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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景沒注意看,聽到他們的議論,腦海里電光火石之間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瞳孔突然擴大了。
他抬手虛空點了點,但是不知道說什么,往門口跑去,對白夜喊了一聲,“隊長,我有事出去一趟。”
辦公室眾人不明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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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燈亮起,輝騰隨著車流緩緩向前移動,謝景眼角掃了掃放在副駕駛上的手機,屏幕彈起信息,是白夜給他發的微信。
謝景沒有空閑時間可以看,雖然他對自己的車技還是挺放心的,但是畢竟這個身份沒有考駕照,當然了,他以前也沒有。要盡量避免一切意外,免得被交警抓住。
——前方學校,車輛慢行。
他看著面前博華中學的學校告示牌,慢慢降慢了車速。
謝景還沒有進校門,就直接被門口保衛給攔住了,“誒,同學,上課遲到,不穿校服是要扣分的,你幾班的?寫個名字,登記一下。”
“警察!”謝景沒客氣,直接把警察證亮出來,“我有點事。”
門衛有些茫然,一時之間沒太反應過來要說什么。
“真是警察,你記一下警號去查都行。”曾幾何時,謝景也覺得自己的這張臉太有欺騙性了點。
“哦。”門衛大叔撓了撓頭發,“那行嘛,那你去嘛。”
謝景剛打算走,突然又被保衛大叔一把拉住了,只見保衛大叔神神秘秘地說,“誒,是不是學校出什么事了?”
“沒啊,我就是來看我弟。”謝景扯瞎話都不帶眨眼的。
“哦,這樣啊,那行,那行,小哥看著可年輕呢。”
謝景笑笑,沒說什么,轉身走了。
他也沒有著急去找人,跑廁所給白夜打了個電話,“隊長,我現在在鄧水嬌和趙繼他們的學校,也就是那個楊子杰的學校。”主要他也不敢邊走邊打,要是被老師看到,他又要亮身份,又要讓人家瞎猜。
白夜問道,“你去他們學校干什么?”
“我前不久把當時的筆錄都看了一遍,然后發現了一個問題。當時楊子杰和石婭是二十七號下午4點左右約好的一起去天塹山,而農家樂提取的監控也是表明楊子杰確實是四點多離開的。”
“所以呢?”
“我們之前不懷疑他們的一點,就是因為這樣就證明他們沒有作案時間,可是好像這不并不包括石婭。”謝景知道自己這個想法有點扯,他接著說道,“而且在此之前,楊子杰在二十七號下午一點左右的時候去了另外一個農家樂找當時在那里的鄧水嬌趙繼兩個人商量事情,應該就是相關的幫忙追石婭的事了。當時這一點都被我們忽略了,也就是這個時間點,石婭到底有沒有和楊子杰在一起?”
白夜略一忪怔,只聽謝景的聲音接著說道,“鄧水嬌和趙繼兩人并不知道楊子杰要追的人是誰,從這一點可以得知,他們兩個是沒有見過石婭的。所以我現在必須要找他門兩個確認一下,當時楊子杰一點左右去找他們的時候,有沒有提過石婭當時有沒有和他在一起,或者是在什么地方。如果這些都沒有的話,也就是意味著——”
謝景話沒有說完,但是白夜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也就是石婭這姑娘的不在場證明沒有人可以做。
現已知的只有楊子杰和石婭一起在二十七號下午四點左右去了天塹山,在此之前的不在場證明,沒有人可以為石婭這姑娘證明。
“那你怎么不先跟我說?”
謝景又有一點無奈地笑著嘆了口氣,說道,“我來找他們可以說是同學,你來找說是警察,容易讓他們班同學瞎想的。”當然,其實謝景不想說的是,白夜那張臉,在高中生這個對于家世地位都不太注重的年齡階層來說,殺傷力確實是太大的。比如當初的李詩涵這樣的例子。
“行,那你去問吧。問了趕緊回來,我車都被你開走了,還等著你來接呢。”
謝景被他這話說得眼睛都瞇成了月牙的弧度,“好說,好說。但是,隊長——”他聲音沉了沉,“如果真的是這樣,那石婭這姑娘?”
白夜握著手機的手指極輕微地一縮,謝景還沒來得及看黃彪大哥那邊的分析報告,可是這可能嗎?
“那我怎么知道,她不是你同學嘛?”
謝景一臉莫名其妙,“誰給你說的她是我同學了,我還在讀書的時候,都不是一屆的好不,你能不能不要亂吃醋?”
“反正你們是一個學校的。”
謝景無奈搖頭,“不說了,我問情況去了。”說完他就把電話掛了。
謝景滋味復雜,盯著暗沉下去的手機屏幕,腦海里將所有的信息都過了一遍,為什么從一開始沒有懷疑到這一層呢?他抬頭從小窗口往外看過去,窗外是這個學校教學樓的后面,三三兩兩的上體育課的學生經過。是不是因為從一開始石婭就占著受害人的身份,所以理所當然的不會懷疑到她的頭上?
高一五班。
謝景站在門口,這種久違的課間吵嚷的感覺,居然還是挺讓人感慨的。但是現在謝景可沒有心情想太多,他輕輕敲了敲靠近門邊的第一個座位的學生,“你好,幫我叫一下你們班趙繼。”
那男同學抬頭看他一眼,往后面喊道,“趙繼,有人找你。”
趙繼正在和鄧水嬌說話,反正兩人談戀愛在班上也不是什么秘密。趙繼聽到這話,一抬頭,對上謝景一雙黑沉的瞳孔,霎時感覺自己的心漏掉了一拍。
他咽了咽口水,跌跌撞撞地朝謝景走過去。鄧水嬌自然也看見了,也亦步亦趨地跟著出去了。
謝景直直想翻白眼,他只叫趙繼的原因不就是因為不想被人誤會嘛,這下倒好了,兩個都跟著出來,搞得像是他是不是干了什么橫刀奪愛的事情一樣。
趙繼支支吾吾的,“你……你有什么事啊?”
謝景抬手揉了揉額頭,“你就不能表現得像是沒事的樣子嘛?別緊張,今天就是想找你們兩個了解點情況。去樓道說吧,那里人少。”
鄧水嬌敏感地擋在他們中間,“你要干嘛?”
謝景沒客氣,冷聲道,“你也跟著來!”
上課鈴打響,謝景走出教學樓大門,陰霾的氣味被風一吹而散,謝景站在臺階上呼出了一口氣,趙繼和鄧水嬌的話還在腦子里亂轟轟地縈繞不去,“沒有啊,就楊子杰自己一個人過來的,他說那女生還沒有來,他們約好的是下午四點多再去的。”
謝景用大拇指關節用力揉按眉心,手機屏幕一亮,是白夜發過來的信息。
【問好了就直接回來,你松糕我還給你放著的。趙冬冬想吃我都沒有給他。】
謝景心中突然騰起一絲溫熱,眼底也不自覺浮現出笑意,然后迎著風大步離去。
蒼穹之下陰云密布,入秋的寒風卷席著塵沙,從城市的每個角落騰空而起,嗚咽著盤旋升至虛空。