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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架勢,怕是不愿意善了了。
“腳底藤戒三十,抄寫家規(guī)和《女戒》各五百遍,送到莊子上悔過,及笄前不許回來?!睒s明澤毫不猶豫的給出答案。
榮德修眉頭略皺:“處罰略重了?明珠再如何也是你的嫡親妹妹,你對她……”
“我說了,我的妹妹,從來都只有明瑤一個。她算是個什么?”榮明澤一把打斷榮德修的話,冷聲說道。“她對我來說,還不如庶出的那些,最起碼,別人知情識趣。不像她,出生時候都不帶大腦的?!?
榮德修面色變了變,聲音也變了調:“不管如何,你和她是一脈相承,這血緣關系總是斷不了的。”
“榮明珍,榮明珠,榮明浚,他們才是一脈相承,和我可沒有半點的關系?!睒s明澤眼尖的看到榮德修又想要說什么,不待他開口,便一把打斷:“你也不用拿那這世子之位來威脅我。這個位置,于我來說,不差什么?有是錦上添花,沒有,我也不懼?!钡灰瑒e人也不要想撿,他有的是法子,終止忠義侯府的世襲罔替。
“……就依著你的意思吧?!绷季茫瑯s德修才抖動了一下自己的唇瓣,聲音低沉的開口說道。
榮明澤勾了勾嘴角:“我現在改注意了。除了剛才我所說的,等她及笄后,讓張家盡快的過來議親。畢竟張二少爺,年歲可也不小了,沒那么多時間等她。”
榮德修看著面容冷峻,語氣里不帶一絲柔色的嫡長子,終是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威脅
榮明瑤因先前已經許諾了蔣琳,要帶她一起出去轉轉,是以,在和夏子然分開之后,她真是帶著蔣琳,在長繁街上轉悠了好一會兒的時間,就是晚膳,也是在外面吃的。如此一來,她和蔣琳回來的時間,自然是要晚上許多的,已經是酉時末了。
只是讓榮明瑤沒有想到的是,她剛一回到院子里,便得了七姑娘因月菱紗大鬧老夫人的福壽園,被她便宜老爹責罰的消息。而且這一次,她受的罰,比上一次要重的可不是一點點。其他的不說,單是那腳底藤戒三十,便是不用看,只用想的,她就覺得疼的厲害。
細數滿府里的姑娘家,也就只有這七姑娘榮明珠被藤戒了兩次,而且勻稱的很,手和腳各一次。
不過話又說回來,看來這一次,阿然約她出門,是有備而來的,不然也不會單挑著今日約她出去了。怕是為的就是不要自己攪合到里面,畢竟榮明珠人雖然沒有什么智商,但殺傷力還是挺大的,需要小心一些。
“細雨,現在事情如何了?七妹妹可已受罰?”榮明瑤笑吟吟的開口問道。自家大哥和阿然真是太給力了。她才出去不到一個下午,事情不但已經辦的妥妥的,甚至連結局都已經蓋棺定論,再無回轉的余地。這執(zhí)行力,值得點上個贊。
細雨眼見榮明瑤臉上興致勃勃的神色,便已經知道她的想法,低著的頭,嘴角一抽,回答說道:“剛時候,世子爺已經帶著李婆子過去菡萏苑那邊,七姑娘怕是已經正受著罰?!毖韵轮饩褪牵媚锬^去看熱鬧,可要快些。要知道這藤戒三十,聽著不少,但真的打起來,時間卻很是短的。更加不用說,李婆子可是個中老手了。
“既是如此,那我便不過去了?!惫烙嫷人搅?,這刑罰也結束了。語氣一轉,又開口問道:“寶藍,那月菱紗所做的衣衫可完成了?”自己身上這件,只是一般的紗綾布所做,雖然也輕盈透氣,但比起月菱紗來,還是有所不足的。如今天氣已經越來越熱,這出去一下午,她又是個怕熱的。在沒和阿然訂婚之前,她每逢這樣的日子,她都是能不出門便不出門的。
寶藍笑著回答:“已經好了。針線房的人,今兒下午已經送了過來。另外,姑娘交待寶藍所做的那套寬大的內衫也已經好了。姑娘,可要試試?!?
“讓人備熱水,我要洗澡?!睒s明瑤當下便點點頭,說道。
“是?!?
不同于榮明瑤這里的自在,榮明珠所住的菡萏苑里,院子里的氣氛那叫一個凝重。
“你去脫了她的襪子。”榮明澤看了榮明珠那腳上厚實的襪子,隨手指了一個小丫鬟,冷聲說道。
榮明珠此時的穴道已經被解開,一雙眼睛,滿是怨毒的看著榮明澤,牙齒死死的咬著下唇,已然嘗到腥甜的味道,那殷紅血跡,給她的唇色平添兩分艷麗。明明已經忍耐到不行,但她卻一句話都不敢說出口。
“李婆子,行刑。”見那小丫鬟脫去了榮明珠的襪子,抬眸看向李婆子,榮明澤語帶警告的接著說:“我的脾氣你是知道的。如果膽敢有一絲的水分的話,就回家去吃自己。府里不需要自作主張,墻頭草一般的奴才?”
“是,老奴明白?!甭牭竭@話,李婆子的身形一僵,立時屈了屈身,聲音里也不難聽出,盡是惶恐之色。
剛她來之前,六姑娘身邊的花挽已經來找過去,給了她一只十足的老鳳釵并著一對金絲瑪瑙鐲子,還許諾,可以幫她的小孫子脫去奴籍,成為良民。如此的條件,這其中的意思,已經不言而喻。而她也有心要賣夫人一個面子,畢竟七姑娘是府里正經的嫡出姑娘,夫人如今雖然管教權已經不在手,但到底是府里明媒正娶的忠義候夫人,膝下兒女雙全。但世子爺這句話,卻把她的心里的那點念頭全都給打飛了去。恩……審時度勢,是每個奴才都要學習的,這忠義侯府,將來可是由世子爺繼承的。她可是府里的家生子,世子爺要處理她一家子,分分鐘的事情。
榮明珠聽到榮明澤這話,猛然抬頭,看到榮明澤沒有一絲動容的神色,不知為何,淚水一下子便落下來,哽咽道:“我也是你的妹妹,嫡親的妹妹?!?
“我嫡親的妹妹,只有明瑤一個。你,不是?!蔽⑽⒌牡皖^,神色不變,接著說:“如果不是念著父親的話,你以為憑借你做下的這些事情,我豈會容你還活著。李婆子,行刑?!?
“是,世子爺?!崩钇抛勇犞鴺s明澤的話,心頭真真的是一顫。誰說世子爺只是人冷一些,不愛說話,這才是冷心冷肺呢。雖然心里是這樣的腹誹著,但手頭上的動作可是一點都不敢慢。先是讓兩個小丫鬟摁住榮明珠,而后拿起那藤戒,力道十足的朝著榮明珠那白嫩的腳上,狠狠的敲打下去。
‘啊~~’
一聲凄厲的慘叫聲,頓時的傳了出去。聲音之大,足以讓站在院外的張氏聽得一清二楚的。
“狗奴才,你們給我讓開?!睆埵下牭綐s明珠凄厲的喊叫聲,心下便有些著急起來,狠狠的瞪了一眼,擋在門外的沉墨沉書,厲聲喝道。
相對比蕙蘭和墨蘭,沉書和沉墨才真真的是除了榮明澤的話之外,誰人也指使不動的。聽到張氏這話,跟沒聽到一樣,依舊目不斜視,“請夫人不要為難,世子爺吩咐過,任何人不得進出菡萏苑。”
張氏聽著榮明珠傳來的那一下下的慘叫聲,心真真的是如同放在了熱油鍋上,被人煎了又煎的,“你們給我讓看!來人,給我把他們拉開。”說著就是要硬闖的。
只是張氏不過是弱質女流,自幼便被嬌養(yǎng)長大,平日里是連略重一點的東西都沒拿過,而她帶過來的那些人,雖然多,但比起沉書沉墨,都差的不是一星半點的,只做徒勞之功罷了。
“好,好,你們真是好的很……今日的事情,我記下了?!睆埵涎垡姵習聊环判?,她帶過來的人,也都不是他倆的對手,張氏怒極反笑的說道。
沉書和沉墨,依舊面無表情的站在那里,似乎就沒有聽見張氏的話一樣。
榮明珍本是和張氏一起過來的,只是才走到院門口,發(fā)現進不去后,她便果斷的轉身,帶著丫鬟婆子,朝著博文齋走了過去。
幾乎是一路小跑著進了博文齋,一把推開榮德修書房的門,聲音帶了些哭腔:“父親,求你去救救明珠吧?!?
榮德修看著因快速奔跑而滿臉紅暈,發(fā)髻都凌亂的榮明珍,心下嘆了一口氣,道:“明珍,你是個聰慧的,應當知道你大哥的脾氣秉性的。明珠這一次做的真是太過火了,況且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他的這個嫡長子,從長相到脾氣秉性,都似足了祖父。最是說一不二,冷酷無情。如果這一次,他幫著擋下來,那么日后,不說明珍明珠,便是明輝明燦和明浚他們也都要跟著遭殃。
榮德修是這個時代傳統的男子,雖是看重女兒,但在他的心中,女兒自然遠不比兒子重要。女兒注定是要出閣的人,嫁的好,便為府里錦上添花,嫁的一般,只要老老實實的,不丟府里的臉面,便足以。兒子,才是一個家族,立足的根本。明燦明輝都只是中庸,明達明浚年紀都還太小,看不出所以,特別是明浚,身子羸弱,如今一歲了,站都還有些站不穩(wěn)當。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長大成人?而明澤,雖說性子冷酷無情了一些,但只要不踩到他的底線,一切都好說。老實說,上一次滿月禮發(fā)生的事情,明澤能忍下來不做什么?只取消了他們之間的交易,已經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而這一次,他也曾稍開口試探了兩句,但卻被毫不留情的反駁了回來。
“父親……”雖然來之前榮明珍也已經做了準備,但聽到榮德修的話,她的心中還是一涼。
榮德修想著幾次因為榮明珠的事情,和榮明澤起了不快,導致他們父子之間,本就有的隔閡,如今越來越深,頗有無法彌補的苗頭,這心里也是一陣不痛快,“好了,你回去吧。”
榮明珍看著擺明了不插手的榮德修,良久,才慢慢的轉身離開。
榮德修看著榮明珍離開的背影,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等到榮明珍再次回到菡萏苑的時候,榮明澤已經責罰完榮明珠,剛好從里面走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