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780000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母女兩個不在一個頻道上,旁邊的丫鬟聽得直搖頭,劉姨娘這樣老實人生出個心大的女兒,而六姑娘一貫要強,可是命不好投生到姨娘肚子里,一個嫌棄對方無用,一個嫌棄對方好強,可真是兩相厭。
程長清之后,家中不少子侄也啟程去書院。江城雖沒有著名的書院,但是離湖南的岳麓書院、江西的白鹿洞書院、河南的應天書院都不遠。程長清之所以這么晚上任,有一部分便是花了時間溝通關系,程流珅便進了當世第一的白鹿洞書院。
程長清之后,二房程長池舉家去江西赴任。程心珊拉著程心繡的小手,一點兒都不想小伙伴離開。程家雖然孩子多,可是或者像程心玥那般年紀差太多,程心珊與她也玩不到一起,而程心珍那樣的也難溝通,所以程心珊平日里最好的伙伴就是程心繡,兩個人性情相投,最是要好的。
比起程心珊的依依惜別,程心繡雖然難過,不過更多的是對新生活的向往。她拉了程心珊的手,高興地說道:“等我到了江西,就給你寫信,沿路遇到的好玩的事兒也跟你說,到時候將我們住的房子畫下來寄給你,聽說那里花瓶好看,到時候我給你寄一個。”
程心珊將程心繡的手放下,這么*裸的炫耀,還能不能玩耍了?
小孩子們說著話,馮氏、程長池和老太太話別。老太太拉著程長池的手,眼淚怎么都止不住,程長池更是連連磕頭,直言不孝。馮氏雖也露出難舍的表情,但是眼里的歡喜卻沒藏住,離了高門大院,少了婆母妯娌,自己當家做主,自是要清凈自由些。
三年里守孝,一家人聚在一起,乍然分離,老太太心里難受,二房一家離開的隔日,便病了,躺在床上不能動。大夫開了藥,特意交代莫讓老年人情緒大,免得身體受不住。柳氏懷了孕,古氏要管家,程心玫程心玥等孫女兒便擔起服侍老太太的責任,想了法子逗老太太開心。
程心玫最大,自是第一個。她在外祖家住了好幾年,便是年紀小在家中的時候,也與老太太生疏,所以對怎么哄老太太開心,實在不擅長。不過老太太正是最重視子孫的時候,對她和藹可親,而程心玫又玲瓏心肝,先撿了些京中有趣的事說了,看老太太似乎格外喜歡聽些神鬼的故事,就將書中看到的聽人說的結合在一起,跟老太太說了好多個故事。
程心玫如黃鶯出谷一般美妙的聲音,讓老太太聽了十分舒適,笑了說道:“真是個好孩子,說了這許久,怕是口渴的厲害,如畫,快去給大姑娘倒杯茶。”
如畫從小丫鬟手中接過茶遞給程心玫,“大姑娘一張妙嘴,將些神鬼故事說的一波三折,奴婢聽的時候可是提了好幾口氣,便是說書的先生都比不上大姑娘。”
程心玫接過茶,“多謝如畫姐姐,我也不過是從《搜神志》中看來的,若是能逗老太太一笑,便是那本書功德無量了。”
老太太慈愛地看著程心玫,說道:“《搜神志》?我倒是沒聽過,你平日里都看些什么書?”
有家長迂腐,只讓家中女兒看些女四書之類,程心玫聽老太太口氣不像責怪,便實說實說:“空閑的時候確是愛看些雜書,游記、神怪、兵書,有什么手里拿到什么也隨手翻翻,不過看的雜,卻不深,都是不求甚解。”
老太太點頭,都說腹有詩書氣自華,程心玫端莊大氣,氣質卓然,大約也跟這滿滿肚子里的書有關吧。不過這也看得出她外祖家對她是極好的,兵書并不對外售,程心玫能隨手翻,肯定是從長輩那里拿到的。她問道:“當年送你到外祖家,可曾怨過家里?”
程心玫搖頭,“父親若不是憐惜寵愛,斷不會將我送到外祖家,我怎會怨恨?若說有些遺憾,便是不能陪在老太太身邊,孝順老太太。”
老太太欣慰地點頭,真是個大方識體的好姑娘。
等老太太入睡,程心玫回答自己屋中,看琥珀拿著她的珍珠釵在頭上比劃來比劃去,心中悶苦,不怪罪長輩,便只能怨自己的命不好,家中的長輩不作為,讓馬氏作威作福,她住在到處都是規(guī)矩的公主府,帶回來個款比主子還大的丫鬟。
琥珀爹是公主府二管家,她娘是公主府嫡長孫的奶娘,她以后又要嫁給宗室,總是要跟公主府繼續(xù)來往的,哪里敢隨意處置這么有背景的丫鬟。
珍珠看程心玫站在門口,面色不渝,眼光又看著琥珀的方向,便大聲道:“琥珀,你沒看到姑娘已經(jīng)回來了嗎?快將姑娘的首飾放下,給姑娘換身衣裳。”
程心玫雖然不敢隨便處置琥珀,琥珀卻也不敢太放肆,只因這個姑娘一向最是能耐,不僅公主看中,幾個公子更是疼愛有加。她氣呼呼地將首飾放下,“你懂什么,我再給你姑娘清洗首飾。姑娘你服侍了程老太太一整天,可是累了?叫奴婢說,老人家身子不好,便該好好休息,干嘛要磋磨孫女呢?”
若是往日里琥珀說這樣的話,程心玫都隨她,只是這幾日跟老太太處了幾日,也有些感情,另外琥珀也給她惹了好幾件事,便是正月里去王府在馬車上得罪柳氏都沒教訓她,程心玫有心給她個教訓,大聲喝道:“大膽,老太太也是你能隨便說的,珍珠掌嘴。”
珍珠跟琥珀有夙怨,程心玫也沒說掌幾巴掌,她示意小丫鬟按住琥珀,啪啪大了七八個巴掌才停手。
“好了,你們退下吧。”程心玫看琥珀一張臉成了豬頭,心中好笑,她將丫鬟譴退,軟了聲音對琥珀說道:“我原是想讓珍珠做個樣子給別人看,不想她會錯了意,結結實實打在你臉上。這幾日你好好休息,你既然喜歡這根珍珠釵,便賞你了,記得以后說話當心些,這里可不是公主府。”
琥珀也是個不聰明的,若不然也不會這樣持寵而嬌,一下被程心玫這手打一個巴掌給一個甜棗的手段收服了,拿了珍珠釵,開開心心退下了,只將豬頭臉的仇全怪在珍珠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