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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我愛你我坦白,說過氣你的話我每次也后悔◎
55
魏邦是去買衣服了,他中午和唐鷺聊完就一直梗著事,晚上下了班直奔商場,一連氣挑了好幾套衣服。
魏邦出身北方小城鎮,平常家庭,不富裕,當過兵,退伍了。退伍費給家里蓋了二層房,再給老妹留點嫁妝,其余就沒啥積蓄,好在會省錢,人也耿直。當年來應聘這家白金星級酒店的保鏢,是余瑯易面試的他,所以平素對余瑯易十分仗氣。
人在國際大都市,做的又是經常見各番人物的高級保鏢,免不了得配上些名貴家當。不嫌多少,裝裱門面的得至少兩三件。
往常魏邦逛街都喊上余瑯易一道兒,畢竟余瑯易很會挑東西,基本上不管什么衣服什么香水手表,一排兒地掛在那擺在那,余瑯易斂眉睇一眼,就能輕輕松地挑出最襯你氣質的。
而且有他在,沖著那副頂級顏值,導購員不管大嬸小姐還小妹,都特別殷勤周到,還常主動用自己的員工卡給他們打折。
你別看瑯哥平日寡漠少笑,可眼光是真好,這沒點功夫底蘊一般人做不到。所以魏邦逛街就喜歡跟著瑯哥,請他當參謀。
可這不是唐鷺不讓說嘛,他就只好獨自去了。買完看看時間,也就沒回酒店,直接去自己的公寓睡下了。
余瑯易躺在酒店1307的寢室單人床上,玩了一會兒手機,眼看著都十一點多鐘,那小子還沒回來。
莫不是在躲自己。
他記起白天魏邦和唐鷺聊天時,正襟危坐,時驚時赧時笑的表情,心里就不是滋味。
余瑯易嘴上沒說,其實只有他最知道唐鷺那些撩人心魂的魅力。她的一顰一笑,哪怕是發怒時的兇嗔,高興時的笑顏,甚至是普通的吳儂軟語,都能夠蕩動人心,更遑論她的撒嬌、她的眼淚等等了。這個女人發出的文字也都能跳進人的心里,讓人起波瀾。
余瑯易的醋勁就又犯起來。寢室兩張床,另一張此刻無人,男人靠在雪白的床單上,躺不住,蹬腿坐起捋了捋短寸。
魏邦說的沒錯,他的眼皮有點厚,沒睡好。余瑯易是典型單眼皮式丹鳳眸,睫毛卻細密,平素淡淡虛瞟著,可若聚起光來,便顯得認真而熱忱,又或者凌厲深刻。看一眼,直戳入心,勾魂動魄。
他這會兒就很深刻。
以前從不知道自己對女人醋勁如此狹隙,愛情于他真的可有可無,就跟今天多吃一頓青菜明天少吃兩顆花生,并無任何感覺。余瑯易甚至可以對著家庭影院的大屏,面無表情地看完一部ss級限制級顏色片,而毫無波動,繼而起身去打沙袋、去敲擊電腦代碼。他在那時有曾幻想過自己未來的妻子,或者便哪個有膽接近他就哪個,又或者必定是要各方面都完美無瑕的家世容貌匹配,而他的初次,亦可能就留給新婚初夜的那個女人。
直到遇上了唐鷺,多么平凡又怯懦的存在,卻又犟硬,他甚至起初并未把她放在心上,后來卻閉上眼封住耳全都是她的一顰一笑,生生息息。只要唐鷺不在他的感知范圍內,余瑯易就忍不住地瞎猜忌她,或者在和誰,或者在干嘛,甚至還能瘋批地勾勒出若干畫面。
跟魔怔了似的,唐鷺鷺就是他此生的軟肋。
只大晚上的,余瑯易也沒想著去打探魏邦。畢竟白天都說了無所謂,隨便聊,免得回頭覺得自己懷疑他。
余瑯易便劃開通話列表,看了眼唐鷺號碼,想了想又退出。他太是了解這個女人的擰脾氣,吵完架不哄好,給臺階她都不肯下。電話大概率不接。
回憶起她那天說的不愛他,“余瑯易我不愛你了,我就不愛你!”心里仍氣郁的不行。想他堂堂余家二少,身家近百億,卻多少回對她失了男人尊嚴,絕不次次沒底線。她再氣他,也不能說出那句絕情的話!
余瑯易嚙齒怒容,把手機丟去一邊,往枕頭上一倒。
過一會卻又把手機拿起來了,沉默稍許,給唐鷺發了條微信:“搞什么,跟我過不下了,改去撩我兄弟魏邦?他就能比我好,存心氣我?”
發完抱著后頸在那等,豐俊的額峰下,整張雋臉都是冷意。方才胳膊無意中摁著遙控,室內的空調打在17度,他硬實的腹肌上些微毛發豎起,內褲忘了帶換洗,只穿著外面一條運動短褲,隱約可見與之身高相襯的磅礴。那磅礴恨不得此刻寵著她,叫她非他不可無力折騰。
已經許多天沒聯系了,他想他的用詞應該還算委婉,既不顯得自己找借口、忍不住主動聯系她,也不會太苛刻,端看她什么態度再說。
夜晚十一點多鐘,公寓里,唐鷺正在小床上練習瑜伽。白天太累了,她要做做瑜伽放松運動。
唐鷺的姿骨韌性優秀,雖然瑜伽只是上學時業余練過,但不管多久沒練習,撿起來練時動作仍然下彎開叉,沒有不會的。這一點余瑯易每每在和她親密時深有感觸,不管余瑯易怎么掰扯,唐鷺也能自如迎合,因此兩人在動作方面十分協調融洽,快樂自不稍說。
音樂開得輕柔舒緩,她穿著運動內衣和短褲,彎著左膝半側身,將右腿往臂彎里抬。因為身姿前趨,便顯得愈加婀娜,以前在一塊住時唐鷺很少練,就羞赧這婀娜。
一時聽見提示響,擔心是否工作上的要事,便忙停下來,拿起手機看了看。
卻是余瑯易的消息。
隔著屏幕仿佛都能夠看見他蹙郁的眉眼,以及那張寫滿醋意的雋顏。
唐鷺就不想搭理他。八九天沒見面了,即便上一次冷戰半個月,可仍幾乎每天都在一屋,這次她竟能如此適應,原本以為的心肝撕裂也并未出現。
唐鷺真的再愛過余瑯易,眷過他,想起他最近做的那些事、說的這些話,她便一點兒也不想和他多費口舌。
忽然發現一個人的生活也是很清爽的,比如下了班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練瑜伽,發呆,學習工作新技能,各種。而不用去給他洗晾換下來的衣物,不用去管廚房的碗筷、抹桌子,拖地板……時間都是自己的。
唐鷺猜魏邦估計沒和余瑯易說事情,否則余瑯易也不至于大半夜懷疑,頂多只是知道她和魏邦發消息了。
本懶得回復,可又想看他說些什么,唐鷺便回了句:“我和誰說話是自由,你沒資格管我。除了次次懷疑我劈腿勾搭男人,你還能懷疑什么?”
“你能懷疑出來的,都是你自己做過的,我不想理你。”
——語氣冷淡,到底心里那股氣窩著難受。他那天晚上多張狂啊,他像個熟稔倜儻的紈绔公子,一晚上揮霍大幾萬塊,他還說散伙就散伙,和兩個公主雙飛,完美!
然后唐鷺給調成靜音,不去管了,默念著頻率繼續瑜伽呼吸。
余瑯易等了一會沒動靜,結果卻看到這么兩句,腦袋里頓時冒出她是不是在跟誰的想法。他想他剛才語氣夠可以吧,沒說什么重話,這回復的啥態度?可又不想打給唐鷺,他也仍然生她氣。
更氣滯了。
男人便摁著鍵盤,說了句:“嗶嗶什么小騷貨,你別玩太過。說好的試分手,這伙還沒正式散,就亂勾搭!”
“想勾搭也別扯我兄弟,難道叫我擱旁邊瞅著你倆,你就舒坦了?你一整個人我哪里沒要過,真想劈腿劈遠點。”
散伙明明是他說的,誰想劈腿了,沒有愛情自己就不能過嗎。
唐鷺真后悔在西北旅游時幫他,現在吵起架來他又多了一道說辭。唐鷺回:“過分,余瑯易,我找他自然有我的事,與你無干。并不是我的世界里只有你,太狂妄自大,再要這么惹我,你我至此斷絕。”
瑜伽也做不下了,屈起的腿驀地搭下,抓起旁邊一只小玩偶甩了出去,想了想又抓回來抱住。
抱著穩穩心,擦了下酸濕的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