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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她沒給他窺一眼房內(nèi)的機會,徑直落了鎖,并空出一只手伸向他,“我是秦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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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漾司手捧著一簇百合,禮貌性地敲門后推開,里面的人看向他時眼睛倏地燃起小小的火苗,但在看到那身后空無一人時,又很快滅掉了。
“他沒生你的氣,只是手上有事情走不開。”
他自顧自地替季明信解釋,將花插進就近的花瓶里,擺弄幾番,一邊聽著芙提抱怨:“如果不是生氣,為什么小叔不來看我?”
“昨天你還昏迷的時候來過一次,差點把護士嚇跑了。”對上芙提迷惑的神情,周漾司絲毫沒有拆臺好友的愧疚,“他看你還是一副馬上就要駕鶴歸西的模樣,臉色黑得沒法看。”
季明信動起怒來和活閻王也差不了多少。芙提一邊把心當回肚子里,又一邊糾結(jié)起怎么給自己和他臺階下。
一周前還信誓旦旦地頂嘴,字里行間滿是叛逆少女的跋扈,那時她還心想,小叔是個老古董。
結(jié)果老古董一語成讖,芙提的底氣被扎破了。
周漾司還以為她在擔心電影和網(wǎng)上的事情,耐心地向她保證:“網(wǎng)上的事情很快就會過去的。至于你的病情……醫(yī)生也說你很快就能出院,這次事故屬于工傷,劇組那邊也不會罵你。”
芙提問:“是打算開始洗白了嗎?”
他笑她傻,摸了把她的腦袋,“什么洗白?你又沒什么黑料。”
只是輕松的表情只在說話的時候持續(xù),話音剛落,周漾司的眉眼便沉靜下來。
“芙提,或許有的事情對你來說不公平,也很殘忍。但是我知道,你足夠堅強到去承受。”
那天晚上入睡前她輕輕關上窗戶,被吹得有些凌亂的花枝搖頭晃腦,花蕊開得正合時宜,毫無防備地袒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