯之處,再用先天真氣鏈運轉修復受損的經脈臟腑,加之神秘老者傳他的療傷口訣,對癥下藥,兩相配合……一天多的時間,他已能自如調動體內真氣而不損經脈了!
不過,我仍是大發雌威,著實把他訓了一頓。若不是他對我隱瞞傷勢,他會恢復得更好,可是他強壓傷勢的結果,就是經脈損傷更大,療傷恢復得更慢。本來應該能恢復四五成的功力,現在也只恢復了兩成不到……
星輝淺淡,冰湖清冷,淡淡冷輝灑在冰湖上,彼此輝映著,不似人間,倒有些廣寒宮的模樣了……
神識捕捉到了一個新加入的氣息。我捏了捏宴池的手,向他示警,他也會意地握了握我的手,卻是兩個人都沒有動,仍是靜坐觀星。
“兩個小家伙興致不錯呀,倒是老夫來遲了!”那個沙啞的聲音回蕩在我們耳邊,還帶著份促狹的笑意。那聲音沒有刻意壓低,卻也不會四散開去,因此我們聽來清晰無比,旁人站得遠一些卻是聽不見的。
我和宴池這才站起轉身,看著那個約我們來此的老者。
宴池踏前半步,抱拳施禮道:“前輩果真守時,是我二人來得早了些。”
老者略為欣賞地看了看宴池,只看了一眼,便眸子一緊,繼而仔細審視片刻,這才嘆息道:“小子今日的狀況比之昨日不知強了多少,看來沒什么事了。”
這老者功力高深,見識不凡,聽他也這么說,那簡直就如專家確診一樣。我當下笑瞇瞇地道:“借您吉言。”
宴池含笑瞧我一眼,對老者道:“也要多謝前輩傳我療傷口訣。”
老者若有所思地看我一眼,“丫頭今日倒是嘴乖,小子你也別前輩長前輩短的叫了,教中之人都稱老夫作古老,你們也權且這么叫吧。”
宴池頷首道:“不知古老今夜相約,有何事相談?”
老者面無表情地吐出一句話來:“就是談談你們兩個小輩夜闖紫璃宮的事。”
我見他收了笑容,如此直接地道明來意,便加了十二分的小心,隱在披風內的手摸了摸腰間的百寶囊。
要說宴池的心態修養確實比我要好,他只是淡淡一笑道:“哦?此事不是應該分屬禁軍管理么,或者直接由教皇陛下處理,何須勞動古老獨自前來?”
來了來了,宴池那種極度欠扁又自信的狐貍笑又出現了,不減曾經風采啊!有一段時間沒見到了,我有些懷念地想。
只見古老低頭笑了笑:“小子果然機靈,頗有乃師之風。”
宴池訝然道:“古老認得家師?”
“十多年前,你們夜羽的人來過曦和城,飄絮公子也在其中。老夫與他有過數面之緣……”古老想起了往事,不由苦笑,那個姓白的小子當年也和這個小子差不多大,功力雖不及他這個徒弟,卻也是難纏的很。說起來,當年夜羽的幾個小輩,又有哪一個是好對付的,不然也不會由得他們帶走了少主……
又是十幾年前!教皇感慨過,邵師兄也提到過,這老者又再次提起……看來在十幾年前,沙國也同現在的形勢一般,群雄聚首。看來當時不知蓬山派的人來了,連夜羽的師傅們也來過……那時的師傅們想必也和我們一般的年少輕狂,鮮衣怒馬,真不知那時的他們,會是何等的英姿勃發?
輕輕搖了搖頭,我這愛浮想聯翩的毛病什么時候能改改?現在是什么狀況?我也猜出了幾分,老者既然沒有驚動禁衛軍,而是單獨前來赴會,必是要與我們談判。不過若是談不攏的話,一樣得是拔刀相向!此時此刻,由不得半點分神……
“原來如此。昨日是小子無理了。不過我們并非有不軌之意。”宴池對老者施禮道。
“這點老夫多少有些了解。否則也不會放你們一馬了。你們不就是為了紫月丫頭而來的嗎?”古老漫不經心道。
我和宴池都沒有做聲,人家連我們的來意都道明了,還有什么可說的?只能等對方畫出道來,我們再決定有沒有的談。
古老見我們不做聲,便繼續言道:“老夫不喜歡賣關子,接下來問你們幾個問題,答得令老夫滿意,昨夜之事就此作罷。”
對于昨夜的一場動靜,老者和教皇似乎都選擇了息事寧人。教皇拿出個小版地球儀來讓我們辨認,那么,老者的問題……會不會也是與此有關呢?如果他問得也是這些與我的來歷息息相關的問題,那答得滿意對于我,到底是禍是福呢?
作者有話要說:
☆、二零五章 湖下乾坤
古姓老者道:“老夫不喜歡賣關子,接下來問你們幾個問題,答得令老夫滿意,紫璃宮之事就此作罷。”
我隱約猜到他的問題或是與那百年前的穿越前輩,也就是他拜日教的圣教主有關。略加思索便回道:“什么問題,您盡管問來。”
宴池看了看我,雖然從他面上看不出什么異樣神色。但他心里定是納悶的很。他不知道我的來歷,饒是他聰明絕頂也想不到穿越這回事!更想不到我和那位圣教主是來自同一個地方!于是,也就自然想不通,古老要問的是何問題?竟然比我們夜闖禁宮的事還要重要?
我笑吟吟地睨他一眼,微微點頭。他的眼神亦是含著肯定與信任,唇角輕勾,一派瀟灑,轉頭氣定神閑地望著古老。
“前輩請說,晚輩等洗耳恭聽。”
古老背著手,背脊略微佝僂,散漫地站在那里,就像一個不會武功的平常老人最習慣用的舒服站姿一樣。他緩緩踏出了一步,背在身后的兩只手隨意地抬起,在空中劃了幾下。
“我的招式?”我看著古老。他方才使的是前日我與他交手時用的幾招太極招式。但我觀其招式徒有其形,不具其神,便猜他是將招式模仿了去。
“你再看。”古老耷拉著眼皮,也不看我,只說了三個字,便又擺了幾個招式。這一看,我的眼睛卻是越睜越大!驚詫之余,一種熟悉而又古怪的感覺油然而生。
“起式”、“攬雀尾”、“野馬分鬃”、“手揮琵琶”、“云手”……他竟也會使太極?莫非是那位圣教主傳授于他的?不過……他這招式倒是對,只是這力道上掌握的怎么怪怪的?為什么看他打太極的樣子,就像是我原來在公園看老頭練太極的感覺是一樣一樣的呢?
看著這樣一位絕頂高人在我面前練健身太極,我……
古老收了招式,又把手一背,笑瞇瞇地道:“第一個問題,老夫方才使的是什么功夫?”
他這問題一出,宴池微垂了眼,若有所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