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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來,并不是真的只想做條躺平的沒有理想的咸魚,只是經歷過社會的毒打后,人就不由自主地懈怠。
有段時間特別艱難,一直保持聯系的戀人,突然就失去了聯系,等再次得到他的消息時,他已經因公受傷,成了植物人。
信誓旦旦說等執行完這個任務就可以休假,到時候去找她商量婚事的那個人,突然就成了躺在床上的植物人……她花了好久才接受事實,頹廢一段時間后,重振旗鼓去找工作,不想找的工作一次比一次爛。
因此,她才想進體制內,不說發財這事,起碼穩定,不用再提心吊膽,也不用再漂泊無依……畢竟,有組織啊。
林舒月收回視線,旗已經降下來收好了,校長站在臺上,總結了這一周的事情,交代了一下注意安全,隨后宣布解散。
*
吸取了上次周五回家遇到一些小姑娘的尷尬教訓,林舒月特地在宿舍里磨蹭了半個小時才出發回家。
等回到林家村,天色漸黑,暮色中梧桐樹葉的邊邊泛著淡淡的黃色。
驀然想起一句詩:人煙寒橘柚,秋色老梧桐。
再過一個月,可能更應景一些。
成秀芳已經干完活回家了,一邊生柴火加熱豬食,一邊說:“撒下去的菜籽都在發芽了,我之前打的早菜秧,已經種下去了,剩下的拔了些回來,晚上炒青菜吃。”
“嗯,那挺好呀。”林舒月淘米時回應著。
“哦還有,家里的電視機不知道怎么回事,打開全是雪花,我以為是信號接觸不良,弄了一下,每個頻道都沒有畫面,可能壞了。”
“哦。”林舒月應了一聲。
現在沒有手機,沒有電腦,連錄音機都帶回學校了,在家里沒有電視看,還真的挺無聊的。
成秀芳可能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她睡得極早,但是林舒月不習慣早睡,所以她說:“要不我明天拿去集市上修理一下?”
成秀芳說:“帶過去看一看也行,我對這些不懂,也不敢隨便拿去讓人修,怕被人騙了。”
“沒事,我明天借輛自行車,騎車帶去集市。”
話說,最近兩個周末都在修理東西,難道最近是水逆嗎?各種電子設備容易壞啥的。
“晚上你要是想看電視,去美娟家看也可以,她們家的反正是大彩電。”
其實有一瞬間,林舒月也想換一臺彩電得了,不過現在彩電算是奢侈品,質量稍好些的品牌彩電,一臺就要花掉原主一大半存款……想想還是用黑白電視機將就一段時間吧,眼下科技正在發展,用不了多久,彩電價格會降下來。
鄰居劉美娟的丈夫在南方的彩電廠里打工,這臺彩電就是他去年回家過年時帶回來的。
林舒月吃罷飯,洗完澡后,來到劉美娟家里蹭電視看。
當時電視里正在播放《日落紫禁城》,由劉若英、斯琴高娃、黃海冰、蔣雯麗、邱心志主演的,林舒月從來沒有看過。
劉美娟格外入戲地說:“這個慈禧太后真是太壞了,生生拆散珍妃和皇帝……”
林舒月笑笑,說道:“后來她還把珍妃投到井里了。”
劉美娟家里一女一子,都在念小學,大女兒叫林亞蘭,今年九歲,也跟在一旁看電視,她聽見后,大聲問:“啊,為什么?”
林舒月解釋著:“當年八國聯軍攻打京城,慈禧太后帶著光緒逃走了,臨走的時候,就把一向跟她不合的珍妃投到井里了,現在故宮里珍妃井是很多游客必然去看的地方。”
劉美娟搖頭說道:“太狠了。”
*
第二天,林舒月借了劉美娟家的單車,將黑白電視機放在一個紙箱子里,再用繩子綁在單車后座上,騎車去了集市。
去的還是上回修錄音機的店,老板都認識她了。
他笑著打趣:“林老師,你既然是老師,有國家工資的,干脆換一臺彩電嘛。”
林舒月無奈地說:“家里還要供一個大學生,先不買,能修就修一下吧,你先拆開看看什么情況。”
“沒問題。”老板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兒就拆開了后座,拿著工具試了試,最后說:“顯像管壞了,得換一個新的。”
“哦,那換吧,多少錢?”
“要七八十塊哦。”
“這么貴!”
“沒辦法,電視機最重要的部件。”
雖然懷疑他在漫天要價,但是這玩意兒她也不懂,只能任人宰割。
林舒月郁悶道:“是70還是80?10塊錢也能買很多東西了。”
“那算你最便宜,70塊吧,我進貨都要這個數了。”
哼,做生意的都這樣講。
林舒月讓老板修理電視,自己則騎著車,去集市上買了一些東西,比如一些菜、個人生理用品什么的,再騎車帶回了學校。
修理電視機也得花點兒時間,林舒月剛好在學校里煮頓飯,吃完飯再去取電視機。
*
周六的校園十分靜謐,往日里喧囂與熱鬧盡數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