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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卻是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他的意思果然和教皇的如出一轍,這是要考我呢。哼,要是在中原,我才懶得理他們!不過,現在是我們有求于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古老用的可是太極拳?”我見他眸光一聚,脊背也不自覺地直了直,不再是一副散漫模樣,于是接著說道,“你第一招起手式,第二招用的是攬雀尾,第三招……”
我一連串說出了太極招式名稱,卻見一直認真聽著的古老眼睛里現出了古怪的神色。
我有些愣了,不由脫口問道:“不對么?”心想,乖乖的,該不會是那位圣教主傳下太極時,篡改了招式名稱吧!
“嗯……沒有沒有……”古老連忙擺手,面上的古怪神色一去,又換成了一副笑容可掬的樣子。“姑娘果然是博學多才啊,呵呵呵……”
這老頭兒變臉如此迅速,看來是個人精。武功高的我不怕,大不了找幾個幫手,送他些□□,再用輕功避開罷了。人精我也不怕,因為人精即使再聰明,也是需要計劃的,可往往是計劃沒有變化快!可是……眼前這個人精不但武功高,而且是極高啊!這樣的人,天哪,怎么會有這樣的人?
我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宴池輕咳一聲,將我往他身后拉了拉:“古老對此回答可還滿意?”
“滿意,很滿意。不過老夫可不止一個問題。”
宴池眉毛輕挑,做出個請的手勢。
“老夫自然要問的,只是不是在這上面?!彼⑽⒁恍?,指了指腳下。
什么意思?難道他要殺人滅口!雖然不知他為何理由,我也加了小心,冷著臉道:“下面么,還是您自己下去吧,我們倆個還是在上面待著的好!”
古老莫名地看了看我,想了會兒,恍然一笑道:“既然來了,還是下去看看吧?!闭f著走到亭前觀景臺欄桿上的一處石雕前,用手一轉,隨著那石雕轉動響起了機括聲。同時觀景臺地面一陣微微震動,現出了一個向下的石階通道。
我瞪著那通道,腦子里想的卻是——原來他方才講的上面下面的真的只是字面意義……而已。
“哇!”沒想到在這湖下面,還有這樣一處地方!設計優良,創意奇妙也就不說了,這地底密室里盡是高科技產品。墻壁和天花板也不知是什么材質?明明沒有火爐和暖氣,這地下是靠什么來供熱的?若說是太陽能,水中太陽能傳導可不比在空氣中吧!
還有這室內的設計,實在是太有品味了!燈光,壁畫,嗯?還有油畫!真是太有親切感了!
不止是我,連宴池也由衷地發出了贊嘆聲。其實這里的視覺沖擊對于他來說要比對于我強烈的多,只是他一向淡定罷了。
老者站在一邊好整以暇地看著我們東看看,西看看,并不加以阻止。
宴池的目光被左邊墻面一處書柜所吸引。他緩步走了過去,目光巡弋了片刻,雙眼一亮,轉頭對古老道:
“古前輩,這些書,晚輩可以借閱片刻嗎?”
“無妨,你自便吧?!惫爬闲σ饕鞯?,目光卻一直盯著宴池那邊。
我的目光正被一副油畫所吸引。這有些像數字油畫,好似不是人工所繪,也談不上什么技術,畫風。這幅畫的材質很特殊,我一時也認不出是什么?可是,真正吸引我的,卻是這畫的內容!
說起來,這畫的內容很簡單,一目了然。一眼看去就是個球面剖體,上面有著我所熟悉的經度和緯度。
不過……若說是世界地圖的話……我的腦子有些亂。大陸板塊周圍那占地球百分之七十一的藍色海洋呢?怎么藍色如今在這地圖上少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白色,澳洲呢?怎么沒有了!那個原來在地圖上最好辨認的獨立的大洲消失了!另一個獨立的大洲——南極洲,竟然與其他大陸板塊連接在了一起!還有許多島嶼也消失不見了!還有……國家與國家之間的分界,我也已經無法辨認了!
這……究竟,是……什么?這上面沒有地名和國名,是哪個現代流畫家弄出的創意之作,還是……這是一張真正的,屬于我所不知道的時代的……世界地圖。
作者有話要說:
☆、二零六章 看書識字
冰湖之下,密室之內,我怔怔地盯著一副很像世界地圖的畫發呆。腦中掠過了多種可能:也許這只是一副藝術品;也許這是某個預言家繪制的未來地圖;也許這確實是世界地圖,不過不是我所在的時空的……也許是其他哪個平行時空的吧……
我看著那地圖,看著那些改變了的海洋和陸地。如果說,這就是我所熟知的那個世界呢?滄海桑田,本就是時代變遷的過程,那么人呢……不知怎的,明明是看著那些陸地板塊,經線緯線,腦海中閃現的卻是爸爸媽媽,親友同學!家、學校、街道、公園,甚至是天空、大海、森林、湖泊……這些畫面走馬燈一般地快速閃過,最終畫面又定格在了眼前的圖畫上,亦真亦幻……
“小夕?!庇腥藛疚?。一陣恍惚,爸爸原來也是這么喚我的……
“小夕!”又是一聲,這回我如夢方醒。轉過身,看到宴池手里拿著一本書,正凝視著我。他雙眉之間極輕微地蹙了蹙,可能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吧。連我都能看出他憂心的樣子,他卻面上掛著宜人的微笑,和聲道:
“看畫看得如此入神,真是服了你了?!彼男θ菖绱猴L,眼光自然而然地轉移到了我身后的油畫上。
“丫頭覺得這畫如何?”這回倒是站在門口,一直沒怎么說話的古老開了口,頗有興致地指了指那畫問道。
“畫風……很新穎……除此之外,我也看不出其他了。”我淡淡道。
古老干笑兩聲,顯然我的回答未能勾起他的興趣。我估摸著,他肯定也不知道這古怪的畫兒是個什么意思。
我一邊答著古老的話兒,一邊走到了宴池身旁。他果然還是對書最感興趣。我看了看書柜還有他手里的書卷,尋思著。
“你叫我什么事呢?”我穩了穩心神道。
他指著手上的書,認真地道:“此書上記載的醫術,是我從未聽聞過的。雖過于大膽,卻又有具體圖畫為證。其中又有些是我派藏書中提及到的。只是我才疏學淺,這書上的文字倒有大半是不認得的……”他指了指書頁頁腳處的頁碼,“在夜羽時,你曾為我們講解過‘阿拉伯數字’,所以我想,這書上的文字,你或許會認得……”
他巴巴地看著我,眼中是難以掩飾的求知欲,表情似還有些緊張。這個人那,千軍萬馬的,也沒見他這副摸樣。這時候卻因著一本書,如此著緊,不愧是學霸級的人物??!同時,我也深切體會到,比起武藝,名利,他最重視的終還是濟世救人的醫道!這,或許與他童年時的經歷有關吧。他雖然從未說過有什么懸壺濟世的宏愿,但我看得出,他在每次醫治病癥之后的那種放松與欣慰,是發自內心的。
我接過書來,這書是現代方法裝訂的紙質書,封皮的觸感厚重而精致,應該是典藏級別的。即使是電子書橫行的e書時代,每個家庭也總會存上這么幾本典藏書籍的……我嘆了一聲,這里的一切總是會讓我聯想到從前。
只看了一眼書頁上的文字,我便松了一口氣。幸好,這書上不是什么拉丁文,法文,德文或者外星文,恰恰是我再熟悉不過的簡體漢字!這也就難怪他不認識了。這個世界自是沒有簡體字,宴池能夠通過字形相近之處看懂一部分書的內容,已是十分厲害了。
我又一想,真是無巧不成書?。∵@位圣教主莫非不但是地球人,還是個中國人!心內更添親近之感。同時還是對那變化過的世界地圖耿耿于懷,于是更想去那地宮探個究竟了。
似乎走神兒的毛病又犯了,被宴池又喚了一聲,我抬頭,見他雙目放光道:“看你激動的樣子,定是識得的了,對嗎?”見我點了點頭,他愈發興奮地指著一段文字道,“這里十分晦澀難懂,可否幫我釋疑?”
簡體字還不是張口便來,我看著那段文字便讀了起來。讀著讀著便慢慢停下來了,這是本醫書,我是知道的,只是這內容么……即便前世我不是學醫科的,對于西醫學院內那令人聞風喪膽的一門實踐類課程,聽得也是耳朵都能磨出糨子來了。
我翻了幾頁,便看到了幾幅繪制精細的插圖。不愧是精裝版啊,彩圖的精細程度值得稱贊,各個器官組織纖毫畢現……我把書一合,看著封面那幾個大字——“人體解剖學”,又看了看宴池那猶如哥倫布發現新大陸,生物學家見到活恐龍的眼神。
的確,成為優秀的主刀大夫之前的必經階段就是解剖了,尤其是人體解剖,但是那是在現代,而且還有著一整套學習系統。而宴池能夠在這一柜子書籍中,短短時間內便找到了這本,且看著那些“血腥”的插圖,不但未被嚇到,還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不得不說,他的口味不輕啊!
宴池見我古怪地看了看書的封皮,又古怪地看了看他,有些不確定地問:“可是過于生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