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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然可以。”李君竹頓了頓,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擴大,“只要付出與所求之物同等的代價,我自會為你取來。”
太宰治微怔,他輕笑了一聲,“這說法怎么好像故事里才存在愿望小屋。”
李君竹沒有出聲,只是含笑看著太宰治。
“……”
半晌,太宰治臉上的表情盡數(shù)收斂,他的眼中沒有一點波動,只是面無表情的看向李君竹,“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當(dāng)然。”李君竹頷首,笑意不減,“只是,不是每個人都能成為我的客人。”
“呵……”太宰治發(fā)出一聲短促的笑聲,轉(zhuǎn)而又換了一副表情,整個人都變得懶洋洋起來,“小竹子太狡猾了,居然瞞著我這么重要的事。”
“我沒有瞞著太宰先生。”李君竹分外無辜地眨了眨眼,“只是太宰先生從未想過要直接問我呀。明明我一開始就告訴過太宰先生,你想知道什么直接問,我都會回答的。”
太宰治并未因為李君竹的這句話而開顏,相反,他凝重的表情更甚。
大概無法從李君竹的表情上看出她說這番話到底是出自真心還是假意,太宰治垂眸不再計較。
之后便是無聲的吃喝時間。
享用完了茶點,太宰治伸了一個懶腰,起身對廣津柳浪道:“好了,該問的事也問清楚了,這就回去回報森先生吧。”
廣津柳浪:“……”等等,太宰先生,你明白了什么倒是說清楚啊!
直到最后太宰治拿出一張黑卡將店里的甜點全部買下,廣津柳浪老爺子都沒能再從他的嘴里聽到任何關(guān)于這件事的進(jìn)一步解釋。
氣勢洶洶的來,蔫頭耷腦的回。
港口mafia的成員們離去時徹底變成了搬運工,將太宰治買下的點心全部運回了港黑大樓。
面對屬下出門一趟帶回的數(shù)量客觀的甜點,森歐外只覺得牙痛。倒是他的人形異能愛麗絲歡欣雀躍,立馬在港黑大樓的首領(lǐng)辦公室開起了甜點宴,大吃特吃。
回去的路上,廣津柳浪還是忍不住想要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于是也不在意自己比太宰治年長的問題不恥下問。
“啊,這里面并沒有什么針對港黑的陰謀詭計。袁公明實屬在華國多行不義被上頭盯上,加上自身也不干凈這才被華國政府端掉了。這件事里只能說港黑運氣不好,選了一個被盯上的作為生意伙伴,這種事只能自認(rèn)倒霉,難不成還想報復(fù)回去?報復(fù)誰?再說國情不同,那邊打擊黑惡勢力合法合理,而你若是拿著和袁公明簽署的合同找過去要賠償,異能特務(wù)科的人睡著了都能笑醒。”
太宰治插著手冷笑了一聲。
廣津柳浪忽視了心底涌出的怪異感,關(guān)于袁公明被捕,他還是多嘴又問了一句。
說到這個太宰治先是沉默了片刻,而后狹小的轎車車廂里傳出低低的笑聲,難得好心的為廣津老爺子解釋了一遍。
太宰治之前就說過李君竹設(shè)計的這一切是場徹頭徹尾的陽謀,一招請君入甕便讓那位摸爬滾打多年的袁老摔了個足以致死的大跟斗。
解釋起來也十分簡單,不過是“軟肋”二字。
袁公明縱橫黑白兩道多年,唯一的弱點便是他那寶貝兒子。老來得子,放在人類身上都會忍不住多溺愛幾分,更何況子嗣艱難的妖怪。且一遭得勢,享受到了權(quán)利帶來的便利和利益,心態(tài)膨脹而不自知。
得了這么一個金貴的子嗣,袁公明自然是千寵萬愛,全然忘了人類里的一句話——慈母多敗兒。
從小被溺愛著長大又被灌輸奇怪價值觀的袁小公子可想而知長大后會是什么德行。
狂妄自大、剛愎自用、貪婪無度。
二世祖所有糟糕的性格他都有,甚至因為降生時就是一只純血的妖怪,更是染上了目中無人、嗜血殘暴的毛病。
要將這樣一個二世祖引來再簡單不過,李君竹不過是設(shè)法讓二世祖身邊的人稍微提了提,他便為了于他們一族十分有用的鮫鱗紗親自找了過來。
二世祖是個什么性格李君竹早就已經(jīng)調(diào)查得一清二楚,以他的性子又怎么可能按照契約付出代價,只要他在店里動手,李君竹便能將人扣住。再用二世祖將袁公明引到日本來,“猿”一族沒有了族長在家中坐鎮(zhèn),正是天門與警方動手的好時機。
李君竹的計劃簡單粗暴到太宰治一句話便將全貌繪出,能夠成功,也不過是利用了“人性”的貪婪。
一個貪得無厭,一個將兒子視作一切。
不管是袁公明還是他唯一的兒子都自己將問題和弱點交到了李君竹的手里,被抓也怪不了別人。
太宰治并不知道妖怪的事情,所以在解釋時也只是以人類的角度來進(jìn)行。對這種溺愛兒子而翻車的人,他只嗤笑了一句“愚蠢”。
經(jīng)過這番解釋,廣津老爺子算是明白了袁公明被捕的前因后果,但他同樣聽出來,這一切的前提是——小店長,李君竹親自策劃的。
“雖然沒有明確的證據(jù),不過小竹子應(yīng)該是那邊的人吧。”太宰治的心情似乎還不錯,從店里出來后臉上的笑意就未曾減少。
廣津老爺子頷首,太宰治話里的“那邊”指的是什么,眾人心照不宣。
至此車廂再次沉寂下去。
又過了一會兒,安靜的車廂再度響起了太宰治略微有些涼薄的聲音,他提醒道:“剛才你們也看到了,小竹子身邊的那些人個個都是殺人的好手,沒事不要去招惹哦,我言盡于此。”
原本安靜下來后閉眼小憩的廣津柳浪睜開眼,他顯然也想到了在太宰治買下所有甜點后,從內(nèi)屋走出來幫忙打包的那些人。
浸淫黑暗世界多年,廣津柳浪自認(rèn)什么大風(fēng)大浪沒見過,可也在那些看似無害的少年以及青年出現(xiàn)時,明顯的感覺到從他們身上散發(fā)出的縈繞在鼻尖不散的硝煙和血腥氣,本能的察覺到了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