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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聽到了,大約是給炮仗驚到,后來不還有個男人在屋外吵鬧嗎?”晁晨接話,幫著端來早飯。
公羊月忍不住賣弄他的好耳力:“喝多了上頭,非說阿嬸的炮仗濺到他院里傷了樹苗,吵著要賠錢。那人聲音我記著呢,鄰里倒是鄰里,就是隔著半條小溪,炮仗能飛那么遠?我當時就飛了根筷子出去,人可不就乖乖走了。”
說完,引著幾人向外看,竹筷子還插在籬笆上。
阿嬸正好進屋,聽見他們談論得正熱絡,也忍不住參與進來,奈何她只會說朱提郡附近的方言,幸好公羊月會一點,連比劃帶猜,終于弄明白意思。
“她說,那家的二阿公不好酒,平日也是和和氣氣,昨晚跟中邪似的。”
雙鯉縮脖子:“喂,老月,最后一句是你擅自加的吧。”
“反正就那意思。”公羊月擺手。
喬岷接話:“也許只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這時,庖屋里傳來一連串乒呤乓啷的響動,隨后人聲乍起,皆是喝罵。公羊月聽出聲音,暗叫一聲不好,匆匆奔過去。
其余幾人緊跟在后,剛跨出門檻,就看見崔嘆鳳一手拽著一個小子,一手高舉似是要捶人,地下是砸爛的碗盆,和灑了一地的姜湯。小子嗓門賊大,喊著:“俺沒有撞你!分明是你自己貼上來!”而后又朝那嬸子喊,“舅娘,他冤枉俺。”
“你胡說!”崔嘆鳳雙頰滿是潮紅,神色激動,往下落拳頭。
幾人傻了眼,這才知他不是唬人,也不是耍嘴皮子給個教訓,是要動真格,忙過去把人給架住。公羊月抓著他的手:“夠了,灑了再煮就成,大過年的犯不著為這點小事動手,何況人還是個半大小子,總要給嬸子留臉面。”
“是呀是呀,老鳳凰,你這是怎么了?你以前從來不大聲喧嘩的,你今日好生奇怪。”雙鯉隨之附和。
小孩子哇哇大哭,被阿嬸拉進屋子,晁晨收拾完殘片,推著崔嘆鳳往庖屋去,順手給舀來一勺山中清泉,遞過去:“崔大夫,冷靜些。”
冷水下肚,崔嘆鳳一個激靈,喃喃自語道:“我這是,怎么了?”說完,搭上脈,卻也只是心火旺。
崔嘆鳳拉住人:“晁晨,我今日舉止很怪異么?”
“好像是有一點,是不是昨個兒沒休息好,聽說有的人睡夢糟糕,起床時便會生壞脾氣,”晁晨腦子一懵,隨后寬解道,“別想這么多,還要趕路呢。”
崔嘆鳳緩過勁兒,也不是計較的人,親自找阿嬸賠了個不是,臨出門時,小的吵完,跟大的不知怎的也吵上了,鬧得很是不快。甚而這“壞脾氣”不知是不是會傳染,喝姜湯的時候,雙鯉含了一口,粗魯地吐在碗里,罵了一句“難喝”,差點搞出內訌。
一個人如此,還能說巧合,可兩個人再說巧合,則過于牽強。
公羊月心道不對勁,喊上人,先離開。但五人沒想到,出了院子過山時,糟糕的事方才開始。
鹽津村依山水而建,阿嬸子住在南,要借道過,必須得從村里橫穿,按理說元日,該是歡歡喜喜,敲鑼打鼓賀新春,但人人逢面,卻跟吃了炮仗一樣,出來不過半盞茶的功夫,沿路好幾人因為斗嘴動起拳腳,甚至還有人說公羊月擋他牛車的道,隔著半條街破口大罵。
公羊月起初沒動手,反正方言晦澀,說得急快又是半個字聽不懂,聽不懂一律視作放屁。但他顯然踩著盲區,平日里碰到的正道大俠都自恃身份,你不理他,他便消停,但市井山民斗氣,顯然人越慫他越得勁。
罵是罵不過,人竟然拎著泔水桶就攆上來。
直攆到石灘上,泔水嘩啦給潑了出去,公羊月掩袖避開,反手就是一劍。長劍本刺喉,但半途卻偏開一寸,改為就著脖子敲打,那勁力一送,人登時在地上摔了個狗吃屎。按理說稍有眼力勁的,這會子也該歇火跑路,可萬萬沒想到的是,那漢子竟然絲毫不懼,一骨碌爬起來要正面動手。
這下,幾人都覺著不對勁。
晁晨想起早間,崔嘆鳳也是這般火氣大,后來在庖屋喝了些冰涼的山泉水才冷靜下來,便當即掉頭,往岸邊捧水,沖上去潑人臉上。
那人一激靈,終于清醒過來,看著手提長劍,一臉不善的公羊月,登時一激靈:“欸,我不是追著發狂的牛嗎,怎的是個人?”漢子撓頭,轉眼一瞧,自己那牛板車就停在村口,正叫人順手牽羊,他當即連泔水桶也不要了,氣急敗壞找另一人干架去。
全村都這樣,絕非偶然,定有共同原因。
公羊月目光落在那漢子的腰間——
卻鬼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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湊合看吧,我感覺我好像寫不出大家愛看的,最近三次元出了點事,時感不易,一度想要放棄,想想還是盡量有始有終,不吭,保持現有隔日更,最后感謝還在持續追文的小可愛,讓我還有寫下去的動力,等你們都走了,我大概就不寫了。
來梳理一下:
已知正道盟會:開陽 (由公羊月祖父公羊遲在內五人所創
已知反派盟會:破軍 (由江木奴所創
其于反派基本上是一國一個:姚秦(未現身),燕國(段贊),晉國(持花人),代國(丁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