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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導開門見山地告訴段昱時:“查不出來,發帖人用的網吧IP。這件事涉及到攝影城、醫院、警察局,無論是目擊的群眾還是內部人員,我們都很難排查。”
“誰要找這個狗日的發帖人?。俊彼麣饧狈葱?,脾氣一上來連臟話也順口,一根煙含入嘴里,“既然堵不上他們的嘴,就在后捕蟬。”
白色霧氣裊裊上升,一瞬間的模糊也遮蓋不住他眼里銳利的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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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京都越來越冷的風,入夜的速度也越來越快。等到醫院的時候,夜幕已經完全降臨。段昱時穿著風衣,不急不緩地走在醫院的長廊里。偶爾也有路過的人好奇地打量他,但都礙于尷尬,并未上前索要簽名。
下午的時候他親自光臨了一趟委托律所,對方和他合作了多年,卻在這個節骨眼上派了個新人接手此次案件,弄得段昱時不爽極了。在所長卑躬屈膝的邀約下,他還是拒絕給這個人情,因為醫院傍晚來電話,說芙提醒了。
他把車開得飛快,卻在下車時猶豫。
打火機的火苗燃燒著簇起,又很快熄滅。來來回回,直到拇指都覺得疲倦。
段昱時吸了良久的煙,才將這幾日以來的暴戾壓下來。
上一次這樣動怒好像還是他剛離開家,單槍匹馬闖蕩的時候。被合作的伙伴騙走了大半流動資金,以及他對社會的信任。
他摁下電梯按鍵的時候在想,碰到那雙眼睛的時候該說些什么呢?
久違的害怕。
她還會毫無顧忌地說出,段昱時,我相信你——這樣的話嗎?
他想起那天在休息室,在那股他險些控制不住的,原始又野性的沖動中,他許愿這孩子對成人世界的認知與界限都能由自己打破,指的不僅僅是性和愛。
可現在很明顯,因為他的疏忽,芙提遭受了顛覆。這份崩塌是痛苦的,是可以令人絕望的。段昱時清楚地明白坍倒與重建這個過程中需要經歷的折磨,尤其是在此之前有人信誓旦旦地告訴你,會將你的城堡保護好。
他還沒來得及整理思緒推開那扇門,里面的人便將其打開了。
那一瞬間,心跳失重。直到目光重新聚焦,看清那女人的陌生面孔,才重新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