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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必點點頭。
趙禾:“我身邊帶了百名的趙家軍,最近可能就要安置在武安軍中。沈大人若是有什么需要,盡管可以安排他們。”
沈必:“這些人難道不是一直跟著小姐嗎?”
“嗯,但我今夜準備進城。”趙禾說,既然現在城外是沈必,她的有些計劃勢必要跟沈必好好溝通。
沈必一聽,眉頭微微一挑,“小姐準備怎么進福州城中?現在福州的城門已經全部關閉,誰都進不去。”
先前趙禾的打算都還沒有來得及告訴劉闕,沈必當然就更加不知道。
“先前我有來信告訴劉伯,福州官員可能與東瀛人有勾結。現如今我身邊就有他們的人,會帶我進去。”趙禾說。
“這太危險了。”沈必想都沒多想,直接開口道:“一旦小姐進了福州,萬一在里面出了什么事,我們在外面也來不及。”
關于這一點趙禾早就考慮周全,“原本應該是有好些個東瀛人一同押送我福州,如今只剩下一個,我身邊的護衛便能扮做那些東瀛人,隨我一同入城。有護衛在,我的安全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沈必沉默,放下手中弓箭,眉頭緊鎖著在原地踱步一般。
他這時候忽然感受到了自家將軍在臨走之前交代自己要看好趙禾這句話的分量,現在看來,看好趙禾和看好一般人家的小娘子,完全就是兩回事兒。
“那請小姐也將我帶上吧。”沈必忽然道。
趙禾聞言,頗為吃驚望著他,“你?”
沈必點頭,“我身手還不錯,若是我跟在小姐身邊混進去,我自然有辦法能讓人從里面開城門。”
趙禾沉默片刻,她先前的想法是當做“俘虜”進去,拿到靜王和東瀛人勾結的證據,再煽動城中百姓造反。她就不相信了,對于倭寇深惡痛絕的福州百姓,會真的有人愿意做這被宰割的羔羊。但現在聽著沈必這話,如果沈必真的有本事能打開城門的話,那這樣她的計劃更有保障。
“你行嗎?”趙禾問。
沈必在聽見這話時,眉頭有些不受控制一般動了動,最后像是艱難忍住了,眼中帶著點一言難盡,“行。”
趙禾有點懷疑抬頭看了沈必一眼,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剛才總覺得自己從沈必的話里聽出來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而沈必則是冷不丁在迎上面前趙禾懷疑的眼神后,忽然覺得有點牙酸,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
這還能被懷疑?
面對面站著的兩人腦子里完全浮現的不是一件事兒,趙禾沒想那么多,隨后點頭,“既然這樣,那你就跟著吧。”
既然有沈必的保證,她就暫時相信后者一次。
“既然沈大人也一起進城,那我們就先事先分配好任務。我先去見東瀛人和福州官員,沈大人去解決城門的問題。到時候即便是我身邊的護衛暴露,也就只能仰仗沈大人及時打開城門,到時候讓我武安軍的將士們,解救城中百姓。”在沈必提出來他要跟著一起進城后,趙禾立馬改變了自己先前的計劃。
沈必點頭。
有九娘在,給寒水居的護衛和沈必“改頭換面”不算難事。
“雖然能讓你們稍微像一點那日我們遇見的東瀛人,但東瀛人個子矮小,趁著夜色,可能或許蒙混一二,但時間一場,定然會被人識別出來。”九娘叮囑說。
趙禾模樣看起來還算是輕松,“所以就需要我們大家盡快解決。”說著,趙禾點了南越,“南越你今夜就跟著沈大人一起行動,務必將福州的大門打開了。”
南越動了動唇,最后還是點頭,他轉頭就看見陸柳那張對自己咧嘴笑的白生生的牙齒。
南越:“……”
兩人這一路上都在打官司,自從南越在江陵追上趙禾的腳步后,誓死也不愿在離開趙禾一步,甚至還非常干脆將陸柳推了出去,兩人從此后就杠上了,嘴上的功夫誰輸誰贏不重要,重要的是誰能守在趙禾身邊。如今南越再一次垂頭喪氣,誰知道眼下他竟然又被自家小姐安排到了別處。
“沈大人呢?”九娘將陸柳易容后,問道。hela
沈必這時候還沒有過來,既然趙禾過來帶來了能混進福州的機會,他必須先去將今夜武安軍破城的部署安排下去。
今夜跟著趙禾進入城中的,就只有南越、陸柳、九娘再外加一個沈必是自己人。
當這四個人出現在馬車旁時,趙禾讓里面的汪旭宏和唯一一個僅剩的東瀛人出來,先認識一下,省得等會兒露出馬腳。
汪旭宏自然不用說,這幾天在馬車里,他吃飯的時候都忍不住藏在馬車里不敢見趙禾。自從那日趙禾果決下命讓人直接將在自己跟前那一排東瀛人盡數滅口后,他如今都不敢再看一眼趙禾。生怕自己多看一眼,小命就交代了。
至于那幸運兒的東瀛人,面對趙禾內心的沖擊不比汪旭宏少。畢竟他真是點兵點將的幸運鵝,從閻王手中撿了一條命,若不是趙禾還覺得他有點用,不然他此刻的尸體怕都是涼透了。
兩人在看見趙禾一行人從武安軍軍營中出來時,恨不得跪在地上問好。
趙禾讓人起來,擰了擰眉道:“等會兒就我們幾個一起進去,該怎么說,說什么,都知道吧?”
汪旭宏和矮個子的東瀛人立馬點頭,迫不及待地表示著自己一定會好好配合,絕不會拖一點后腿。
這時候跟在趙禾身邊的沈必上前一步,開口跟那矮個子的東瀛人說了兩句聽起來古怪的話。
南越等人還沒反應過來,趙禾卻不由挑了挑眉。
在沈必開口時,那東瀛人顯然也嚇了一跳,幾乎是立馬有些興奮回應著沈必。
趙禾在一旁聽得差點笑出聲,她給身邊的南越等人翻譯著。
“剛才沈大人跟他用東瀛話打了招呼,這人以為沈大人也是東瀛人,激動問好。”趙禾說,然后像是覺得有些好笑一般,接著道:“他還哀求沈大人救救他。”
可沈必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去救他?
這人還真是打錯了算盤,一腔激動熱血怕是要在沈必開口回答時立馬化為泡影。那種落差,就想像是從懸崖上跌落淵藪。
而在她說這話時,南越和九娘齊齊看著她,又齊聲問:“小姐能聽明白?”
他們剛才雖然是震驚于沈必竟然能用東瀛人的話交流,但在發現自家小姐竟然也能聽得明白的時候,南越等人等是震驚了。
先前在路上時,趙禾可一句都沒有表現出來自己也會東瀛話。
趙禾點頭,上輩子她好歹也是天天追著熱血漫的人,能聽能說一點,好在這東瀛話聽起來差不多,勉勉強強吧。原本趙禾是打算等會自己開口先好好跟東瀛人聊聊,至少自己這一開口,就能嚇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不過現在看來,有人已經先代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