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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知道孫惠對自己弟弟的心思,但南宮商白可不喜歡孫惠,所以一聽說自己弟弟可能想要迎娶福德山莊的大小姐時,一向不關心俗事的他也從劍莊出來,親自到了福德山莊,想要促成這一門親事。
南宮浩然不知道該說什么好,神色有些愣怔看著虛空。
外面的魚還下得很大,馬錦玉已經伸手招來了兩個山莊的弟子,她這時候回神過來,自然不可能讓孫惠逃走。
這是真正偷走了回顏丹的人,馬錦玉還沒那么大肚量直接將人放了,何況,只有孫惠落網,才能徹底洗清趙禾身上的嫌疑。
“沒想到是這樣?!瘪R錦玉跟趙禾兩人回到議事堂,她開口說,她再抬頭看著南宮浩然時,眼里多了幾分深思。
既然如此,她和南宮浩然之間的盟約也徹底破裂。
馬錦玉派出去的人很快就將想從后山逃走的孫惠抓了回來,這時候,正好外面烏云密布的天空中落下來一道驚雷,聲勢浩大,閃電有一瞬間將整個議事堂都照得透亮。與此同時,議事堂的大門從外面被人推開。
巨大的聲音幾乎在這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而坐在位置上的南宮浩然在看見門口出現的人時,幾乎瞬間站了起來。
孫惠被帶了回來,直接被人拉到了最面前。
孫惠此刻的模樣有些狼狽,她聽了南宮浩然的話,想從后山竹林離開,卻沒想到暴雨路滑,一腳踩在松軟的泥土上,鞋子上沾滿了泥土不說,后也因為濕滑的泥土,腳下一溜,直接從山上摔了下去。
若不是因為馬錦玉派來的人及時趕到,孫惠此刻怕不是直接被摔暈了過去。
孫惠出現時,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馬義陽也皺了皺眉。
馬錦玉此刻已經朝著前面走了上去,她看著渾身都被劃傷的孫惠還死死地捂住了自己腰間的荷包,馬錦玉沒什么表情地直接伸手搶了過來。
“馬小姐。”就在眾人都看著馬錦玉的動作時,最開始站起來的南宮浩然開口了,他看著馬錦玉眼里帶著幾分懇求,到底是跟他有幾分情誼的人。這時候孫惠丟人,他看不下去。
可馬錦玉沒有理會南宮浩然,她已經從孫惠的手中拿走了荷包,將里面裝著回顏丹的盒子也取了出來。
“回顏丹找到了?!瘪R錦玉站在臺上,淡淡開口說。
孫惠在感受到自己荷包被搶走的那瞬間,臉上的神情幾乎立馬變得灰敗下來,她望著馬錦玉手中的丹藥,忽然像是爆發一樣,從地上站起來就要去搶走馬錦玉手中的回顏丹。她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服下回顏丹,這一切就會好了。
可是馬錦玉壓根就沒給她這機會,甚至還一手直接制服了孫惠。
本就在竹林間蹭得松垮垮的面紗,在這一瞬間,直接掉在了地上。
霎時間議事堂內的人見狀,都發出一聲驚呼。
“這,這才真是偷了回顏丹的人吧?這張臉……”
“難怪要偷馬小姐的嫁妝,可這人是誰?從前也沒見過?”
“誰知道???這都燒成這樣,估計早就在家躲著不敢出來了吧?”
……
周圍的討論聲落進馬錦玉耳中時,她才低頭看了眼被自己壓住的女子,馬錦玉皺了皺眉,將落在地上的面紗撿了起來遞到孫惠手中。
回顏丹被找了回來,真正的小偷也暴露在眾人眼中,趙禾抬頭看了眼此刻坐在位置上巋然不動的南宮家兩兄弟,忽然輕笑出聲。
第二日,趙禾一大早就被吵醒。
昨夜雨勢太大,馬錦玉讓她就在隔間休息,這時候趙禾醒來,便聽見外面的吵嚷聲。
“……動作快點,快點,先把糧食運上去。”
這是馬錦玉的聲音,趙禾腦子里終于清醒了兩分,她推開門,才發現馬錦玉正穿著一件蓑衣,在庭院外面指揮著山莊的人手。
外面仍舊是瓢潑大雨,即便是現在她住在高地,但院中也有不少地方積水。趙禾眉頭不由一皺,她抬頭望天,感覺天上像是破了個洞,這般大雨竟然持續了一天一夜!
九娘聞聲從隔壁出來,給趙禾身上披了一件薄薄的兜帽,給她解釋道:“福德山莊的糧倉都在山腳,昨夜這大雨來勢洶洶,今早馬小姐發現山下的糧倉被淹了不少,現在正派人手去把糧倉搬上來。”
這時候馬錦玉回頭也看見了趙禾,她穿著濕噠噠的蓑衣三兩步跑過來,有些抱歉看著趙禾,眉宇間還帶著點煩躁和無奈,“對不起啊昭昭,今早的早膳可能要晚一點才有時間。現在莊子里的人都下去了,廚娘也不在這里。”
趙禾搖搖頭表示沒事,“山下很多地方被淹了嗎”
說起這事兒馬錦玉就皺眉,“是啊,山下不少人家也被淹沒了,只不過現在還算好,就在腳踝的位置。如果家中房屋漏雨的話,估計就遭殃了?!?
趙禾又看了眼天,這雨似乎并沒有要停下來的打算。
趙禾拉著馬錦玉問:“附近還有什么高地可以躲雨嗎?”
馬錦玉搖頭,“周圍是有山,但都是荒山,有時候采藥人會上去?!?
趙禾一聽,便知道如今福德山莊估計就是最好的避雨的地方。整座山都屬于福德山莊,何況在山上還有不少房子,即便是下面真被水淹了,也不可能淹到福德山莊半山腰來。
馬錦玉見趙禾一直皺著眉,她不由問:“昭昭你怎么了?”
趙禾伸手接下外面天上降落的大雨,那些雨點又急又兇,砸在她雪白的掌心甚至讓她感到了那么一點點的痛意。
“若是這雨再這樣下下去的話,下面的平地百姓房屋會被淹沒?!壁w禾說,京兆的地勢她心里很清楚,一條渭水奔流而下,在這樣的大雨下,堤岸時時都會受到漲起來的河水重刷,若是水位線過高,堤壩坍塌,那到時候造成的損失,可就真大了。
馬錦玉一聽,一臉茫然,“???那怎么辦?”
趙禾在原地走了兩圈,忽然抬頭,看著跟前還穿著蓑衣的年輕女子,她忽然一笑,問:“昨日南宮浩然來找你了嗎?”
馬錦玉有點跟不上趙禾這節奏,怎么前一刻還在說洪水,后一秒就問到了昨日之事?不過她還是很干脆回答了趙禾:“自然,我先前以為他要回顏丹是給自己喜歡的人,沒想到是為了一直在他家寄居的故人?;仡伒け凰刖戎蔚娜送底撸直晃覀冏プ?,所以……”
她和南宮浩然之前的約定全然作廢。
“那你的婚約?”
這么大的暴雨,自然不可能再開擂臺,但昨日的結果已經出來,是南宮浩然贏了。這本來是一件好事,可眼下馬錦玉和南宮浩然兩人都已經鬧掰,自然不可能真的成親。
馬錦玉一揚手,臉上的神情看起來滿不在乎,“反正事到如今,他不可能娶我,我也不想嫁給他,就算是我爹再怎么想把我嫁出去,找個男人來我們福德山莊培養,也不可能是南宮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