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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鎮的醫療設施并不完善,所以最終是云盞叫了醫生過來家里檢查。
“骨頭有點裂了,需要調養一段時間。”醫生包扎好了爸爸的手,拿著醫藥箱起身,“沒什么大礙,好好休息,忌辛辣,很快就能好了。”
祁荔忙站起身,“謝謝醫生。”
醫生走后,祁荔拉著爸爸不撒手,一個勁的查看他的傷勢,除了手和腰以外,身上還有一些淤青,恐怕是躲開那些人攻擊時候帶來的擦傷。
她看著那些觸目驚心的痕跡就覺得心痛,她知道爸爸以前習慣了這些,但在她出生后就再也沒有過了,即使有,她也沒親眼見過,這次就這么將他的過去擺在眼前,她除了心疼他其余的卻無能為力。
“荔荔,我沒事。”爸爸聽起來還有些氣虛,不過精神還可以,“你上樓休息一下吧,坐了這么久的飛機,還經歷了這么點事,肯定累了。”
她還拉著他,“不用,我扶你上去。”
“云盞,帶她上去。”
爸爸突然開口,讓祁荔微微一頓。
一只手拉住她的手腕,將她輕輕托起,含笑的嗓音從身后響起來,“岳父都這么說了,荔荔聽話。”
只見爸爸身子一頓,冷哼一聲,“送她上去就下來,我有話說。”
云盞嗯了一聲。
“我也要聽。”她試圖甩開手。
“上去。”
祁荔見爸爸神色淡淡,有些退縮,忍不住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云盞,最終乖乖被帶著上樓。
她坐在床上,看著他去衣柜拿衣服,又一言不發的給她穿上,最后一手托起她躺在床上。
剛收回手,祁荔突然拉住,直直的看著他,“還沒問你,你怎么在這?”
“有副組長的定位。”
她了然,撐起身子親了親他的嘴唇,聲音變小,“那個,副組長說你之前喜歡男人……我爸聽見了,現在應該很生氣……”
說完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他的表情,沒看到什么起伏的情緒后繼續道:“他應該會說什么重話,你別往心里去,嗯?”
只見云盞笑了一聲,額頭抵著她,眼底意味不明,“你爸要是不同意怎么辦?”
“我會讓他同意的。”祁荔抱緊了他,有些急切,“他就是一時情緒上頭,有點不太冷靜思考,他慢慢會同意的。”
他親了親她的臉頰,大手摟上她的腰,語氣玩味道:“這么想嫁給我?”
“嗯!”她順勢貼著他的臉,也落下幾個吻在他的脖頸,“我這輩子就嫁給你。”
過了半響,她沒聽到回應,有些疑惑的抬頭。
只見他笑意盈盈的看著她,輕輕的吻住她的唇,在她深入回應的時候,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
她一驚,下意識去看,一個小巧精致的鉆石戒指戴在她的無名指,尺寸剛剛好,襯得手指修長白皙。
她呆楞在原地,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喜歡嗎?”他笑道。
祁荔猛地抱住他,欣喜地說:“喜歡!”
他撫摸著她的背,嘴唇在她鎖骨和脖頸上摩挲,大手不緊不慢地與她十指緊扣,他勾著笑,眼睛深邃似黑洞,嗓音帶著不明的笑意,“我要你,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
她呼吸一滯,面前的男人徹底展露出他的本性。
不輕易服人,不在意任何人的想法,想要的東西捏在自己手里。
恐怕與爸爸好好坐下來聊,是看在她的份上。
祁荔端詳著他的臉,帶著鉆戒的手在他臉上描繪著五官,呼吸交融在一起,她問:“你到底為什么對譚先生言聽計從?”
“言聽計從?”他笑,“我在你眼里就是這種形象?”
“那要不然怎么會總是被他打得那么嚴重。“祁荔回憶起當時的樣子,有些心疼的癟了癟嘴,“每次見到你都要流血,一點小擦傷就算了,都傷到骨頭了,他就是把你往死里打。”
他注視著她的眼睛,嘴角帶著笑,似乎喜歡看她擔心的樣子,“如果沒有他,我在十幾歲的時候就死了。”
此話一出,祁荔沉默了,在他懷里拱了拱,抬起頭嘟嘴,“親親。”
云盞笑意加深,低頭含住她的嘴唇。
大舌勾著她的舌頭糾纏,呼出的溫熱氣息噴灑在對方的鼻尖,他們緊緊貼在一起,祁荔的手指插進他的發絲,時不時撫摸著,下唇被他吮吸,口腔里的每一處都被他侵占,她好喜歡這種情意綿綿的吻。
安靜的房間只有他們的喘息和接吻的聲音,顯得旖旎至極,不知過了多久,門口的敲門聲打斷了他們。
是黑風的聲音,“哥,祁先生叫你下樓。”
云盞深深地吻了一下她,嘴唇染上了一絲紅潤,還有一點水漬,他將被子蓋在她身上,笑了笑,“再晚一點你爸就要把我趕出去了,你先睡,我等會來找你。”
她點頭,看著他走出房間,才閉上眼睛。
一覺睡到天昏地暗,醒來的時候整個房間都是黑的,不知什么時候窗簾關上了,一絲外面的光亮都沒有透進來,她迷迷糊糊的坐在床上,拿出手機看時間。
十點半。
肚子已經餓的不行了,她下樓打算找點東西吃。
一樓也是黑壓壓的一片,一個人也沒有,只是地上已經處理干凈了,還噴了空氣清新劑。
進到廚房,冰箱里有很多食材,護工很盡心盡力,當初雇傭她的時候她就看中了她的老實,祁荔拿出一個番茄,一邊在想,當時自己怎么就沒有多想一步,護工怎么可能會忘記換假肢這么重要的事。
她嘆口氣,隨意煮了一碗面。
現在事情是結束了嗎?
當初她并沒有想到北門的事情會這么復雜,莫名其妙出現一個副組長,那是不是代表還有其他勢力的存在?
爸爸對于北門來說,除了譚先生以外,似乎在其他人眼里也是罪大惡極,董世成的態度她看見了,經歷了這種事,她不認為爸爸的仇家就貝利和北門兩個。
她在灶臺前思考了很久,雙眼有些失神,鍋里咕嚕咕嚕的水蒸氣冒出來,熱氣噴灑在她的臉上,她無動于衷。
一只手從后伸過來關掉了火,“要燒干了。”
猛地回神,祁荔轉頭,見云盞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
“你怎么……”她彎起眼睛,“我以為你走了。”
“不是說了會來找你。”他語氣散漫,將她抵在灶臺前樓抱進懷里,下巴擱在她的頭頂,“我也餓了。”
她笑著打了一下他的肩,“自己做。”
“我想吃你做的。”他意外的好脾氣,手指在她鼻尖上勾了勾,“只能我給你做,給我做一下就不樂意了?”
祁荔哼一聲,“先說一聲,我不會做飯。”
“沒關系,以后我做。”
他嗓音格外的溫柔,這讓祁荔有些許驚訝,疑惑地看著他,“你誰?”
他被逗笑,低頭咬了一口她的臉頰,玩味道:“你老公。”
“啊!我忘記問了,我爸和你說了什么?”她有些焦急地看著他,“他有為難你嗎,有罵你嗎,有說不同意我們在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