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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就是祁山的女兒啊。”副組長雙腿交迭,毫不客氣地搭在茶幾上,面露譏諷,“藏的夠深,本來祁山已死的消息早就傳遍整個北門了,沒想到這個女兒這么厲害,竟然把這么一個大活人藏在這里?!?
祁荔大致看了一下對方的人,總共有六個,看起來身手不凡,上次跟著云盞去北門,她知道自己會被盯上以此來威脅云盞,但沒想到竟然順著她找到了爸爸。
“荔荔,你先出去?!卑职掷洳欢¢_口。
她猛地看向他,“爸爸......”
“出去!”一聲吼叫,將她定格在原地。
“你看你,吼孩子干什么呢?有什么不能聽的?”副組長笑了笑,對祁荔揮手,“你這女兒一看就是見過世面的,上次還跟著盲燈一起來總部了,有什么不能讓她見的?”
話音剛落,她見爸爸背對著她的身子猛地一頓,但過了許久,他都沒有轉過身。
“別這么緊張啊,我也只是過來聊聊天而已,畢竟見到死而復生的老朋友,不一起喝杯茶怎么行?!?
祁荔將行李箱放在一邊,副組長帶來的幾個人死死的盯著她,生怕她有什么動靜。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似乎看見爸爸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雖然不知道你來這里做什么,總歸沒什么好事。”爸爸的聲音很冷靜,語氣淡淡地開口,“荔荔,去倒杯茶吧?!?
副組長笑著看祁荔乖乖的進廚房,隨后對爸爸說:“怎么把我說的跟個洪水猛獸一樣,我們那么久沒見,不得敘敘舊嗎?”
沒過一會,祁荔端著茶杯出來,一杯放在爸爸面前,一杯放在副組長前。
副組長看了一眼水波粼粼的茶面,彎起嘴角道:“祁山,你這就讓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怎么。”爸爸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難不成還要拿槍對著你不成?”
“算了,那樣也不像你?!备苯M長也跟著喝了一口,贊嘆道:“茶不錯?!?
誰知一直沒說話的祁荔突然開口:“這是譚先生送來的茶,他的品味怎么會差?!?
這句話讓副組長猛地一頓,不動聲色地抬起眼,“組長?”
她笑著嗯了一聲,“你遠在美國當然不清楚,譚先生和我關系不錯,他知道我喜歡喝什么茶,特地送給我的?!?
他瞇了瞇眼,審視的目光在祁荔身上,“哦?那他知道你和盲燈的關系?”
“知道。”她也跟著半瞇起眼,語氣波瀾不驚,“我經常和他一起去組長的辦公室,你知道他有個鞭子嗎,已經交給我處理了。”
點到為止,副組長的眼神意味深長起來,在爸爸身上的注意力轉到面前的女人身上,頗有興趣的說:“你很讓人意外啊,明明之前盲燈喜歡男人,偏偏看上了一個女人,這讓我好生好奇你是個什么樣的人,這么一看,伶牙俐嘴的,挺特別啊?!?
那句“盲燈喜歡男人”一出,她忍不住咯噔一下,余光往爸爸那邊瞥,見他臉色陰沉,拳頭緊握,這讓她更害怕了,很想直接抽那副組長兩巴掌。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和你沒什么關系吧。”她聲音微冷,滿臉寫著閉嘴兩個字,她不怕這個人,只是現在爸爸在這,她無法預測接下來會不會發生什么傷害到爸爸的事。
他挑眉笑,“我對你們年輕人的愛情故事不感興趣,只是,盲燈這段時間給我使了好多絆子,我這心里有點不舒服啊。”
“所以就來找我麻煩?”
“怎么會是找你,不過吧,本來就是想真正的認識你一下,誰知道有這么大一個驚喜在,我不得來看看啊?!备苯M長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爸爸,笑道:“雖然不知道你和組長是什么關系,夠神秘,也算是第二個驚喜吧?!?
祁荔冷笑一聲,剛想說話,被爸爸冷不丁打斷,“有什么事,直說吧?!?
副組長笑了笑,語氣輕快,“別緊張,我不是找你尋仇的,想殺你的是譚永裴不是我,我呢,只是來見你一面,看你過得怎么樣?!?
“開什么玩笑?!卑职稚ひ羯?,他不確定這個人查到了多少,腿上的假肢不能讓他看見,冷靜地說:“你和云盞有矛盾,剛好我女兒是他的女朋友,你想做什么還不得而知?”
聞言,副組長哈哈大笑起來,不禁坐直了身子,瞪大了眼看著爸爸,“祁山啊,話可以不用挑那么明白的,但是呢,他在美國,我還怎么威脅他啊?!?
“是啊,所以你來干嘛呢?!睔夥漳蹋罾髼l件反射正經危坐,警惕地注意著其他人。
幾乎是一瞬間,他哼一聲,一改之前的玩笑,徑直斂下了笑臉,“綁起來?!?
下一秒,祁荔立馬站起來,舉起茶杯快速地往身后接近的那個人身上砸,砰地一聲,寂靜的客廳響起刺耳的聲音,局勢動蕩起來。
爸爸的腳不好,而且很多年沒有行動了,盡管如此,還是拖延了一段時間,屋內亂七八糟,祁荔咬著牙躲過這些威猛的男人的攻擊,臉上不免還是受了點傷。
撲通一聲,爸爸被一個男人扣住手壓在地上,祁荔雙眼瞪大,眼底染上紅血絲,猛地一腳踹開擋在眼前的人,徑直往爸爸那邊沖去。
副組長悠然自得的坐在沙發上,“別因為是女人就手軟了啊。”
這話一落,祁荔的后腦一絲冷風飄過,緊接著黑壓壓的槍口對著她的腦門。
距離爸爸只有一步之遙,她不得不停下。
客廳再次安靜下來,靜的只有副組長一個人的笑聲。
“不就是利用我對付云盞,放了我爸,我一切都聽你們的?!逼罾笾讣獠蛔杂X顫抖,逼迫自己冷靜。
“好一個父女情深啊。”他站起來,慢悠悠的走到爸爸跟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你還記得之前對我做過什么嗎,這次要不要給你也體驗一把?”
“李峰!”爸爸怒吼,“你敢動我女兒試試!”
他大笑起來,擦的蹭亮的皮鞋毫不留情地踩在他的手背上,用力往下碾,“你現在還有什么資本反抗我?我現在就算扒光你女兒的衣服上街,你覺得你能做什么?”
“你這個畜生!”
“把你的腳拿開!”
兩道聲音一起響起,比起爸爸的吼叫,祁荔的嗓音更加冰冷至極,她面無表情的盯著爸爸顫抖的手,語氣難掩怒意。
副組長轉過頭,笑道:“父女倆還真像?!?
不顧后腦抵得越來越近的槍口,她的注意力全在爸爸身上,身子不自覺顫抖,似乎下一秒就要沖過去掰斷他的脖子,“把腳拿開?!?
“呵……”他笑了一聲,譏諷地看著她,腳更加用力的往下踩,“你能把我怎么樣?”
爸爸忍不住悶哼,額間全是冷汗,手背已經聽見輕微骨頭碎裂的聲音,祁荔動了身子,死死的盯著副組長的臉,仿佛要將他千刀萬剮,只是后面的手下動作更快,一把抓住她的頭發,猛地往下一按。
膝蓋砰地一聲跪在地上,她皺眉悶哼一聲。
副組長滿意的看著面前的景象,重新坐在沙發上,擺了擺手吩咐手下,“打電話給他。”
“是?!?
手下拿出手機,打開揚聲器。
祁荔掙脫開后面那人的禁錮,她清楚現在她不會死,膽子大起來,用了蠻力將對方壓制住,其他人想上來抓住她,被副組長攔住,“真可憐,讓她看看自己的爸爸吧?!?
她爬過去,從手下手中將爸爸拉出來,滿眼心疼地查看他的手。
“爸爸沒事?!彼曇粲悬c虛,額角都是冷汗,卻還安慰著祁荔。
這讓她更加心疼,對那個不速之客的恨意更深,爸爸的手背臟兮兮的,還有淺淺的鞋印,輕輕碰一下都會產生劇烈的疼痛,爸爸強忍著的模樣讓她心臟撕裂一般疼痛,不自覺將他護在身后。
“荔荔,找準機會你跑出去,爸爸對付的過來?!痹陔U境下,爸爸還能冷靜下來確保她的安全,“你暫時不會有事,荔荔,你能活著就好,我……”
“閉嘴!”她怒吼著打斷他,語氣冰冷,“別說這種話,我找準時機弄死他們?!?
爸爸咬牙切齒,聲音壓低,“他們帶槍,還那么多人,你哪里應付的過來,別說這些大話!”
祁荔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副組長和其他人。
“祁荔!”爸爸抓住她的手腕。
“哎喲,這是怎么,吵起來了?”許是云盞的電話沒接通,李峰才有閑心將注意力放在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父女身上,嘲諷的笑起來,“多美好的景象啊,可惜了,我現在可不樂意見到?!?
一個揮手,身后的手下接到指示,一腳發了狠踹過來,祁荔一驚,眼前卻突然出現一道身影,緊接著難以忍耐的悶哼聲傳進耳朵里。
“爸爸!”她急忙撲過去,爸爸倒在地上,捂著腹部蜷縮起身子,她呼吸一滯,心底的恨意已經沖到頂,拳頭握緊,指甲快陷進肉里,“你他媽的……”
李峰大笑起來,悠然自得的坐在沙發上,耳邊手機嘟嘟聲還在繼續,頗有些不耐煩的對手下道:“還沒聯系上?”
“一直沒接。”
他冷笑一聲,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看來天意如此啊,這是不是說明,你們都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