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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是什么情況?
“你威脅我們嗎?”姚三娘第一個坐不住,她邀請趙禾來杏花酒樓時,本意可不是想著要趙禾威脅她們的。本想著如今大家都好奇善堂東家的身份,今日她若是把趙禾帶來的話,詩詞會上肯定會多不少話題,氣氛也會變得熱鬧許多。
她想看趙禾的熱鬧,卻是怎么也沒料想到,趙禾此時的舉動這么強硬。
姚金枝和吳婉雖沒有說話,但看著趙禾時,眼中警惕又不善。
趙禾搖頭,好像很不明白姚三娘剛才說的“威脅”是什么意思一樣,她詫異道:“怎么會?在座的大家不都是名門閨秀嗎?怎么可能做那種散播謠言還鬧得滿城風雨的事?所以,那種關于我的消息鬧得人盡皆知的假設都不會出現,我又怎么可能真的找上各位?”
趙禾的目光很真誠。
姚三娘聽后有些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她如今總不能反駁趙禾這話,不然那不相當于承認了她無法對趙禾的身份守口如瓶嗎?
一時間,在趙禾對面的姚三娘等人臉色都有些異常難看。
金瑤在此刻卻有些忍不住想笑,她是真沒想到趙禾能將姚三娘這幾人收拾得這般服帖,簡直令她大開眼界。
正好這時候,姚三娘剛才派出去的小丫頭這時候也從樓下回來,她低身在姚三娘耳邊說了兩句后,姚三娘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古怪。她伸手示意跟前的小丫頭退下,再次抬頭看著趙禾時,眼中已帶著幾分探究,“謝小姐從前是哪里人?怎么就來了江陵?”
這話她之前就問過趙禾,可趙禾沒有回答。
要說之前姚三娘只是隨口一問,那么現在,在聽見剛才小丫頭給她帶回來的消息后,便是真好奇了。
她在這杏花酒樓也算是常客,每次在這里籌辦詩詞會時,這酒樓的掌柜哪里會不知道她的規矩,每一次都是辦得妥妥帖帖,可偏偏這一次,這掌柜的竟然將趙禾身邊的護衛也放了上來。而她剛派小丫頭問問是怎么回事時,掌柜給她的答復就更是耐人尋味。
掌柜說,不論今日是什么人包了杏花酒樓,可是樓上那位帶著帷帽的小姐想帶什么人進來,他們都不會阻攔。
掌柜的還說,若是她不滿意,可以退了今日的定金。
姚三娘在江陵城中何時遇見過這樣的情況?退掉今日的定金當然是不行的,她的邀請函都已經發了出去,總不能等會兒讓她辛辛苦苦籌辦的詩詞會沒地兒吧?那明日她可不就要成了整個江陵城中的笑話?
但也是因為掌柜這話,讓她更加好奇趙禾究竟是誰。
金瑤有些緊張看著趙禾。
趙禾嘴角噙著盈盈笑容,端茶抿了一口,姿態從容又放下,樣子看起來清雅中又不失矜貴。
“蜀中而來,到江陵也是意外,本來我想去江南走走,不過這段時間江南一帶應該還有些亂,家里人擔心,我便在江陵城留了下來。”趙禾說。
姚三娘和吳婉兩人聽見這話后,齊齊松了一口氣。
既然趙禾是從蜀地來,那就不可能是上京里的什么世家大小姐,對于兩人來說,趙禾的身份估計也沒多顯貴。如此一來,姚三娘便又直接道:“那你跟這杏花酒樓有什么關系?來之前你就認識這里的掌柜?”
這話倒是讓趙禾有些詫異了,“并無關系。”她說。
姚三娘見趙禾模樣并不像是作假,她心里的疑問頓時更大了。本來她剛才還猜想著,趙禾有沒有可能是這杏花酒樓的少東家,畢竟開設善堂需要一筆不少的銀子,而杏花酒樓作為江陵城中最大的酒樓,應該是不缺銀子的。杏花酒樓還不對趙禾設限,那不就是少東家才有的資格嗎?
可現在趙禾坦言自己跟酒樓沒有任何關系,這算是什么情況?
只不過現在詩詞大會眼看就要開始,姚三娘還來不及弄明白這個中緣由,在聽見手下的丫鬟來報樓下已經有各府的馬車到了時,只好先放下心頭的疑惑,下樓去迎人。
姚金枝和吳婉自然也要跟著姚三娘一塊兒下樓,頓時雅間里就只剩下了金瑤和趙禾。
趙禾剛在聽見姚三娘的問題時,就已經隱隱猜到南越跟著自己上樓有些問題,她看著金瑤問:“這樓上是不接待男客嗎?”
金瑤也是在剛才南越敲門時才猛然意識到這問題,如今聽趙禾的疑問,她點點頭,如實道:“每次三娘包了杏花酒樓的整個二層樓時,因為來的都是各個府上的小姐們,所以吩咐了伙計,不允許任何男子上樓的。就連是這酒樓的小廝,全都用的是姚家的丫鬟。”
趙禾看向九娘,剛才九娘和南越都走在自己身后,如果南越沒有被攔住,那九娘一定知道緣由。
九娘沒有隱瞞,開口解釋道:“小姐在離開武安軍之前,劉將軍便將在江陵城中屬于自己人的鋪子給屬下列了份名單,杏花酒樓,便是其中之一。”
趙禾恍然,原來是這樣。既然是劉闕的人,那自然是可靠的。
不過現在若是真像是金瑤說的那樣,整個二層樓的小廝都被姚三娘替換成姚家的丫頭,南越留在此處的確不太合適。
“讓南越他們在樓下等著吧,聽說這杏花酒樓的葫蘆雞也不錯,讓大家去嘗嘗。”趙禾吩咐道。
九娘領命而去。
九娘開門那瞬間,金瑤也看見雅間外站著的好幾個趙禾的護衛,她在片刻驚訝后,忽然掩嘴笑出聲,引得趙禾側目。
“怎么了?”趙禾問。
金瑤搖搖頭,“只是想到剛才三娘出去時,看見外面站著的不止一個外男,而是好幾個,怕是要氣壞了。”
姚三娘的確是被氣得不輕,“成何體統!”一想到剛才從雅間出來,看見門口竟站著好幾個護衛,她攪著手帕,一臉憤懣道。這杏花酒樓,真是沒將她放在眼里嗎?!
姚金枝出門時也看見南越等人,但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更覺得趙禾身份可疑。剛才三娘的小丫頭出去后又回來,她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不過連三娘都沒辦法拿捏的人,她可不會再像是之前那樣認為趙禾就是什么小門小戶的野丫頭,對趙禾說話沒輕沒重。
吳婉也沒說話,她現在一門心思琢磨著蜀中到底是什么謝姓人家能有這樣的財力,她怎么從前都不曾聽過。
可想了半天,吳婉也沒能想到蜀中有什么謝家讓她關注。不過很快吳婉就將這事兒拋之腦后,她加快一步,跟上姚三娘的步子,低聲問:“今日女先生可要出手?至少,我們不能讓那丫頭撥了頭籌。”
姚三娘一聽這話,臉上的郁色這才散了些,“嗯。”
“我看那什么謝禾也太囂張了,在江陵城大張旗鼓鬧這么一出,還真以為在江陵城就是她說了算,可曾把你我姐妹放在眼里?今日我們就要讓她見識見識江陵女子的本事,我們可不是那種隨隨便便拋頭露面的沒規矩的鄉下丫頭,讓她心服口服。”吳婉說。
事到如今,吳婉仍舊瞧不上趙禾開善堂的做派。名門小姐就該是溫婉賢淑,哪能像是趙禾這般整日在外面拋頭露面接觸外男?真是不知羞恥。
姚三娘心里此刻想著的卻是另一件事,她是要在詩詞會上好好挫挫趙禾的銳氣,同時也是一定要拿下第一的名額,然后將趙禾身邊的繡娘討要過來,她就不相信到時候趙禾還會拒絕。到現在為止,她還沒忘記趙禾身上那與眾不同的褙子。
沒多久,杏花酒樓就變得熱鬧了很多。不僅僅是因為各府的小姐們陸陸續續到了酒樓,同時不少慕名而立的年輕男子們也匯聚坐在了一樓,想看看江陵詩詞會的盛況。
南越帶著寒水居的護衛分散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四個方位都有人,也是為了到時候如果樓上真出什么事,不論是什么位置,寒水居的護衛們都能第一時間發覺。
趙禾在雅間里已經陸陸續續聽見不少人上樓的聲音,她估摸著詩詞會是要開始了。
就在這時候,外面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傳來一陣喧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